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见爷爷奶奶兴致高,便特意找人给他们在院子里扣了个小小的蔬菜大棚,这样一来,就算天冷了,照样能种菜。
两位老人的兴致更高了,他们只要一来别墅,就带着小肉包钻进暖棚里,浇水、除草、施肥,硬是把三分大的菜地照顾得非常好。
如此过了三个多月,第一批小白菜竟能收割了。
清晨,安奶奶便喜滋滋的掐了一把小白菜,让保姆去做炝锅面条。
小肉包也脸上沾着泥土,拿着两片菜叶子,摇摇摆摆的跟在安奶奶身后。
安爷爷扎着两个胳膊,像只护崽的母鸡,小心翼翼的护在小肉包身边。
看着两老一小开心的模样,安妮也觉得心情舒畅。
这才是生活啊,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极品糟心,有的只是平淡与快乐。
吃完了面,安妮又陪着小肉包在游乐室里玩了一会儿,快到约定时间,安妮才把孩子交给老人和保姆,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开车去了市中心。
“姐,丽妮姐,在这儿呢!”
秦辉提前便赶到了,站在火锅城不远处的路口等着。
看到安妮的车过来,她赶忙挥舞着手。
安妮摇下车窗,冲着秦辉打了个招呼,便找车位停了下来。
“姐,快走快走,哎呀,我给你说啊,这家火锅城的生意可好了,一到饭点儿就全都是人,门口还要排队。”
秦辉亲昵的挽住安妮的胳膊,像个兴奋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说道,“幸好我机灵,提前一个小时就过来了,位置选得也好,就在大堂的窗户边,隔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景呢。”
“是吗,那挺好的啊。”
安妮嗯嗯啊啊的应声,她和秦辉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因为这段时间她实在太忙,跟秦辉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见面少,彼此的交流更少,自然也就谈不上多亲近。
所以,两个人也没啥话题,客套完了,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不过,秦辉是个自来熟,没话题也能找话题,而且还能说得十分热闹。
远远看着,她们两个人俨然就是关系极好的亲姐妹。
安妮想近距离观察秦辉,所以没有拒绝她的热情。
“姐,你尝尝这个脑花,这可是他们店的特色。”
秦辉不愧是个外向的活泼妹子,两人单独吃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就把称呼从有些客气的“丽妮姐”变成了“姐”。
她拿着公用汤勺给安妮盛了些脑花,然后热情的介绍道。
“嗯,好的。你也别光顾着招呼我,你自己也吃啊。”
安妮吃了一小口,还别说,味道确实不错。
难怪这家火锅城刚开业就如此火爆,还不到十二点呢,大堂里就坐满了,门口的凳子上更是坐了一圈等着翻台的客人。
“我吃着呢,哎呀这家店我常来吃,这些特色都吃过了。这次是专门请你,当然要先照顾你啊。”
秦辉开朗的笑着,一边招呼安妮吃,一边状似随意的扫了眼窗外,忽然,她站起身,冲着窗外喊道:“谭总,谭总……”
谭时远从商场二楼下来,正准备穿过步行街回公司,便听到了一叠声的呼唤。
听到有人唤“谭总”,如果换做其他的地方,谭时远也不会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是叫自己。
但在这里,一个距离公司不远的商场里,有人唤“谭总”,基本应该是在叫他。
前一段时间,穆锦在商场品牌服饰区开了一个“锦”原创服装店,出售的全都是她自己设计的轻奢衣服。
因为是世交,穆锦又是初创业,偏巧租赁的商场又距离谭氏很近,穆家父母便请谭时远帮忙。
当然了,谭时远本身和穆锦就是好朋友。
朋友创业了,还距离自己这么近,他没道理不来帮忙。
从装修到摆件,从模特到灯光,从筹备到开业,谭时远一直尽心尽力的帮着穆锦。
所以,这段时间,谭时远经常来这家商场,也时不时会遇到前来用餐的自家员工。
被叫的多了,谭时远也渐渐适应了,以至于他一听到“谭总”两个字,便很确定,他又碰到自家的员工了。
谭时远是个温润君子,哪怕是公司的老板,在普通员工面前,也是极为客气。
他顿住脚步,顺着声音看过去。
嗯?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秘书处的一个小助理。
不过,谭氏的员工好几百个,谭时远记性再好,也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也就是他跟秘书处接触比较多,才会记住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助理。
但,他也只是看着眼熟,却并不知道秦辉的名字。
“谭总,谭总!”
秦辉看到谭时远停了下来,还看向她们这一边,便更加激动了。
她还不忘指了指坐在自己对面的安妮。
她的动作很大,隔着大大的落地窗,谭时远清晰的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咦,这不是“安丽妮”吗。
如果只是个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员工,谭时远顶多就是冲着她客气的点点头,权做打招呼,然后径自离开。
可安丽妮是他的朋友,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谭时远英俊儒雅的面庞上展开一抹笑,抬脚便进了火锅城。
“谭总!”
眼见谭时远竟真的走了进来,秦辉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冲着谭时远恭敬的喊道。
谭时远点了点头,他根本不知道这位小员工的名字,所以也不好打招呼,只能故作矜持的点头。
安妮早在秦辉冲着窗外大喊大叫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好。
她,被秦辉算计了!
虽然不知道秦辉为什么这么做,但她绝不相信这个只是个“巧合”!
安妮的大脑飞快运转,将秦辉在她面前的种种言行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又猜测了各种可能。
秦辉想借自己跟谭时远搭上关系,然后再来个麻雀凤凰的戏码?
还是秦辉只是想扯“安丽妮”这个大旗,好让谭时远记住她这么一个员工,继而提拔她?
亦或是——
安妮脑洞大开,她甚至都在猜测秦辉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唆使,故意来设计“安丽妮”。
看到谭时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安妮只得按下心头的各种猜测,笑着站起来打招呼,“时远,你好!”
“丽妮,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谭时远还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他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对朋友的关心,“那件事,你没关系吧?”
朋友离婚了,虽然谭时远不知道细节,但对于一个女人而言,不管是主动离婚还是被动离婚,都是一种伤害。
他有些担心,想找机会安慰一下丽妮,却总也没有时间。
好不容易碰到了,按理,这里不是谈论这个好地方,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