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没有去打扰左风的休息,而是静静的来到草棚做了下来,挥手之间一桌丰盛的菜肴就出现在了桌上。并未去动桌上的那些美味佳肴,却从怀内掏出一支酒壶,拔开瓶塞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一口烈酒咽下,老者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而眼神却变得复杂和矛盾,仰望着星空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么久了,终于找到了一名合适的人,可若是他来做这件事,也无疑是害了他。我到底这是怎么了,怎么又突然升起了心灰意懒的感觉,难道……”
药寻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内心之中有什么矛盾。周围也没有人听到他所说的话,可就算有人听到也不会明白他这些话的含义。药寻说完就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脸上也随之浮现出了一抹黯然之色。
不知睡了多久,左风被腹中传来的阵阵饥饿叫醒,揉了揉眼睛一抬头就瞧到草棚内小桌上摆满的菜肴。
左风也真的是感到非常饥饿,从地上一咕噜就爬了起来几步就冲到了草棚之中,根本不顾形象的抓过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由于一口吃的太多噎的左风直翻白眼。狠狠的在胸口处锤击了数下,这才勉强将喉咙中的食物硬吞下去。
药寻看着左风这般模样,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就拿起旁边的筷子同样吃了起来。药寻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左风的注意,他诧异的看了看药寻,随后又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虽然只是大概估摸的,但左风也感觉现在至少应该是后半夜了,自己大概记得是天刚刚见黑时昏睡过去的,没想到药寻竟然一直等着自己到这个时间才一同吃饭。
左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尴尬的说道:“原来前辈也没吃饭,都怪我的精力不够,做完了那些药散我就实在支持不住了。”
左风说着就回头向着药炉所在的空地指了指,手还没有伸出去左风就知道那两瓶药散必定也被药寻收了去。可回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地上,地上竟然孤零零的还有一只玉瓶立在那里。
左风有些不解的扭头望向药寻,好像在询问“为何又给自己留下了一瓶,以你的性格不应该啊?”
药寻也仿佛看出了左风心中所想,冷哼了一声说道:“那瓶药散是你多炼制出来的,本来它也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所以那瓶聚力散你就自己留下吧。”
听了药寻的话左风开始也是一愣,但随后就露出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老者说自己那一瓶是多炼制出来的倒也是实情,只是以这个理由就将那一瓶药散赠送给自己,这就显得有些牵强一些。左风也知道老者是一番好意,所以才会笑而不语的看着对方。
“怎么,不想要,那我就拿去卖掉,正好我这里还挺缺钱的。”
听到药寻如此说,左风慌忙跑去一把就抓过那玉瓶揣入怀中,这才小心的走回草棚,他绝对相信这位药前辈说得出来就能做出来。再次坐下的左风,立刻发现了这药寻有些什么不同的地方,仔细想了想左风才诧异的再次打量起面前这位神秘老人。
此时的药寻虽然还是破衣烂衫,但看他悠闲的吃着食物时的模样,让左风也不禁有些错愕,这哪里还是那个之前在在酒楼中见到时的粗鲁乞丐。左风有种错觉,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绝对是那种生在大富之家的大少爷做派。
左风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但他可是在雁城中接触过很多富家子弟,安雅自然要算得上是一位,而他那位好友“酒拳”丁豪的出身,听说也是一位超级富商的唯一独子,可能也是因此他才对于那些好酒有很深的认识。
他之前见到药寻正用筷子夹菜,只是看上去有些别扭却也没有多想。可刚才他从草棚外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药寻将菜送入口中,那种浅尝即止般斯文的吃法,配上老者那荒草般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脸,使左风后背立刻升起一股恶寒。
这种情况左风虽然也感到有些诧异,但也没有点破,毕竟老者从和自己见面至今都没有想透露自己身份的打算,自己就算看出些什么,也只好继续装傻下去了。
就在左风再次坐下之后,他的目光就随意的向角落处撇过去,随即一只水桶大小的金属容器就映入了眼帘。之前因为太饿,左风冲入草棚的时候就一直紧盯着桌上的那些丰盛菜肴。如今肚子里面有了底,他也开始随意的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了这怪异的金属容器。
“老前辈,你还真的打算让我酿酒?”
左风一边向嘴里塞着食物,伸手向墙角的金属容器指了指,口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说道reads;。此时左风的吃相看起来,反而更像个饥饿的乞丐。
药寻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难道你看我老人家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么,你的炼药水平现在也勉强能够达到入门水平,想来若是认真些制作,应该不会浪费了那些珍贵的酿酒材料。”
左风表情变得极为难看,马上将要咽下的食物都差点被吐了出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老者说道:“还勉强,还糟蹋你的材料。我,我不伺候了,我酿不出酒来。”
赌气一般的狠狠将食物咽了下去,说完之后又再次大口吃了起来。药寻也听出了左风说的是气话,所以用余光盯着左风好整以暇的说道:“真的不酿?”
“不酿”
“这次酿酒可是付给你报酬的。”
“不酿……”
虽然左风还是一口回绝,但语气上已经有所缓和,根本不像之前那般坚决的口气。老者微微一笑再次说道:“据说练习酿酒技术,对于炼药术会有极大的帮助。”
“额……”
“好像听说炼制药液,就是从酿酒术中演变而来的,虽然只是传说,也不知道是否是真的?”
“我……”
药寻好似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但左风脸上已经越来越难看。‘这老头还真是喜欢戏耍自己,明明听出了自己是一时气不过才这样说的,却非要在言语上让自己彻底认输不可。真不知道他的心性太年轻,还是本人就是这样斤斤计较的性格。’
就在左风胡思乱想之际,药寻已经继续开口说道:“我这里还有几种药方,虽然等阶不高,但对于初级炼药师来说,也都是打破头抢夺的存在。哎……可惜了。”
老者的话音落下时,左风整张脸也彻底垮了下来,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前辈,求求你别耍我了,我答应酿酒。”
药寻表情戏虐的斜眼看着左风,之前一连说出了数个好处,也彻底摧垮了左风的心里防线,而他本人好像非常享受看对面少年这种反应,
左风满脸的无奈与尴尬,他从來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缺谋少智之人,可在面对眼前这邋遢老者之时,却是事无大小都处处落在下风,左风原本也只是希望借对方让自己酿酒这由头,从药寻那里扳回颜面甚至是捞到点好处,可沒想到还是自取其辱的结果,
左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金属容器,这容器看上去有些像村子里的水桶,只是体积上要比一般水桶大上一些,虽然丁豪曾经为左风详细解释过酿酒的方法及步骤,不过那时候左风也只是好奇他都用的什么药材酿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