“人总是有赌性的,这个时候,刘邦也不得不赌一把了。”众将之中也有人为刘邦感到遗憾。
岳飞身边的这些人却不都是隋将,有此时有心来复仇的,有被迫降的汉将,也有主动投降的汉将!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汉国如今风雨飘摇之际,还要坐这艘船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那是极少数,剩余的此时却都早早的准备好了下船!
特别是在得到卫青大军失败的消息之后,不但是那些寻常的世家,就连与汉国与国同休的那些顶尖世家也要降了,最开始的就是“卫”“霍”两家了!
甚至就连汉国的那些藩王,此时也派来了信使,比如刘秀!
汉骑狂奔而来,当面的叛军纷纷逃窜,他们本来就是被强迫而来,被迫降之后,就被命为力夫,抗抬军械,更是要被充足敢死队攻城,自然不会为隋军当屏障了!
可他们身后正当面的那些隋军却并无半点动摇,在甲胄的外面是一层油布雨披,藏在雨披下的,是一张张已经张开的弩弓。
隋军的弩弓本来就是天下利器,大隋工部在吸收了原本秦、宋等国工匠和技术之后,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若是浸透了雨水的弓弩论威力,也就和一石弓的威力差不多大小,但隋军的弓弩却是特意用油布裹起、又上了油,密封了装在放有石灰的箱中,所以此时他们所用的弓弩,却都还能保持着水准以上的力道。
不过当箭矢穿过滂泼大雨,大半都命中了,一排排的汉军战骑倒下,但是后面的汉骑仍旧不怕死的冲了上来!
“嗖嗖”声中,隋军的弩箭已经连发了五下,杀伤了不少的汉军战骑!但是汉军战骑皆是身着重甲,就连马匹身上也裹着战甲,三五支弩箭才能射杀一名汉军战骑!
不过仍旧有大批的汉军战骑冲过了弩阵!
“好!”城头上的刘邦大声叫好,他身后的守军将士也是一片欢声雷动,就连有些本来木然无语的汉国重臣们此时也微微有些变色!
但刘邦的笑容只是存在了短暂的刹那时光,隋军的手段远远不止弓弩一项。
当先的弩手此时散开,退入后阵,去装备弓弩,他们身后此时出现的是一具具弩车,都是五箭一发的巨型弩车,弩箭都是足有七尺之长的巨型弩箭!
“发射!”指挥将官一声低喝,一支支弩箭在机括响动声中“嗖嗖”的射出。
上古的人类拿着石块打磨出枪头的简易标枪,将大地上所有的巨兽都放进了食谱之中,如今的人类学会了使用工具,将投枪换成了钢铁为尖刃的弩箭,只是第一击,飞射而出的弩箭就深深的穿透了至少三骑!
只见汉军此时整齐的成排的倒下,汉军的队形顿时一时大乱,若是只是一人,死了也挡不住路,可是连着三人倒下,就足以挡住冲锋的路了,让汉军的阵势再无那般凶猛!
站在弩车之后准备的隋军将士,在弩车射过之后,立刻就窜身而起,随即挺起单刀朝着汉军反冲了上去。
这些身手灵活的士兵,临到汉军阵前,顿时弯腰伏地翻滚着卷入汉军骑阵之中,刀光浮闪!
朝着汉骑的马腿一刀刀削去,哪怕是身上覆甲的汉骑,马腿上也不至于要戴甲,当然也戴不上!
对人来说,是十指连心,而对马儿,腿就是它们最重要的部位,丢了腿,还能如何活动,就是站立也不能了,腿上受到了重创,立刻就发了疯,哪怕是只伤了一腿,也开始四处乱窜!
马儿本来就是极聪明的动物,甚至各自都有不同的个性,听到同伴受伤的哀嚎,嗅到浓浓的血腥味,有的战马冲上前去,有的则停下脚来观望,久经训练的战马虽然能够做到如臂使指,但是那是在马儿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就连人受了伤,在死亡的威胁下,都会发疯,更别提这些马儿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就无从控制。
汉军的骑阵,顿时就乱成了一片!
气势汹汹的骑军出击,看似无敌的攻势却只用了片刻的时间便土崩瓦解。
军阵但凡是乱了,那么就成不了威胁,传奇兵种固然是强,但是也就是以一敌十,这还是在军阵的加成之下,单对单的时候,能一敌三就不错了,看着局势突然的变化,那些本来被驱散的叛军便各自围了上去,他们都是见风使舵的小人,但是也是战士,只要对上的是单独一个不能冲锋的骑士,来个三五人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一人。
完胜了几乎算得上是杀手锏的御林军,除了天上的雨水,再也没有能阻止隋军迈向胜利的脚步。
刘邦惨白的脸,被雨水淋着的样子甚为狼狈,但他还是不甘心认输,如果能借助城墙抵挡得住隋军的攻势,只要三五天,说不定就有勤王军到来,三五天时间也能让他甄别出一些忠心之人。
只是隋军没有给他这个时间,一架架攻城器械,被原本的汉军叛军逐渐推到了城池之下,逐渐架起了攻上龙城城头的道路。
此时,汉军的内部矛盾之下,甚至没有了弓箭的威胁,城中剩余的忠心守军又不能也不敢出击。
刘邦低头望着城下逐渐接近的隋军,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彭城,那时的项羽没有这般繁琐,而是直接冲上了城头,只凭一人就杀退了城头的守军,然后就是一场大败,记得当时的自己好像跟这时候也是一样的绝望?
刘邦转身回头,看着面目仓皇的众将,还没开口,“陛……陛下。”一名心腹此时疯狂的冲到他的面前,“陛下,开城了!”
如出一辙,记得当时也是不知道是谁开了城门,然后城外冲杀的楚骑冲入了城中,项羽只凭一人本来是冲杀不破彭城的!
此时自己还能遇到项羽那般的对手吗?
大势已去。
一听到南门被人献了出去,刘邦脑中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要不是身后的亲兵连忙搀扶,就要一头栽倒在城头上。
可他被扶起来后,照样是头晕目眩,一时看着一众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正在惶然失措的部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可能再有项羽了!隋皇不可能让他再有生聚修养之机,大汉就要亡了!
“大汉完了!”汉国一名将领悲叫着,双腿软软的瘫到了地上,就坐在地上抬起头,面上再无一点血色:“陛下,降了吧。”
这是樊哙,樊哙,沛人,为汉高同乡,出身寒微,早年曾以屠狗为业。
他是大汉开国元勋,追随刘邦平定臧荼、卢绾、陈豨、韩信等,为刘邦麾下最勇猛的战将。
刘邦仍旧记得他当初跟着自己一起南征北战,哪怕是在项羽的压迫下,仍旧扶持着他的将军,是大汉军中最为强硬忠心的一个,没想到现在都城刚破,真面目就这么露出来了。
也没想到竟然是他先开口!
外无援军,内无守心,这样的城池如何保得住?
现在连城门都被人献了,就是天兵天将此时亲自下来助阵,也无济于事了。
更何况那些被他拘束在身边的汉室重臣,此时恐怕一个个都也抑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密布于天空中阴云突然裂出一道缝隙,云层上空的艳阳投射下来,为裂开的云朵镶上了一条金边,雨水虽然并没有,但眼见着就变得小了起来。
刘邦当年初起步之时,就拿着天兆来鼓动手下,最终成就了一代帝王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