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陈子佳真的吓了一跳,难道这个女人喝醉了,竟然说的是胡话吗?他仔细看了看蒋佩佩,发现眼睛里充满着决然,同时亮晶晶的丝毫没有混沌之色!
下意识告诉陈子健,这个女人是来真的。不过同时下意识又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足以危险到让自己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到底要想干什么?这一连串的问题在陈子健脑海中不停的盘旋,说实话,他头一次感到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
蒋佩佩看到陈子健不说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淡的说,你应该知道自己跟蒋家父子的关系怎么样。而且蒋家父子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很清楚,如果此刻不想着对付蒋家父子,那么周建设就是你的榜样!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如同雷击,顿时愣在那里,紧跟着刺骨的寒意,就像电流般快速穿过全身,如坠冰窖,他愣愣地看着蒋佩佩,胸口就像被压了块千斤巨石,无法呼吸,大脑也似乎停止了思考,只有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陈子健才回过神儿,猛地一把抓住蒋佩佩的胳膊激动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难道周书记是……。
蒋佩佩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说道,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不可能,陈子健大吼了一声,站起身一把抓住蒋佩佩的肩膀,已经失控般的怒吼道,他们,是他们干的对不对?告诉我,你告诉我!他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
蒋佩佩没有说话,她娇弱的身躯,在陈子健的手中不停的摇晃着,可是嘴紧紧的闭着,眼睛里露出平静的神情,而且这种平静就像是种嘲讽,一种无言的嘲讽!?
这个时候包厢门推开,蒋佩佩的司机走进来,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愣了一下,紧跟着急忙过来将他们分开,盯着陈子健问道,想干什么?
当时的陈子健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伸手想推开这个司机,可没想到对方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左边肋下就像是被电击一样,酥麻的感觉快速蔓延,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身体一软,倒在了椅子上。
而蒋佩佩轻蔑地看了陈子健一眼说道,不识抬举,真是浪费时间!
紧跟着又对他说道,好好想想吧,姑奶奶把人都贴给你,这样的好事到哪里找!
说完他们离开了包厢,而陈子健坐在那里,软软的,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脑袋里不停的回响那句话,周建设就是你的榜样……。
陈子健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蒋佩佩刚才说的话,难道是真的吗?可他觉得又不太可能,作为一个省会的市委书记非正常死亡绝对不是小事情,这可是副省级的干部。
上面肯定要过问此事,如果真的有人敢那么做的话,一旦暴露,应该知道会面临什么,蒋家父子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也许会有人说,只要事情做得隐秘,就不会有人知道,可有句话说的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作为一个省会市的市委书记,非正常死亡,必须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才能下定论,难道蒋家父子能够有那么能量把事情遮掩过去?
陈子健觉得不可能,如果一旦发现有任何的异常,肯定顺着异常追查下来,绝不是用钱或者权来摆平的事情,因为它触及到了一个底线,官场的底线。
作为官场中人,彼此之间耍手段,动阴谋,但极少有人用谋杀的手段来暗害同僚!
为什么呢?很简单再怎么样,官场的官员实际上就是一个群体,既然是群体,就要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还有一种相对的稳定。
如果有人暗杀自己的同僚,被人所知道,可谋杀者屁事没有,这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会不会有人来争相模仿?
那么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有样学样?把阻挡了我升迁路线的人干掉,把妨碍我做事的人干掉,把得罪我的人干掉,而言之统统干掉!
今天你干掉了他,明天我又干掉了你,后天我又被干掉,就这样做不是要官场大乱吗?而且上面也更不愿意看到有这样的事情,说一旦有这种情况,绝对会从快从严处理。
陈子健认为蒋家父子不可能那么做,但为什么,蒋佩佩要那么说呢?难道她在骗自己,让自己感到处境非常危险,只有跟她在一起才能自保,所以才故意那么说?
可是陈子健又想起蒋家父子以及背后的人,又觉得我们这么做不是没有可能。原本心中刚刚下定的结论,又变得动摇起来。
他的心真的好乱,看着桌上龙虾的残壳,两个大大的鳌足半张着,似乎想要夹碎什么!
蒋佩佩她到底要干什么?她说要把蒋家父子送进地狱,而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子健似乎感到了一种自信,难道她手里掌握了对于蒋家父子来说致命的东西?他不敢肯定,同时这未必不是一个陷阱!
这顿饭带给陈子健的的脑海冲击,不亚于一场巨大的海啸,搅得天翻地覆……。
他从包厢里出来,可迎面看见一个人,是冉柔,他们两个竟然在这里不期而遇。
她看着陈子健,陈子健看着她,他想笑一笑,可不知为什么?脸上的肌肉,就像被涂了一层厚厚的石膏,他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也像被塞满了厚厚的石膏。
就这样停留了一会儿,冉柔笑了笑说道真巧!陈子健有些僵硬地笑了笑说道,是啊!
他们之间那不期而遇的见面,就像一幅木板画一样,深深的刻在陈子健的脑海中,到现在还是那么清晰,宛若昨天发生的一样。
对面包厢门打开,肖锦程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个人愣了一下,请跟着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子健。
陈子健笑着说的,肖书记您好!
肖锦程指了指问,你们是不是认识?紧跟他又说真是老糊涂了,你们本来就应该认识。
紧跟着肖锦程热情的请他到包厢里面坐坐。
陈子健笑着摇头说,家中还有急事,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推脱了半天,他跟他们握手而别。
当陈子健握住冉柔手的时候,感觉她的手很软,手心湿湿的,同时又给他的感觉很凉!
酒楼里出来,陈子健实在摁耐不住,给冉柔发了个短信,你的钥匙在我这里,什么时候给你!
等了一会儿,短信提示音响起,他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一行字,房子不是我的,门钥匙放在门垫下面就可以!
说实话看到这个短息,陈子健的心彻底失望了,原本那钥匙还会是一丝希望,一缕他跟冉柔之间的联系,但这希望和联系,就这样被对方生生掐断,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啊,该结束就应该结束,就像当初突然开始那样,花自飘零水自流!
陈子健拿着手机发了过三个字,知道了!
可是冉柔在没有回应,而他心神不宁的等了一个晚上,依旧没有对方的回应……。
陈子健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被这三件事情彻底打乱了,胡书记跟他简单的谈话,蒋佩佩那令他震惊的消息,还有他跟冉柔意料中的结束,似乎是商量好的,不约而同到来,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神不宁!
就连他跟刘丽萍汇报文明办工作时候,对方都发现他心不在焉,刘丽萍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