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探身上的袍服破破烂烂,还有几处伤口正在向外渗着血,被人扶起来后,已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这不是露在外面的伤口所能造成的,在衣服底下,应该还有其他伤痕存在,那才是致命伤,不过没等狄青让人在哨探身上找寻伤处,进行救治,哨探已经拼尽最后的力气,匆匆向他通报了最新的军情,
“周亚夫回兵了!已经到了十五里外!”
望向西边的双眼被山壁阻挡了视线,但狄青关注已久的敌人很快就会从那一处弯道拐过来。
克敌制胜,就在片刻之后!
“冯异将军探查清楚了?”随着离平型关越来越近,周亚夫的双眉也就锁得越来越紧,皱起的眉头在眉心处拧成一个川字。
在这恒山南域的山岭上来回了几天,百十里地的行军对一支最顶级的军队来说算不了什么,在联系上了汉军大营之后,卫青命他听从冯异之令,而冯异听闻他的位置之后,则是立刻命他回返攻打平型关。
本来他手上掌握的兵力并不算多,粮草也是紧缺,迫切需要汇合大军主力,若是让他就此实力对抗实力数倍于己的敌人,实在是一桩令人吃不消的苦事。
不过,冯异临时派来了一支五千人的援军,并带来了一些补给,倒是还能维持半月,也强迫他必须回军攻打平型关!
可是由于交通情报等讯息的中断,周亚夫现在还不知平型关究竟怎么样!
隋军主力真的已经在繁峙守城?平型关那里真的没有多少人?他真的要打下平型关然后攻击汉军后路?
什么都不清楚,这让一向行事稳重的周亚夫,也有些想骂人,本不该这么仓促的,但冯异对自己的军策深具信心,一接到周亚夫的讯息,便当即命周亚夫去打平型关,甚至还给他派来了“监军”。
对的!周亚夫认为冯异派来的这五千人就是“监军”,一名冯氏子弟冯云山,这不是不信任自己的表现吗?
周建功在旁劝慰着自己的父亲,“大人勿需担忧,即便平型关还有军士,应该也没有多少了,按照左将军信中所说,繁峙城中二十万人,这是确定了的,隋军就是夜以继日不停的朝这里派人,恐怕也就这么多人了;平型关里,应该人一斤不多了,我们三万俱是精锐,定然能一举攻下城池,洗刷耻辱!”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尽管心中不以为然,但周亚夫并没有指出儿子话中的错误,在战前,顺耳吉利的好话,总比一些锋利刺骨的实话要让人安心。
“陛下,如今看大势,汉国大势已去,雁门关被百万大军围攻月余,仍未陷落,岳将军如今已经移师宁武关,准备从宁武进关,大军分两路,白起率领一路越山道奇袭雁门关前的汉军大营,岳将军率领一路攻打汉国伪都!伪汉之命不过旬日之间!”
杨伊听着臣子们的议论,心思却并没有放在之上,对于岳飞和白起之能,她没有丝毫的怀疑,这两人联手算计之下,汉军也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更何况两人帐下名将无数,大军的士气都不是汉军可以比拟的!
三关既然丢失了,汉国一个月都没有夺回来任何一关,此时也就是垂死挣扎了!
杨伊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江湖上,此时天下过不了多少年就要一统了,最起码燕云以南应该都能拿下,也就清国和元国占据草原和东北苦寒之地,可能一时半会难以压制!
当然,这也不算是坏事,还能给玩家一个刷军功的途径,未来想必大部分军功都要从这两族身上获得了,如今大隋拥有天下,这扩大了十倍的天下,资源之盛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过的!
“诸臣工,为岳将军和白将军饮胜!”
杨伊举起酒杯,诸臣结束了议论,一同举杯,之后也就结束了宴席,杨伊到了书房,看着此时礼部已经送上来待定的功臣封号和汉国君王的封号!
是的,刘邦已经派来了几次的策士来游说了,从一开始的互不侵犯到现在的称臣,可能卫青百万大军崩灭,隋军到达汉国都城之下的时候,汉国上下可能就会降了!
这点不意外,大汉高祖是能屈能伸之辈,大事不妙之时,也能屈膝!
周亚夫循着旧路,已经远远的看见了城关上隋军影影绰绰的身影,人数并不稀少,虽然没有了当日第一次看见时候那般繁盛,但是仍旧不算少!
周亚夫心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心里还是向好的方面想的,只想着隋军可能警觉,此时有了防备!
周亚夫并不担心城墙高大,他带的是精锐,只需要云梯攻城的精锐,只要在城上占据一个口子,就能以一当十的精锐!
调集着大军下了山道,开始布阵,任谁此时亲眼看到周亚夫指挥布阵的手腕,都肯定不会吝啬一声称赞。
在周亚夫的指挥下,他带来的三万余名士兵,自下了山后,从行军队列转换成临战阵型时,走势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从细长绵延的队列,一边向前,一边逐渐向两侧拉伸,当他们站定之时,已经是整整齐齐的变成了一个中军突前、两翼后弯的偃月阵。
这时,只见敌人城门打开,一队队隋军骑兵此时陆续冲了出来,玄甲黑骑,此时陆续冲出,在城关前布出了一个锥形阵!
不论双方在战前有过多少谋划,都希望揪住了对方的破绽,而得到胜利,但到了最后,决定今次一战胜负的,却还是面对面的战斗。
万马奔腾,直如黑云压顶,周亚夫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要败了,敌军直接冲了过来,面对着无当飞军的劲矢,隋军黑骑竟然不闪不避直接冲上!
周亚夫以统御三万精锐对一万余隋军精骑的冲击,虽然抵抗得有些吃力,但他的兵胜在阵型严整,稳固如大河长堤一般的展现,将冲杀过来的隋军骑兵,先用强弩在阵前杀伤一波,在把隋骑放入头一阵中,剩余部队节节后撤;只要隋军冲进就节节后撤,只用前队缠住隋军冲进阵中的骑兵;他的一番出色的指挥,将统御的这三万士兵的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随着一通通鼓响,离弦而出的箭矢,密如飞蝗,一万隋军精骑,根本无法突破汉军箭雨划出的一道道防线,甚至不能接近到汉军大阵前三十步的距离。
隋军将领不是没有想过利用着骑兵的优势,自开战以来,隋军精骑已经有两次派出分队绕过正面的战线,试图侧击汉军的阵列。
但数十年领军,周亚夫对于战场地势的把握,早已炉火纯青;他所选择的布阵地点靠近着山麓,山坡之上,早就被暴雨冲刷出一道道沟壑,虽然此时是早春,但是沟中早已干涸,但这些细小的沟壑,足以让骑兵举步维艰,而缓下步子、无法冲锋的骑兵,对于步军弓弩手们来说,是最好的收割对象。
已经付出了数百上千的伤亡了,从平型关城上传下来的鼓点,一声比一声沉重,但鼓点声再怎么催促、怎么催逼,但在汉军的阵列前沿,依然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空白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