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沈家修炼的也是姬家的《青囊术》,但是并不全面,尸阴掌一类的功法虽然一样,但是整体的功法口诀相差巨大,他们沈家主要修的是统三元花甲气运之流,而公羊家也差不多情况,修炼的是定阴阳五行零正之流,都算不上是完整的《青囊术》,可无论是统三元花甲气运之流,还是定阴阳五行零正之流,都是阴谲的尸道修炼法门,不存在以血祭幼童或者以幼童之尸来修炼的说法。”
“原来如此,那是不是可以完全排除沈家和公羊家的嫌疑?”祁月听完,提问道。
姬晗中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功法毕竟都在不断完善,当然也不乏有能人推陈出新,领悟更加厉害的功法,是不是需要用幼童修炼就不得而知了。”
“有个办法,”祁莽想到那天打斗情形,“那日鹊尾尊以刀光气芒破开那神秘人的后背,一定会留下伤痕,只要去看看这两个人的后背就知道是不是凶手了。”
“好主意。”
祁莽叹了一声“可惜鹊尾断刃没砍到他,不然谅他以后都无法再精进修行了。”
几人商讨到很晚,便各自回去休息,祁莽也为姬家父女准备了上等客房,祁一奇回到别院已经快十一点,正准备洗洗睡了,忽然阿缺来找他。
原来是苏惊律有消息传来,他在不灭火山还要待上几天,因为火魂精气还没找到。
一小时之前,祁玲的卧房。
那腰间别着血色短剑的黑衣女子潜入到了祁玲的房间内。
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了,但祁玲还没睡着,因为刚被废了修为,心中依旧愤愤不平,被废修为不只是要从头再来,而且还是奇耻大辱,众目睽睽之下犹如丧家之犬求饶,她痛恨祁一奇的一朝得势,也痛恨老祖宗的偏心。
“想报仇吗?”
祁玲忽然听到屏风后传来的声音,连忙从床上竖立起来,看一个黑衣人从屏风后慢慢走了出来。
房间中漆黑无比,但是微弱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通过身材还是能够看清对方是个女人。
“你是谁,你想干吗?”
“别问我是谁,就告诉我想不想报仇?”黑衣女子讥笑道。
祁玲往前挪了一步,想看看这黑衣人究竟是谁,可她才走了两步,那黑衣人已经一转身遁形到了床边,靠着床沿坐下。
“我最后问你一遍,想不想弄死祁一奇?”
“哼!我都是一个废人了,我凭什么去弄死他,何况他还有两只罗刹鬼,我就是没被废掉也不是他的对手。”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让他死?”
祁玲恶狠狠地盯着黑衣女子“想!我想让他立刻去死。”
“好,非常好。”
黑衣女子阴邪地笑着,缓慢地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圆盒子,和胭脂水粉盒差不多大,拿出的瞬间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幽香,令人清醒。
“这叫八神幻血蚕,是天下至奇之物。”
八神幻血蚕,是蛊虫中最为神奇的一类蛊虫,体型小巧如米粒,但是它可以在一个时辰以内完全吞噬掉一个成年人,蝼蚁之腹却有饕餮之能,何其恐怖。曾经在修行界中爆发过一阵有关于八神幻血蚕的噩耗,有邪魔外道利用八神幻血蚕暗杀修行者,无数修行者在一夕之间从世界上消失,成为了八神幻血蚕的腹中美食。
关于八神幻血蚕,现在的修行者基本没人见过,但是都听说过,当年过后,所有人开始地毯式搜刮八神幻血蚕,导致它几乎灭绝。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我也想要祁一奇死,正巧而已。”
祁玲接下了小圆盒,眼中闪烁过一丝阴毒的恶意。
祁一奇的房间中。
“阿缺,那苏惊律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大少爷只说让你别担心,”阿缺那脸蛋又发红了,看样子苏惊律说了什么惹人心跳脸红的话,“大少爷还说……他会早日找到火魂精气,到时候就可以和祁少爷你……做想做的事情了。”
“这个该死的苏惊律!”
