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经常有一围经年然后一战而溃的战事,究其因,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而现在,机会是给中原人等到了,但却绝不能让他们知道。
刘聪此时说完之后,当即向刘渊道:“聪现在就领兵邀战,还请大人坐镇军中!”
刘渊此时也只能点了点头,又厉声对帐中各部族首领下令道:“今日之事,要严加保密,否则便有全军尽墨之忧!”
一众部族首领纷纷恭声应是,事关自家性命,容不得他们不小心。
敌前撤退,难上加难,哪怕是纯是骑兵,也是如此,都要留下一支强兵断后,不然断后的兵被一战而下,那也起不到断后的作用!
按照刘渊的意思来说,他是想让刘聪断后的,刘聪的部族带的也不错,自然是可以断后的,损失了也就损失了,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也得控制一下,不能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只是刘聪倒是见机的快,抛出了一个问题之后,立刻就抓住了机会,让刘渊没办法说自己的提议了,刘渊也只能延缓一日,等着明日大会议再说!
他决定,明日不管说什么,都要把撤军的事情确定下来,无非自己也留下个一两千的人罢了,其他各部族也得留下一些人,到时候全给刘聪,剩余多少人到时候都是他的,想必这样就可以了!
天上一轮黯淡的太阳还未有落山的迹象,但持续了数日的城池攻防战,始终未有停歇的厮杀声,到了现在,到了此时,终于从城下转移到了城头上。
伴随着从城外的一面白色大纛下传来的苍凉悲怆的悠长号角,数以千计匈奴战士如同一群群蚂蚁,举着架架长梯,疯狂的冲向了城墙。
城墙上的隋军将士,看着匈奴人完全有别于之前多次进攻的疯狂,三丈高的城墙,匈奴人的云梯就算是搭上来,也只是送死罢了。
这些时日,匈奴人已经送死了好几次了,这一次想必也不例外;只是自起初几日匈奴人疯狗一般的攻击之后,这几日都是应付差事一般,只是在城外骂战之后,骑兵绕城射箭之后就算了,没想到又开始攻击了!
匈奴人在号角声的催促下,凭借着上百条长梯,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匈奴人已经凭着勇武三次冲上了城头,不过这般不顾生死的冲上城头,可没有什么有效成果!
能这般的勇武的,也是匈奴人中的勇士,若是在平原骑上了马,这般勇士一个可以战百个普通的士兵,但是在这攻城战中,缺了战马,就是打上了城头,在隋军军士的围攻下,也是瞬间就死的结局!
除非是匈奴人能派出几千的这般勇士来攻城牺牲,才有可能让这座城池有易主的可能!
但是,这也只是可能罢了,除非是城中没有防备,前几日,刘渊大军到达之时,每一日都是千百人的匈奴勇士和其余各族勇士带队攻城,哪怕是云梯攀附攻打,也让这座城池岌岌可危。
也就是杨延昭派出自己的亲卫——金沙血卒来守城,才打退了这些联军勇士的一波波攻击!
但凡是天波府出身的将领都可以训练出自己家族独有的兵种——金沙血卒;这是步军中的顶尖的传奇兵种,若是在野外遇到草原联军中的那些顶尖骑军,可能会吃亏,但是在城池攻防战中遇到,那就是联军的噩梦了!
而这也是白起属意杨延昭守卫后方的缘由,杨延昭的一万金沙血卒,分派到朔方各个城池,足可以挡得住匈奴人的勇士进攻,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城池会陷落!
城池有壕沟阻隔,贼军根本冲不到城下,有向外凸起于城墙墙体的马面,可以从左右交叉射击攻到城下的敌军,有羊马墙,便是有了上下两重立体防线,贼军也根本上不了城头。
只有那些与普通军士截然不同的传奇兵种,才可以克服困难,悍然攻上城头!
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把城池攻下,除非是能站立城头足够长的时间,能打开纵深,让普通军士也顺利攻上城池之后,才有可能攻下城池!
草原联军都是以骑兵为主,没有攻城器械,只凭着云梯,只用勇士为前锋,只要城中有能够压制他们勇士的强军,那这些异族联军根本就不可能打下任何一座城池!
这些时日来,匈奴人的进攻也证明了这一点,只有那唯一一座城池的陷落,还是因为城中守将过于贪功的缘故,其余各城池甚至坞堡没有一个陷落的!
“将军,为何今日这匈奴人又来攻打?”
“他们这是想逃了!”
自当日出塞之后,白起率领着隋军中的精锐骑兵直接北上!
白起走后一日之后,匈奴大军就南下了,刚好和白起率领的大军错开!
而且这一路上,契丹人和突厥南下来的部落,都被白起驱赶而行,匈奴人也因此少获得了一些补给!
哪怕同样是草原上的人,匈奴人也不会放过契丹人和突厥人的,若是遇到了,肯定要把他们一同驱赶上路的,匈奴人不会在乎突厥人和契丹人的反应的!
而白起,当然也更不在乎了,大军驱赶之下,俘虏无数,牛马羊更是数不胜数,大军北上携带的粮草本来就很少,反而是携带了大量的精盐,就粮于敌,这是白起早就规划好的策略!
甚至白起也不需要耗费自身的什么力量,遇到的所有部族,都贬为奴隶,这些奴隶就是攻打契丹城池的主力!
小城池不用说,一举淹没,然后城中的人口再度转化为奴隶,被白起挟持着一路东进,进入漠南草原的腹心!
一路驱赶,半月之后,白起将下的奴隶军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如今已经是到了契丹族的腹心之城——丰城!
在白起的亲自押阵下,奴隶军的这一次进攻,就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汹涌而来,而丰城城头上射下去的长箭,仅仅是绝望下投入洪水中柴草,非但不能堵上缺口,反而是浪费宝贵的资材。
城墙防线的脆弱,守城物资的匮乏,使得城头上缺乏任何一种行之有效的反制手段,城中的士兵不得不与与攻上城头的奴隶军,展开了面对面的厮杀。
奴隶军是白起一路的俘虏,有南下的突厥人,有地位高贵的蒙古人,但是最多的还是居住在此地的契丹人,同室操戈。二三十万的奴隶军席卷而来,这是契丹人根本没有预料到的!
契丹的贵族们还在担忧着蒙古人的惩罚,还在想着商量着计策,还在为匈奴人和突厥人的趁火打劫而怒骂,此时,忽然几十万的敌军就到了城下!
契丹人的贵族只有惊慌的份,耶律大石、耶律休哥等名将仓促组织军队迎战!
可是契丹人的丰城对草原人来说,算是名城大城,但是对于中原的城池来说,最多也就是一个县城罢了!
一名契丹族的战士大喝着挺枪直刺,一声闷响之后,枪尖没入了心口,搠死了正要冲上城头的奴隶军,但下一刻,刀光自下飞起,一刀便斩断了尚未来得及收回的长枪,契丹战士连忙后退,随即翻上了城墙的奴隶军战士却蹂身而上,弯刀挥舞,顿时划断了他的颈项。
可紧接着,这名上得城头的奴隶军战士还没来得及炫耀一番、寻找下一个对手,便被一支呼啸而来的大枪,轻易的抽碎了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