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随着小肉包一起过去的,还有保姆和育婴师,毕竟老人上了年纪,让他们看一个刚学会走路、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娃儿,实在是太辛苦了。
“手续都办完了?”
安奶奶听到门锁响动,抬起头,正好看到孙女从外面进来。
“嗯,都办完了,小肉包和所有财产都归我。陆同方净身出户。”
安妮在玄关处换了拖鞋,便溜溜达达的进了门。
“离了也好,我早就说陆同方不是个靠得住的,现在你还年轻,离了婚,以后还能找个更好的。”
安奶奶非常心疼孙女,可又怕说太多,会引得孙女伤心,便故作轻松的说道。
“就是,我们家小妮儿年轻又漂亮,性子又好,还会刺绣、烹茶、熏香,就像个大家闺秀,像陆同方那样的混账羔子,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小妮儿。”
安爷爷看着小重孙睡着,蹑手蹑脚的从婴儿室出来,正好听到老伴跟孙女说话,便忙附和道。
“这些都不急,我想先好好歇歇。”
安妮知道老人的心思,可不会对爷爷奶奶说什么不想再婚的话题。
爷爷奶奶上了年纪,最讲究的还是女人要有个好归宿那一套。
如果她开口说以后就单身一个人,爷爷奶奶肯定会着急,两位老人已经快八十岁了,安妮可不想让他们劳力伤神。
“嗯嗯,是该好好歇歇。”
安奶奶拉着安妮的手,轻轻抚摸着,柔声道,“反正咱有钱,也有手艺,没了陆同方也不怕。”
安妮笑着点头。
忽的,安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舅爷爷家的表妹大学毕业了,在京城找不到好工作,准备回省城。她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你帮着照应一下。”
安奶奶可不是独生女,她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姐姐。
当年她下乡的时候,跟家里闹了些不愉快,又因着种种原因,跟娘家的关系越来越不好。
几个兄弟姐妹中,也只有年纪最小的一个弟弟,跟她感情最好。
后来安奶奶带着一家人进了城,也只有这个弟弟,愿意和安家这样的泥腿子来往。
时间久了,两家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安奶奶提到的“舅爷爷”,就是这个弟弟。
“哦,是秦辉啊,她都大学毕业了?”
安妮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这位表妹的资料……
“丽妮姐,我给你说啊,当初我选专业的时候,他们跟我说市场营销最好。说是一个公司里,做市场的人至少十几个人,而会计什么的呢,却只有一个。”
秦辉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身量很高,体型却消瘦,看起来颇有几分模特的感觉。
她很知道自己的优势,没穿什么名牌衣服,简简单单的白t恤加牛仔热裤,露出了一双修长的美腿。
秦辉性子活泼,颇有些自来熟的架势,明明跟“安丽妮”这个便宜表姐只在过年的时候见过几次面,如今却能亲亲热热的拉着安妮的手吐槽。
“说什么市场营销就业面广泛。我呸!等毕了业才知道,这特么就是一个坑啊。这个专业就像个万金油,仿佛哪里都能用的上,可又不是不可替代的。”
秦辉不忿的嘀咕着,“什么市场营销,说白了就是干销售、跑保险。而且还是那种入门级别的职位,像一些更高端的销售岗位,人家根本就不要市场营销的应届毕业生……”
安妮坐着,安静的听秦辉抱怨。
秦辉积压了一肚子的话,在宣泄了半个小时后,总算全都吐完了。
最后,她带着几分讨好,笑嘻嘻的跟安妮说,“丽妮姐,我记得你跟谭氏集团的老总是朋友,要不你帮忙推荐一下,让我去谭氏上班吧。”
秦辉又怕安妮拒绝,忙卖惨道,“丽妮姐,我可不想再呆在一个不到二十个人的小公司做什么经理助理了。那职位,听着好听,其实就是个打杂的,整天端茶倒水、复印打印的,我真是干够了。”
“还是谭氏好,大公司,福利也好。就算做个打杂的,我也愿意在这样的公司干。好歹也能多学点东西,对不对?”
一边说着,秦辉还一边冲着安奶奶投去求助的眼神。
安奶奶到底还是顾念娘家人,虽然跟秦辉这个侄孙女不是那么熟,但好歹都姓秦,又是自己侄子唯一的女儿,如果孙女方便的话,适当的帮点忙也没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谭时远?”
安妮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去看安奶奶的眼色,而是有些疑惑的打量秦辉。
秦辉眼神有些闪烁,她故作活泼的说道,“哎哟,还不是看了你的朋友圈?丽妮姐,你忘了,去年元旦的时候,你发了一个参加谭氏年会的照片。”
安妮眯了眯眼睛,细细回想着。
秦辉却急切的说道,“你也没说是去参加谭氏年会,但我在照片上看到了谭氏的logo。丽妮姐,那可是谭氏啊,华国服装界的一哥。我在京城读书的时候,做过兼职模特,所以——”
秦辉故意拉长的尾音,意思很明白,她虽然只是兼职模特,但好歹也算是一只脚踏进了服饰时尚圈。
所以,能在一张不起眼的照片里发现谭氏的logo,也不算太奇怪。
但,不知为何,安妮就是本能的不信。
这、太巧了。
安丽妮随手发了一张参加年会的照片,跟她并不熟的秦辉就正巧看到了。
安妮在任务世界活了上千年,早就不信什么“巧合”了。
“谭时远是苏娜的未婚夫,我和苏娜是闺蜜,所以才有所交集。”
安妮心下已经有了怀疑,便开始推脱,“其实,我跟谭时远也只是认识,不算太熟。”
“不熟还能参加他们公司的年会?”
秦辉到底年轻,一听安妮语气中有婉拒的意思,便有些着急,直冲冲的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忙赔笑道,“对不起,丽妮姐,我不是质疑你的话,就是、就是,唉,丽妮姐,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了找工作的事,真是吃尽了苦头。”
“今年刚过了年,我们学校就让我们这些毕业班的学生去‘实习’。市场营销专业能去哪儿实习?还不是找个公司干销售?”
“姑奶,丽妮姐,我可是受够了陪着笑脸去街头发传单,也不想再在一个不到二十个人的小公司做助理。”
“丽妮姐,你就帮帮我吧。您跟谭总不熟,可您跟谭氏未来的老板娘是闺蜜啊。不过是个小助理的工作,对苏娜来说,真心不是个事儿。”
秦辉说得可怜。
原本因为她那句质问而对她有些不满的安奶奶,听了她的这番话,也不禁柔和了表情。
唉,像秦辉这样的孩子,什么时候吃过苦?
如果家里没关系也就算了,自家孙女跟苏娜的关系有多铁,安奶奶是清楚的。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也不算太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