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这里,雷老总就一肚子气,他知道丁凡现在是为了案子的事情着急,这才用了一些铤而走险的方式去调查。
其实以前丁凡的调查手法也不是寻常的手段,伴随着一定的危险这种事情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以前那些罪犯,能跟现在的叶家相比吗?
叶正浩就是一个疯子,他为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叶家,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一次找了杀手,谁知道他下一次,还会用点什么手段?
其实这一点,也是吴建国担心的,为了这件事他特意跟着雷老总一起过来,就是想要劝劝丁凡,后面无论他有什么动作,都不要在用这种危险的方式了。
在这样下去,他们这些老爷子,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特意通知你的,叶正浩的生辰快到了!”吴建国搜集了不少资料,想着或许这东西丁凡能用的上:“以前生辰,这老东西都在院子里也出不来,但是现在他能出来了,也就意味着,今年跟往年可能不太一样了,他或许会借此机会,做点文章出来,你要提前做点准备才行。”
这件事,其实吴建国就是不跟他说,其实丁凡也想过要跟他问问。
之前叶桐来找他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了这件事,当时还没有觉得什么,现在一听吴建国说起跟往年不太一样,他脑子里面马上就出现了一个想法,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觉得,他这一次大寿,咱们多少要准备一个礼物给他吧!”丁凡这一脸的坏笑,被吴建国和雷老总看在眼中,下意识就有种浑身不子在的感觉,总觉得他这话的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是他这话中,似乎又没有什么恶意!
“参与调查的人,已经给我消息了,说是之前在前往津门的一处路段上发现了他的车子,但是车内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人也不见了。”
“我想来想去,能将一个大活人藏的这么隐蔽,除了你没别人了,而且你身边的保镖也几乎是同时失踪了,我是不得不怀疑你呀!”
怀疑丁凡的人何止是雷老总一个人,就连吴建国等人心中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以来大家都心里有数不提起这件事罢了!
冬天到来之前,空气总是格外的清冷,似乎是在预示着今年的冬天会比往年要更早。
大街上的行人,各个行色匆匆,衣衫扣子紧了又紧,生怕外面的寒冷空气会钻进衣服里面,嘴里喷出的呼吸已经开始挂上了白霜。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马上就要降临了,几十年前的今天,刚好就是叶正浩出生的日子。
这个多年前在海上横行无忌的老海盗,今天已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身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站在叶家专属的大院子里,手上捧着温热的茶壶,静静的站立在院子里面,仰头望着渐渐爬上天际的太阳。
今天是叶正浩七十三岁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他将正式踏入七十四岁的高龄行列当中。
在民间有一句老话,叫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接自己去。
这话其实也没有什么科学含义,不过就是古代有这么一个传说,说是这两个年纪是老人的一道坎儿。
相传,这件事跟古代两位圣人有关,孔圣人享年七十三岁,而亚圣孟子,享年八十四岁,国内对这两位古代的学着一向十分推崇,觉得两代圣人都过不去的坎儿,就更加不要说寻常人了。
虽然这话一直也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很多民间的老人,还是对这个年龄十分在意的,甚至不少老人根本就不记自己的生日,其实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
想不到,这个在海上横行几十年的老海盗,竟然也会在意这种东西。
家里的人都很好奇,这老爷子今天是怎么了?
往年他的生辰,大家都会给他庆祝一下,虽然当年老爷子不能离开院子,但每年这个生辰大宴还是要办的十分盛大,而且热闹。
今年叶正浩终于从那个小院子里面走出来了,按说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叶正浩自己不太想办这种宴席,只是说今年过生辰,但不请客,只是大开家门,有愿意上门的,他都迎接,那些不愿意登门的,他也不强求。
家里的人都觉得,这一次老爷子从院子里面出来了,好像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很多,甚至说话也没有以前强势了。
可谁都没有发现,其实真正改变的并不是叶正浩,而是叶家现在变了,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行业霸主了。
天已经大亮起来了,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中午十分了,整个叶家的大院子里,整整摆了十张大桌子。
这一点到是跟每年一样,规格上没有什么变化。
每年上门这些桌子都坐不下,那时候的叶家,可以说是人人挤破了头都想坐在外面的桌上。
这些位置基本上都是先到先得,谁先坐下了就是谁的,那时候大家都要看着叶正浩的面子,或许也是迫于他的淫威之下,这个面子必须给足了。
可今天,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外面的桌子也摆了一晚上的时间,却连一个登门的人都没有来。
叶家这些人,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偷偷的看着,心里明知道怎么回事,可这个时候,却谁都不敢开口说出来,只能任由老爷子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孤独的看着院子里那颗大树。
时间将近十点左右的时候,外面终于开来了一辆车,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从车上下来,一身灰色的老式西装,棕色皮鞋,头发收拾的一丝不苟,唯独是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不出来他对于今天的一切有什么反应,只是大步走到叶正浩的面前,十分恭敬的祝寿一声。
老爷子看了一眼来人,微笑着点点头,双眼缓缓眯起来,将茶壶递给来人说道:“还是你最贴心,这些年每一年的大寿你都是这个时候来,不早也不晚,从来不带礼物,只是过来祝贺一声。”
“其实我叶家每一年都有你的位置,只是不在外面,而是在里面,可你每一年都不在我这里吃一顿饭,今年留下吧!”
来人正是谭不同,每年都会来,每年都跟今年一样祝贺一声就会离开,但今天他不打算走了,明显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这个时候离开,他就太不给叶正浩面子了。
“水凉了,我给您换点热乎的!”谭不同淡然的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更加没有多余的话,伸手接过了叶正浩手上的水壶。
可叶正浩似乎并不想叫他离开,更加也不想换什么水,伸手按在了水壶上,轻轻的摇着头说道:“不用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应该喝酒,这水越喝越凉,就跟心一样的冷。”
谭不同知道叶正浩的意思,他这是在说自己的心寒了。
可人就是这样,当年君临天下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巴结你,可当你一招失势的时候,你就会变成千夫所指,受万人唾骂,甚至还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叶正浩也这么大的年纪了,按说这些东西,他应该是想得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