干嘛把这种话告诉别人嘛,虽然阿缺也不是什么外人,但总归很奇怪了。
“对了,阿缺你们苏大少爷为什么不打我电话,怎么都让你这个小秘来转达啊?”祁一奇有点儿不爽,都一个礼拜多没见到苏惊律了,连电话都不主动给他打过来,反正祁一奇自己是不会主动打过去的,姥姥说了不能让对方予取予求,要给对方新鲜感,不过苏惊律那边一门心思逮火魂精气,不太想分心。
“这个嘛,可能……”
“行了,不为难你了,阿缺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的佩剑,上次不是在苏家说也想要一柄剑吗?”
阿缺一听瞬间精神抖擞,拼命点头。
祁一奇去书桌上拿了纸笔给阿缺,让他画一个大概的形状,他只能尽量接近这个需求,免得人家想要一把细剑,却送了一把阔剑,不是浪费传世印嘛。
阿缺拿过纸笔开心地画了起来,一张又一张,看样子没个百八十张是画不出心中的剑了,祁一奇也随他意思让他继续在那儿画画,自己则去浴室洗澡去了。
殊不知,祁玲已经鬼鬼祟祟潜入了祁一奇的别院,她看到纱帛窗户里面映照着一个男人的影子,还以为阿缺就是祁一奇,于是打开了小圆盒,一只比米粒还小的小虫子振着翅膀飞入了窗户内。
等祁一奇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满地都是画纸,而阿缺倒在了画纸之中,阿缺脸色难看,痛苦狰狞。
奇怪的是,阿缺胸口和腹部凹陷了下去。
祁一奇连忙甩掉手里的浴巾,冲到阿缺身边,去摸阿缺的胸口和腹部,竟然都深陷了下去,急得一把解开了阿缺的衣服。
那个画面吓得祁一奇目瞪口呆,阿缺的胸口腹部都下陷了好几公分,好像内部五脏六腑和肋骨胸骨都被挖空了,祁一奇愣愣地将手移到了阿缺的鼻下,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可是怎么办?
是中毒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祁一奇瞬间反应过来,这时候要去找姥姥了,再不去的话阿缺就来不及了。
祁一奇打开门正准备出去,可推开门刹那,看姬水居正站在门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姬水居,她应该不是凶手,哪有做完坏事行完凶,还折返回来的傻子。
而姬水居也打量了一眼祁一奇,看他满脸急切,顺势看向房间,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而且看上去有点眼熟,忽然想到是那天在招亲会上,是这个男人打断了她的话,所以记忆深刻。
奇怪的是怎么躺在祁一奇的房间中。
肚子?
姬水居一把推开祁一奇,迅速跑到了阿缺面前“这是八神幻血蚕?”
“什么?”
祁一奇被推到在门扉上,转头看着跪倒在地的姬水居。
姬水居抬起手将一团灵力汇聚在手掌上,然后将手掌按在了阿缺的胸口和腹部来回摩挲,忽然姬水居大惊“果然有一只活物在里面,他肚子里有一只八神幻血蚕,正在蚕食他的五脏六腑和身体骨架。”
“什么鬼东西!怎么救?”
祁一奇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也一把跪在了阿缺的另一侧,两人围在了阿缺身边。
“八神幻血蚕一旦钻入人类身体就不会再出来了,直到完全吞噬了整个人,才会离开……”
“那阿缺他怎么办?”
“死。”
祁一奇抓着姬水居的手,哭丧着求道“我求求你救救他,有什么办法你告诉我,不管什么法子都行。”
“这是一种灭绝了的蛊虫,会蚕食人体,书中记载被八神幻血蚕杀掉的修行者不计其数,但有一个人成功活下来了。”
“怎么做?”祁一奇抓红了姬水居的手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