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华比她们两个晚一点，是十二月死的，听说是下河游泳的时候，出了意外，淹死在河里的。”

“另外李明艳在生前，在市医院里做了一次流产，孩子的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她父母对这件事一直守口如瓶，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心理压力太大，最后扛不住跳楼的。”

丁凡对于这个结果，其实也不算有什么期待，很大程度上，他对这个结果已经算是早就猜到了。

同时，他也跟刘健有着类似的想法，内心中依旧是带着矛盾的，既不想这个猜想成为现实，同时也希望事实跟自己的猜想是一致的。

只有他的猜想都成真了，那么他后面的推测，也就更加有针对性了。

“那么我的推测，也就实锤了！”丁凡在电话都那一头，明显是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开口说道：“通知雷老总，找一下国际刑警那边，要他们的所有女性通缉犯生物监测信息，核对这个这个死者的身份，另外查一下国内，有没有人医院能做这种大面积的整形手术。”

“之前我们一直都在猜测，这个人的脸有可能是在国外做的，但事实证明，死者在杀死真正方敏之前，应该是没有时间离开国内的，中间还需要无缝连接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她这张脸，很有可能是在国内某个医院做的，另外死者身上的伤口之前做了一定的伪装，专业的皮肤科，千万不要忘了，这方面的人才，虽然不会很多，但一定少不了。”

刘健一边点头，一边拿着纸笔将丁凡所有交代的事情，统统记录下来。

最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老大，她们真的有那么残忍吗？”

从事实中所得到的结论，已经让刘健难以接受了，甚至此时的他，已经有点不想在管这个案子的事情了。

环境对于一个人的改变，或许真的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在那段被关在小黑屋的时间，方敏的心理究竟有多大的变化，这一点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一个文艺女青年，遭受多大的背叛，多少欺骗之下，才能做出见死不救的事情。

刘健也没有办法做出一个猜想，而心理极度的变化，或许根本就不是一个环境，就能造成的。

丁凡对于这一点，也做了一个猜想，只是他没有跟刘健说起这件事而已。

“其实，方敏爱好文学，可是有些东西，还真是需要有一些天赋的！”丁凡这话说的很突然，刘健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会问题转到了文学上。

可随后，丁凡所说的话，彻底的颠覆了他的认知。

“我叫人找了一下当时的案发现场照片，当时方敏等人被囚禁的那个小房子，距离那条有些残破的公路，至少有将近一公里的距离。”

“一公里的距离，也就意味着，方敏之前的话，明显是在撒谎的，一公里之外她根本就看不到有车辆经过，别忘了她们逃出来的时间，凌晨的海边城市，雾气很大，别说是一公里之外了，一百米之外都不一定能看到东西。”

“那么她们是如何确定那里有车的？”

“很显然，之前她们跟这个司机是认识的，而且一早就跟这个司机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们被骗到那个海边的小屋，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郭宝瑞会好心的一直养着她们吗？”

“那么郭宝瑞身上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丁凡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出来，直接将刘建问住了，他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方敏本身就是受害者，他更加愿意相信方敏父亲跟他说的那些故事，而这个相比之下残忍万分的故事，他就真的有点难以接受了。

可现实终究是是现实，他不承认，不代表曾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丁凡能明显的感受到，刘健对于这件案子的变化，想了一下才对他说道：“这件案子，现在被别的小组接手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是因为彭城有人将案子转到上面去了，而是因为有其他小组在调查的案子，跟这件事产生了一定的联系，上面这是要并案调查。”

“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女人，应该不是单独的个体，搞不好，跟她有类似关系的案子，在其他地方也发生了。”

这其中的门道，刘健还真的没有想到，直到丁凡说起他才明白过来。

可看到现在丁凡的态度，明显是觉得这两件事情，现在根本就不沾边，好像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案子。

这一点，着实叫他有点看不明白。

丁凡交给刘健的任务，其实算不上多难。

至少在他看来，这个任务只是一件小事，对他来说，不在燕京城，他手下确实没有多少人，不然一天之内就能搞定这件事。

只是他不太明白，丁凡没事叫他找什么黑市收购商。

这一点有些叫他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他也不是第一天跟丁凡办事了，从以前到现在，他不明白的东西多了，但他也没有一次次的去问。

反正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很快就能看明白，这个时候上去问，丁凡就算是给他解释，他也未必就能听的懂。

与其去问，还这不如后面直接开结果比较方便，这种动脑子去猜测的工作，实在不适合他。

而方敏的案子，上面已经安排人过来接手了，只是当地的尸体丢失这件事，说出来实在有点叫彭城这边的警员觉得有点丢人。

而他们所需要的所有线索，都是刘健拿出来的。

线索移交的时候，刑警队的这些警员才明白，刘健跟在丁凡身边的时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胖子，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跟在领导身边的一个技术员。

看到那些特别调查处的成员见到他，对他一脸尊敬的样子，他们才明白，这个不起眼的小胖子，在上面也不是一般人。

听说好像还是上面的一个部门的副处长，人家的级别，几乎跟局长差不多的行政级别。

想想这段时间，自己对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会儿心里都有点没底了。

好在刘健也没有跟他们太多的计较，借用这边的会议室，简单的开了一个会议，随后将手上所有掌握的资料交给他们，刘建在这边的工作基本上也就算是结束了。

但是上面没有给他下达新的命令，更加没有叫他现在就回到燕京去，也就是说，他后面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了。

东西移交之后，刘健就直接回咖啡厅去了，他现在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丁凡交代的事情上。

虽然彭城这边的情报系统基本上属于现成的，可整个系统内部已经出现了大量的断层，不只是领头的情报头领失踪了，甚至就连很多的情报员都处于一种有名头没实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