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爷不是很清楚,他脑袋受过伤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尤其是失踪那段时间,所以祁少爷让我来找你,希望我们尽快过去找他,好给他说说失踪的时候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他希望能抓住当年的罪魁祸首。”
“血魔当年被一奇母亲重伤,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又回来了,看来终于要有个了断。”
“血魔?”
苏惊律点点头回忆起当初发生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他叫什么我并不清楚,但那血魔老鬼修炼的功法需要活人血液,当年被关押在川贵山脉的深山中,我跟张跃峰都喊他血魔,自然而然就这么称呼了。”
“没错,听说还有个是龙虎山的张跃峰,大少爷,那第四个孩子是谁啊?”
苏惊律若有所思地笑笑,看来当年发生的也不是很不愉快的事情“那孩子不大爱说话,不过他和一奇关系不错,我们三和一奇关系都挺好,不过我们三个不是一个路子,聚不到一块去。”
阿缺咂舌“大少爷你们那时候才几岁啊,就这么讲究了?”
“我们三人都八岁,一奇最小就四岁,一奇小时候太乖了,我们三都舍不得让血魔取他的血,因此改成轮流给我们三个放血……”
苏惊律说着嘴角已经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阿缺感觉自己大少爷可能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祁少爷了,不然哪有这么花痴的笑容啊。
遣退阿缺后,苏惊律躺在床上,一闭上眼都是很久之前的画面。
一个敞亮的谷地洞穴中,唯一的进出口就是洞穴最上层的天然凿口,这是一个钟乳岩石洞穴,冬暖夏凉。
三个差不多个头的男孩子,一人一张蒲团。
一个平头小鬼盘膝坐着,一手托着膝盖,整个人头支撑在手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几百丈高的凿口,想着如何才能离开这个巨大的天然岩洞。
一个小板寸的男孩子则安心打坐,已经入定了两天之久,对周围的风吹草动全然不在乎。
还有一个莫西干发型的小鬼躺在蒲团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也仰望着上空的凿口,这种被关押的时日何日才是出头啊。
三个孩子穿着富贵,小平头穿着一身精致的道家弟子服饰,小板寸穿着小西服,莫西干穿着一身牛仔马甲,一个个都俊气清秀,让人看了直叫喜欢,不过三个孩子都有个共同点,三个孩子的手腕上都绑着白色纱布,纱布上隐现出少许血色,近来一段时间都有被采血的迹象。
“苏惊律,我们要不要联手一起逃出去?”那道家小平头问道。
穿着小西服的苏惊律收手结束入定,瞥了一眼问话的张跃峰,又望了一眼高得离谱的凿口,怎么出得去,这个白痴?
苏惊律虽然心里暗骂,但还是客气回了声“你有办法?”
“我暂时还没想到,”张跃峰摇摇小脑袋,可还是信心不减,“都被关了大半个月了,你们就不想逃出去吗,那血魔可不会好心到放我们走哦。”
“醒醒吧,”躺在地上的小鬼不屑地笑了笑,“就我们三个合力都不够人家一招,你们觉得逃得出去?”
“喂!你这家伙到底谁啊,一天到晚堵我,我说往东你说往西,”张跃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小鬼,“你搞不搞得清楚状况?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还整天嘲讽这嘲讽那,你有本事带我们出去啊。”
“没本事。”
那小鬼嬉皮笑脸地做了一张鬼脸,转过身去看向山洞内的钟乳岩。
“来了。”
苏惊律提醒二人,果然没一会儿功夫,一个高大的黑袍男子从上空的天然凿口一跃而下,落在地上扬起一阵烟尘,三个小鬼避开烟尘看向血魔,只见血魔手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看上去白白嫩嫩懵懂可爱。
三人起初还以为是个女孩子,谁知道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也就是后来的祁一奇。
“这个小鬼就给你们三照顾了,别养死了知道吗?”
血魔将睡着的祁一奇放倒在空着的蒲团上,转身提醒身后的三人。
苏惊律、张跃峰和那小鬼反应一模一样,都不屑地看了一眼血魔,扭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血魔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去山洞的另一侧修炼去。
苏惊律三人围着祁一奇看了一圈,张跃峰伸手去探了探呼吸,和几人点点头“小家伙还活着。”
“废话,血魔都说让我们照顾了,难不成给我们一具尸体啊?”
无名小鬼哼哼唧唧,看了一眼祁一奇就叼着狗尾巴草走了,继续闷头睡觉去。
苏惊律也打量了一会儿,没什么想法直接就回去入定了,就剩下张跃峰一个人,好心过去打水给祁一奇擦拭脸上的灰尘和汗水,做完了还贴心地把祁一奇的头放在了自己腿上,好让他继续睡觉。
反正在无名小鬼看来只有无聊,在苏惊律看来只有浪费时间。
祁一奇到洞穴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来,第一眼睁开看到四周都点着蜡烛,整个钟乳洞穴被映照得如梦如幻,抬头一眼凿口上方是明亮的星空,看的欢喜极了。
他也不记得怎么就被掳走了,反而开心地站起来左顾右盼,全然不理会身边的三个小鬼。
“你饿吗,那边有吃的?”
张跃峰指着不远处的石台上,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尤其是补铁类的水果特别多,毕竟几个孩子常常被放血,需要恢复生机。除了丰富可口的水果外,旁边的台子上还有一些速食泡饭和速食面点,这些东西血魔隔三差五出去采购,至于热水,就需要三个小鬼自己动手搭柴、点火、烧水了。
张跃峰是第一个被掳来的,已经在这无名洞穴中待了二十天,第二个被掳来的是苏惊律,在这里待了十七天,第三个被掳来的是无名小鬼,在这里待了快两礼拜了。
他们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这个巨型的谷地洞穴太大了,比一个全场足球场还要大得多,里面除了千奇百怪的钟乳岩,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钟乳山泉,所以水也不是问题,阳光也能从最顶部的天然凿口射进来,所以和在外面生活没什么两样。
“只有这些吗,”小一奇艰难地爬到了石台上,翻了一圈吃的,没找到喜欢的东西,“哥哥,我想吃我爸爸煮的面面。”
“没有诶,这里只有这些。”
张跃峰看向石台上的祁一奇,睡醒后的祁一奇更可爱了,陶瓷般精致的五官,说话的时候眨着那双大眼睛,又聪明又机灵,会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他。
于是,张跃峰过去给祁一奇拨开一根香蕉递过去,可祁一奇扭扭头不要吃。
“我要吃面面。”
“好好好,那你等一会儿,不过我也不是很擅长煮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