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却不能呼救,连事后告状都不行?”
安妮戳了戳那些青青紫紫,稚嫩的小脸上却带着恶意的笑容。
她趴在床前,故意冲着安父呲牙,“这感觉,怎么样?”
安父:……
麻蛋,你要真好奇,老子也给你来这么一下啊,让你亲身体验体验,这感觉到底如何!
安父死死的瞪着安妮,那愤恨的眼神,真是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
安父当然不会忘记,他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眼前这个小崽子的错!
“嗯,亲身体验?是啊,人就是这么奇怪,自己没有经历过的痛苦,永远感受不到。”
安妮继续刺激着安父,“就像你,当初你高高在上的欺辱我妈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其实,你这还算不错了,至少那个护工没有像你一般的肆无忌惮,顶多就是掐你两把,而你却生生打断了我妈的肋骨、胳膊!”
“啊、啊啊!”不一样,我和你妈那样的贱人怎么能一样?
我打她,是因为我有这个资格,我花了大价钱把她娶回家,我愿意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
可那个该死的护工呢,拿着我的钱,却、却还——
安妮仿佛安父肚子里的蛔虫,他想什么,她非常清楚:“没有什么不一样。你和我妈都是弱者,既然是弱者,就要有被强者欺辱的自觉!”
“你觉得那个护工是个小人物,可就是这样的小人物,就能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爸,这还只是开始呢,我相信,以后你的生活会更加‘精彩’!”
有一就有二,一旦被释放了心底的恶意,人就会一路沉沦。
“啊!啊啊啊啊!”你个小畜生,你、你这么对待亲生父亲,你会下地狱的!
“呵呵,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谁有资格来判决我?还下地狱?就算下了地狱,我也照样是那里的王者!”
安妮傲然的说着,那种唯我独尊、尔等皆蝼蚁的狂妄,更是看得安父愈发愤恨。
“对了,爸,光顾着和你闲聊了,都忘了和你说正事儿!”
安妮脸上的狂妄一收,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小孩子般的显摆:“今天我碰到那个无赖了哟!他的家人不愿花冤枉钱,直接把他从医院接了出来!”
“嗯,他的情况比你好点儿,多少还能走路,只是虚弱得厉害!”
“看来我的零号药剂还需要再调试。本来,我是打算让他和你一样,直接变成活死人!”
“嘻嘻,这样是不是很有意思?你们自诩强者,仗着所谓的力量就随意欺侮弱者。可你们在我这样真正的强者眼中,简直屁都不是!”
“我轻松一剂药下去,你们直接从天堂跌落地狱!过去你们怎么欺侮别人,就会有人有样学样的欺辱你!”
“有人说这是老天爷的报应,没错,他们果然有眼光,我就是你们的‘老天爷’!”
安妮说出这般狂妄的话,可这个时空的天道却没有任何反应。
要知道,在叉烧世界里,安妮可是直接跟天道打过交道的。
安妮没有忘了,当执行人违背到了天道的意愿,天道就会直接降下玄雷。
可这次,安妮更加“大逆不道”,她直接把自己比作“老天爷”,对天道绝对是一种挑衅。
然而,天边却连个响动都没有!
所以……安妮眯了眯眼睛,她愈发确认自己最初的猜测。
“啊、啊!”狗屁报应,都是你个小变态胡作非为。
如果真有报应,那个虐待我的护工,他怎么还没有遭到报应。
“当然都有报应,老天不罚、我罚!”
安妮豪气的说道,“就像那个无赖,别人都奈何不了他,可我就能惩戒他!”
“还有一个人!今天妈妈带我去参加大学舍友聚会,我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目标!”
安妮不顾安父愤恨的目光,继续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这幅模样,落在门口的安母眼中,就是一副温馨又治愈的父子相亲相爱的美好画卷。
安母暗自叹息:“专家说的没错,在孩子的成长过程,父亲的作用不可小觑!”
所以,她才没有离婚,哪怕以后要守活寡,她也愿意。
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安妮当然察觉到安母的偷窥,不过她并不在意,只要不让安母听到她的话,那就没有问题。
她压低嗓门,小声对安父说道,“我妈一个大学舍友从外地调回来了,我妈和梅阿姨就给她接风。”
“彤彤阿姨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是她的侄女,虽然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我能感受得到,那个小女孩儿也遭受了家庭暴力……”
其实不止安妮察觉到那个小女孩的异样,就是安母也发现了。
许是有过类似的经历,安母在这方面格外敏感。
只是,当时大家忙着叙旧、谈心,又有彤彤归来的喜悦,安母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这才一直忍着没说。
回到家里,吃了晚饭,儿子又跑去跟亲爹相亲相爱,而家务活则有保姆负责,安母彻底清闲下来。
这一闲,安母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白天的某些画面,也反复在她脑海闪现。
忍了又忍,安母到底没有忍住,拿起电话给彤彤拨了过去。
“彤彤,吃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这会儿正看电视呢。我、我就是,唉,按理说,我不该多嘴,可我、我——”
安母寒暄了几句,却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莽撞了。
她和彤彤虽然是大学舍友,可彼此好几年没有联系,今天虽然重新拾起了友谊,可到底有些生疏。
而她要说的话,就有僭越的嫌疑,亲不间疏啊。
就算是好友,有些话,也不能说得太透,更不能过分的干涉好友的家事。
电话那端的彤彤有些沉默,良久,她才忽然问了一句,“你是想说我侄女儿的事吧?”
安母愣了一下,旋即赶忙说道,“我、我,唉,我也知道我不该说,可——”看着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明明是最活泼的年纪,却像个鹌鹑般瑟缩。
眼神躲闪,战战兢兢,彤彤抬手给她擦脸,她却一脸惊恐,下意识的躲开。
躲开之后,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巴掌、拳头,小女孩儿庆幸的同时又有些惧怕。
绝望、无助、恐惧……这些神情,安母太熟悉了。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她就曾经轻身经历过。
可她到底是个成年人了,而那个孩子才六岁啊。
还有,说句不好听的,安母其实还是有选择逃离的机会,可是她最终放弃了。
而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机会!
她太弱、太小了,只能被动的任由那些所谓的长辈虐待。
安母已经从彤彤口中得知,彤彤的兄嫂两年前离婚,侄女儿判给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