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儿,你的意思是那本书真能激发人的潜能?”
安爷爷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安妮的意思。
“嗯,我觉得有可能。”
安妮放下石锁,又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爷,我的情况您还不清楚?说是力气大,可跟咱们安家的男丁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可不知为何,两三天前,我的力气忽然就变大了,单手就能推倒房门。”
安妮故意把自己吃了大力丸的效果,推到了那本古籍上面。
她煞有介事的说,“爷爷,我这还只是随便练了几个穴位,如果详细按照那本书去练,没准儿还能有更大的变化哩。”
安爷爷默默的想了良久,才缓缓点头,“也好,这是你的一份机缘。”
安爷爷倒没有贪图那几本古籍,说实话,那些书他早就翻过了,不过是几本医术。
他也按照其中一本书上写的穴位练过,只是身体更舒服了,并没有太神奇的效果。
或许,那本书只对孙女有效吧。
既是这样,那就索性给她。
这年月,在农村都是靠力气吃饭,有力气才能挣到满工分,年底才能分到粮食和钱。
孙女的婆家又是那样的情况,她力气大些,再加上几手拳脚功夫,也能不被人欺负。
“我把书藏在了黑虎岭下头的一个山洞里,那个山洞旁有颗歪脖子松树……”
安爷爷详细描述了一下自己藏宝的地方。
安妮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爷爷,我今天就进山,正好也打几样野味回来给您下酒。”
“现在粮食都快绝产了,哪里还能酿酒?行了,你也别耍嘴了,既然想进山,那就小心些。黑虎岭不比外头的小山包,那里真有老虎、狼……”
安爷爷絮絮叨叨的叮嘱着,还把自己配置的外伤药给孙女准备了一份。
安妮拿了药,又跟安母交代了几句,便一头扎进了深山。
普通人进深山,肯定是怀着胆怯。
而安妮进山,却不啻于虎归山林。
站在茂密幽深的山林中,安妮觉得呼吸都畅快了。
她在体内运行起北冥神功,脚下用力一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她晃动凌波微步,身形如梦似幻的在林间闪过,不多时,她就来到了安爷爷所说的黑虎岭。
这里就是一个极高的山岭,山岭中树林茂盛,鸟鸣兽吼时不时的传来。
诸多声音中,还夹着隐隐的虎啸和熊叫。
安妮却不管那些,按照安爷爷的描述,开始在岭下寻找。
十几分钟后,她终于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树。
安妮双脚挪动,身体几个闪动便来到了树旁。
随手捡了根棍子,将荆棘丛拨开,果然找到了爷爷所说的山洞。
安妮猫腰进了窄仄的山洞,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一个木箱子。
箱子上了一把锁,安妮用手一捏,铜芯锁头就被捏烂了。
安妮打开木箱,里面果然放着一个油纸包。
安妮将油纸包揣进怀里,然后又小心的离开了山洞。
这些古医书就是安妮此次回安家村的目的之一。
穿来这几天,安妮一直考虑未来几十年的路该如何走。
现在才六零年,三年灾害过去,又将迎来那十年。
这十多年的时间里,全国都动荡不安,而唯一相对安全的便是偏远农村或是部队。
安妮有两个计划。
计划一,张大海还算靠谱,那么她就带着孩子去随军。
计划二,张大海愚孝、妈宝,那么她就跟他离婚,然后带着孩子回安家村。
不管是在军营还是在农村,安妮就必须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种地?
太辛苦,也不符合原主的人设。
所以学个医、会点儿点穴激发体能的本事,便是她最大的本钱。
安妮将油纸包揣进怀里,轻松的在山林里穿梭。
结果,她误打误撞,竟进入到了一个山谷里。
站在谷口,安妮被自己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哎哟,我不是闯进野猪窝了吧。.la
安妮站在谷口,看着一头头壮硕的野猪,心中禁不住一阵狂喜。
野猪好啊,在吃不饱的灾年,这就是最佳的肉食来源。
安妮几乎都没有犹豫,脚下一点,整个人像只大鸟一般跃入山谷。
嗷、嗷、嗷,几声凄厉的惨叫。
哐、哐、哐,数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安妮也没用什么高超的武技,单纯用力量,直接挥舞拳头将七八头野猪硬生生砸死。
野猪虽然蛮横,但也有着畏惧强敌的动物本能。
眼见忽然来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女霸王,其他的野猪顿时吓得轰然散去。
安妮也没去追,被她砸死的野猪,基本上每头都有五六百斤。
去掉皮、去掉骨头和内脏,也有三百多斤的纯肉。
七八头加起来就有两千多斤,而红星大队一共才两千多口人,这样分派下来,每口人都能分上一斤的肉。
安妮美滋滋的盘算着,然后看了眼地上的野猪,她从周围的山林里弄了些柳条,将之编成麻花绳,然后把几头野猪的腿串起来。
一个串串上有四头野猪,两串正好八头。
忙活完,安妮就一手拖着一只粗壮的野猪腿,嘿呦嘿呦的走出了山谷。
然后,安家村的村民就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以忘记的一幕——
长得不算肥硕的年轻妇人,满脸是血的走出山林,身后还拖着两串小山一样的野猪。
“大、大妮子?你、你没事吧?”
有认出安妮的乡亲,颤声问道。
“四叔公,我没事。”安妮停下来,喘了口气。
虽然她现在力大无穷,可单手拖拽两三千斤的东西,还是挺挑战体力的。
“那、那你脸上怎么那么多血?还有,这、这野猪是怎么回事?”
四叔公被吓得不轻,他也是练过武的人,也曾经跟着安爷爷进过深山打野猪。
可正是因为打过野猪,所以他更清楚这种野牲口有多彪悍。
好家伙,深山里的野猪膘肥皮厚,冲击过来,能活活把人撞死。
更不用说他们还有锋利的獠牙,一头顶下去,人的肚子都能被它划开。
隔壁张家园的谁谁,不就是被野猪顶破了肚子,当场就咽了气吗。
安妮倒好,居然一口气弄死这么多野猪。
她、她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四叔公白着一张脸,凑到安妮身后一看,又吸了一口凉气。
唉呀妈呀,这、这野猪居然都是被人一拳打死的,看那脑壳都被打碎了,血和白花花的东西流了一片。
“血都是野猪的,我没事。”
安妮笑着说道,“说来也是幸运,我正好撞到了一个野猪群。可惜那些野猪跑得太快,要不然,我还能多打几只!”
四叔公……
“四叔公,快点儿去把村长叫来啊。哦,对了,也通知一下张队长,赶紧把这些野猪搬到场院里,咱们好分了。”
安妮打这么多野猪,就没想过一个人私吞。
一来,社会大环境不允许。
这个年代,一片土、一棵树都是公家的,村民就是想砍树盖房子,都需要征得集体的同意。
平时若去山里打个野兔、野鸡啥的,队长和乡亲们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