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刘宇淡淡一笑,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没有听清楚的话,那说明耳朵有毛病。?
张婕气得脸都胀红了,旁边马华正要说话,郑伟摆了摆手说道,这样吧举手表决,同意党政机关主要领导干部下社区的举手。
郑伟,刘宇,仇亭鹤,李佩文,朱建明举起手,而钟兴国说自己弃权,纪检书记陆志清也说弃权,可陈子健没有想到卢广竟然也举手同意。
陈子健诧异的看着他,卢广下意识的躲避着他的目光,但是手一直举着。
轮到马华看了看陈子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弃权!
可现在就算他说反对也无济于事,陈子健忽然想到一句话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也许就是他的河东,而现在是郑伟的河西!
陈子健看见郑伟笑了,紧跟着宣布既然这样少数服从多数,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活动那就定了。
稍后,区委办公室拿出一个主要细则来,然后大家商讨一下,看看有没有欠缺的地方,务求做到全面,具体,可操作性很强。
那个时候陈子健淡淡的说道,对于这个提议我不同意,而且要把我不同意的意见写在会议记录上。
郑伟听到陈子健这么说愣了一下,紧跟着看了他一眼,眼中蕴含着恼意,而陈子健淡淡的说道,我还是要坚持我刚才的观点。
郑伟笑了笑说,既然陈区长这么说,那就把这句话记上,紧跟着说了声散会,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卢广匆匆收拾东西,几步赶了出去,追上了郑伟的步伐。
而仇亭鹤慢悠悠的收拾的东西,收拾好看了陈子健一眼,扭头悠然的走了。
其余的人,收拾好了东西,走出了门外。而刘宇哈哈的笑了两声,笑着向外走去,而且嘴里唱着,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这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得意。
陈子健站起来,慢慢把东西放包里放,收拾得非常仔细,其实他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我里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张婕一直等着陈子健,陈子健收拾好东西,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但是他注意到张婕的眼圈儿红了,张婕低声说了声对不起!
陈子健笑着摆了摆手说,走吧!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离开了区丨党丨委小会议室。
其实卢广的倒戈陈子健早有耳闻,姜涛跟他说过,卢广最近跟那边走得非常近,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他,经常到区委那边汇报工作。
除此之外,还有人见到他跟刘宇他们在一起吃饭喝酒。
其实有些人就是这么势利,也不能说他们错,官场毕竟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而且现实到近乎残酷。
每个人都想拼命保住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想拼命的往上爬,一旦没有了位置,就像被打落尘埃的凡人,曾经的权力,曾经的待遇,以及曾经的优越,都会荡然无存。
所以趋炎附势,琵琶别抱,改换门庭不过是家常便饭。
陈子健忽然想起女支女,朝迎晚送只要有钱就是大爷,跟谁都可以曲意奉承,更可以奉上身体。
他觉得女支女跟这些人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是为钱,一个是为权,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一个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一个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但是出卖身体和出卖灵魂,哪一个更高尚,恐怕是前者!
过了两天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的实施方案送到了陈子健的案头,他看了看感觉只有一点,那就是假,真的太假了,假的他都感觉到牙碜。
不过媒体,重点报导了这件事情,并且在省报上,写了一篇文章,主要是说党政机关主要领导干部下社区,是善民之举,惠民之举,亲民之举,体现了新时代下的群众路线。
有天陈子健到区阅览室查阅一点资料,一份报纸摊在桌子上,摊开的版面正是这篇本机关主要领导下社区的文章。
他注意到在这篇文章的题目上,有人用指甲盖儿大大画了一个叉儿的痕迹,看来公道自在人心。
党政机关领导干部下社区被安排下去,而且被当做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还有就是领导干部下社区,作为了年底考核的一项重要指标。
如果,下社区的次数不够,或者没有下社区,轻者给出警告,重则年底考核评定为等级不及格,如果年底考核等级不合格,那么肯定面临着调整岗位,所以党政机关的领导干部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下社区。
这样做肯定与城建工作形成了冲突,负责城建工作的一些人问陈子健这事情怎么办?
他心中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如果自己强迫人家留下来,到年底考核真给个不合格,我这不是害人家吗?
陈子健只能说还是一下社区为主吧,工程尽量不要耽搁……。
陈子健不能说郑伟这个举措是错的,倾听民声,了解民意,解决民难,这绝对是好事情,但是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一周有三天在社区里办公这就有些矫枉过正了。
首先,华夏的官级管理办事模式是层层递进,层层分管,层层汇报,层层解决的。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体现权力的递增,还有阶层的差别,以及事务的精细化和系统化。
华夏的官僚制度,实际秉承于明清,尤其到了清朝这一代达到了官场制度的顶峰,采用金字塔形状来区分大大小小的官员。
换句话说,小官儿有中官管着,中官有大官管着,大官有皇帝管着,一层管一层一层抓一层,这样作为最高的统治者皇帝,就可以通过主要的几百人就可以将整个庞大帝国掌控在手中,这种政治智慧和政治手段是西方国家不能比拟的。
英国出个亚瑟王就名垂千古,但是把他放到华夏根本就是个渣渣。
而且在清朝官阶制度划分的是最细,最分明的,等级也是最多,官员队伍更是空前庞大。
那么为什么造成这个现象呢?主要原因又是什么?
很简单满人跟汉人比起来,满人的人数实在太少了,换句话说,汉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满清人淹死。
满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就在官阶上想办法,谁能当官的都是聪明人,而且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如果能把这一批人抓住,让他们不生出异心,满清的江山自然可以坐稳当了。
那什么东西可以抓住这些人的心呢?很简单官位!让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当官,这样聪明人老实了,用他们来治理那些不聪明的人,自然是得心应手。
但是给这些聪明人的权利还不能太大,但又让他们有个盼头,要想获得更大权力,那就要往上爬,去做更大的官。
但是为了不让他们爬的太过容易,于是九品官员制度应运而生,这些官员他们为了争夺更大的权力,只能往上爬。
而且清朝的官员非常多,每一个品级又分从品,每个台阶都会有很多的竞争对手,为了能将对方踩在脚下,于是官场倾轧,官场内斗司空见惯,聪明人将精力消耗在这里,自然没有心思造反,而清朝统治者当然高枕无忧了。
所以说满族作为异族统治汉人时间之长,认同感之强,效命人之多,在华夏历史上都是罕见的,这与他推行的官员管理制度是分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