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听他那意思,从“安大妮”第一次做针灸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但张大海却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前后的变化,就像传说当中的洗髓伐毛。
营长眯了眯眼睛,“张大海,你是个军人,应该明白这种秘法对于部队意味着什么。”
张大海吞了口吐沫,用力的点点头。
他正是明白,所以才会犹豫。
“但这种秘法,毕竟是你妻子研制出来的,所以,我希望她能支持——”
营长斟酌着措辞,人家家传的武功和秘法可不是两头野猪,就算安大妮是军嫂、是自己人,营长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让人家“贡献”出来。
“营长放心,我媳妇说了,只要国家用得上,她都可以捐出去。”
张大海赶忙表态。
这不是他擅作主张,安妮确实曾经说过。
营长赞许的点头,“安同志不愧是个深明大义、大公无私的好同志。”
也是,一个愿意把打来的野物送给部队的人,肯定是个有觉悟的好军嫂!
“这样吧,我先选派几个战士做个试验,如果真的可行,我再上报给师长。”
营长行事很谨慎,缓缓的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秘密被曝光,张大海没了前些日子的自信与骄傲,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努力配合营长,将妻子的秘法推广出去。
虽然安妮已经同意上交,但为了表示重视,营长还是亲自去跟安妮商量。
安妮说得比张大海还要大义凛然。
营长连连点头,跟政委和副营长商量了一番,以营部的名义,嘉奖了安妮一些物资。
什么军被、军大衣,什么粮食、罐头,还要更为稀罕的全国通用的军用票。
安妮推辞不过,这才勉强收下。
没过几天,营长便选拔了几个天生身体素质一般的战士,亲自送到了张大海家。
安妮在营长等几位营部领导的注视下,逐一给几位战士做了针灸,并且还配置了药浴的药材,交给每人一份,仔细叮嘱他们回去泡澡用。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几个战士的身体潜能仿佛被激发出来,果然变得比过去强悍好几倍。
不管是耐力、速度还是爆发力的训练,他们都游刃有余的完成。
营长见了,顿时无比高兴。
而令他高兴的事还在后面——
这天,安妮找到营长,“其实我还有个药方,如果按照这个药方配置丸药,也可以达到激发潜能的效果。”
安妮早就想过了,针灸刺络什么的,根本不好推广。
针灸的专业性太高,需要专精人才操作,远不如成品丸药来得便捷。
安妮决定按照她在仙侠世界学到的洗髓丹药方,把丹药炼制出来。
这种洗髓丹或许不如系统出品的效果好,但也能实现洗髓伐毛的目标。
且效果远比普通的针灸刺络好。
“哦?还有这样的药丸?”
营长只是感到惊奇,却没有质疑。
因为安妮已经用实际效果,证明了她确实有真本事。
“嗯,应该没问题,不过我手头上的药材不够,所以还不能炼制,更无法用实例证明。”安妮表情赧然,但眼神却坚定。
营长瞬间明白了安妮的意思。也是,她一个农村来的军嫂,整天呆在军营里,连省城都没去过,单靠去山里采药,根本就凑不全。
“药材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营长几乎都没有犹豫,便从安妮手中接过了那张药单子。
随后,营长当天就去了省城军区,跟师长汇报完,又马不停蹄的去省城最大的药房宏济堂按照药单买药。
忙活了三四天,营长才又急匆匆的回来,他连自己家都没回,就杀到了张大海家。
把药材交给了安妮,营长就开始焦急的等待着。
在仙侠世界里,安妮以丹入道,是朱雀大陆顶级的炼丹师。
洗髓丹不过是基础丹药,安妮哪怕隔了几个世界,印刻在记忆深处的技能,却还是很快就被唤醒了。
只是工具不太凑手,用大铁锅炼丹什么的,实在太考验技术了。
安妮接连炼了两炉废丹,直到第三次才炼制成功。
一锅炼了三十粒丸药,安妮全都交给了营长。
“这个、怎么服用啊?”营长不懂丹药,但闻着这黑漆漆带着金光的药丸就觉得好闻。
“直接用水送服。”
安妮又似想到了什么,道“哦,对了,吃了这药可能会腹泻或是身体渗出污垢,吃药前要做好准备。”
营长额角抽搐了一下。
抱着药瓶回到营部,营长和副营长、政委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由他先来尝试。
吃药不比针灸,营长总觉得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更不可控制。
且这药是新制的,没人做过实验,更加有风险性。
营长今年四十岁了,打仗的时候受了不少伤,至今他体内才残存着几块弹片。
近两年来,营长的身体也愈发不好了。
如果洗髓丹真的有效,那对营长也是有极大的好处。
如果无效、甚至有副作用,营长觉得,他这样的破身体也不怕再受伤,总好过让那些身体康健的小伙子来冒险!
副营长和政委也是明白营长的心思和担心,这才没有苦劝,任由营长来做这个实验。
营长记着安妮的叮嘱,吃药前,特意让人烧好热水、收拾好厕所。
怀着忐忑与期望,营长把桂圆大的药丸塞进了嘴里,一闭眼、一仰脖,药丸滑入肠道。
营长只觉得一股热流在体内流窜,紧接着,他裸露在外面的脖子、胳膊上开始渗出一层黑漆漆的污垢……
“老徐,你说什么?”
刘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太荒唐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只上了两年小学、几乎就是个半文盲的农妇,一个只会几招江湖把戏的蒙古大夫,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医学培训的军嫂,居、居然被军医院聘请为专家医师?
是她疯了,还是这些世人疯了?
“我刚才说,老张的爱人安大妮同志,被军医院特聘为专家,专门从事中医药的研究。”徐指导员真以为妻子没听清楚,就缓缓的重复了一遍。
为了给安妮有个最佳的安排,军区甚至专门在军医院开辟了一个中医科,安妮便是这个新建科室的主任。
军医也是军人,所以,安妮也顺利入了伍,刚入伍,就被授予二等功。
她为何立功,则被军方严格保密。
安妮不但立了军功,军衔也一跃成为少校,竟是比她那个打仗十多年的丈夫,还要高一截。
当然了,文职的军衔跟一线部队的不太一样,但安妮这个少校却绝对货真价实,因为她还兼任着营部训练基地的顾问一职,跟营长平级。
距离安妮进军营,这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月,她的身份就从家庭妇女转变成了部队的精英人士。
这般巨大的变化,别说刘梅了,就是徐指导员也有些不适应。
他十分感慨的说道,“我也没想到,安同志的医术竟这般高明。小李,你知道吗,安同志不但会针灸止血,还用中草药配出了上好的外伤药,以及消炎药。”
现在国家遭受几大强国的封锁,经济困难,又恰逢天灾,各种物资都极其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