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健这样做也有他的道理,首先,等会儿你得学会一个字忍,其次要学会一个字变,然后还有一个事儿就是通。
忍,说白了就是城府,把所有的不满意都埋藏在心里,不表露出来,让对方摸不清你的想法,找不到对付你的办法,这就是忍的境界。
而忍就是为了变,通过隐忍达到一个变化的目的,世事总是在变化的,如果你跟随着变化而变化,那会很累,有句话说得好,万变不离其宗。
通过忍耐,寻找事物变化的根源,抓住主要部分,其余再怎么变,你以不变应万变,立于不败之地。
而变又是为了通,变通,变通,变了才能通,才能变得通畅!
作为陈子健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在四个月内,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理顺畅,如果他纠缠于这枝节问题,把主要的工作放了,那就要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犯本末倒置的错误。
陈子健记得小时候听评书里,总说有什么回马枪、回马刀、回马鞭、回马剑之类的绝招,两员大将在阵前厮杀,其中一员大将佯败拨马回逃,而另一员大将乘胜追击,没想到对方来一个回马枪之类的绝招,立刻将战局扭转,而且这一招百试不爽端是厉害。
这就是一句话,有时候把拳头缩回来,并不是退缩,而是积蓄力量为了更好的回击。
晚上李青山给陈子健打电话约他喝茶,听到这厮约自己喝茶陈子健就头疼。
陈子健说李青山能不能换个新的花样,让俺有些期待感。
李青山说了一句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我一直邀你喝茶,也是表示我非常念旧,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
更何况喝茶有益身心健康,比起那些大鱼大肉,比起香烟白酒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更何况喝茶还是一件非常高雅的事情。
现在的生活太喧嚣,而且现在的生活太浮躁,想寻求一点,安静实在太困难了。
不过品茶,却让人越喝越安静,让人心灵在安静中沉淀。
陈子健说,我可不稀罕你的那份沉静和沉淀,每次去了都是我掏钱,更过分的是,每次你还要带走一包最贵的茶叶,依旧让我付账。你倒是安静沉淀了,而我却心疼失眠了。
李青山在那边笑着说陈子健俗,简直是俗不可耐!还说他煞费苦心每次想让陈子健达到那种意境,而陈子健偏偏没有这份慧根,所以只能用当头棒喝这种方法让他顿悟。可是棒子打下去万一打出好歹没法收拾,所以让陈子健多花两个钱心疼心疼,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妙你亲娘祖奶奶,陈子健心中暗暗说道。
李青山说今天他看了一句话,挺有感触,让他想起了陈子健。
有一种朋友,如茶,淡淡的,却留香弥久;有一种朋友,如云,远远的,却相伴一路;有一种朋友,如山,静静的,却读懂了你所有的沉默。
接着李青山说,子健你就是这样的朋友,紧跟着又说我给你这么高的评价,难道还不过来喝茶吗?
陈子健没好气的问他,确定不让我付账?李青山说确定。
陈子健又接着问他,确定不带走最贵的茶叶?李青山说确定。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问他在哪里,李青山说老地方,就这样他准备出门,不过临出门的时候,他想了一下还是拿了钱包。
因为陈子健想起一句话,于其相信官员的话,还不如相信女支女是初女……。
李青山笑眯眯的看着陈子健,而他看着眼前的茶盏,因为李青山说了一句话,他想见见景浩,陈子健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
李青山问陈子健该不会连这忙都不帮吧!
陈子健迟疑了一下说,我跟景浩并不是太熟悉。
李青山淡淡的笑了笑,周建设想当省委副书记,可能性极其渺茫。
陈子健问为什么?李青山笑了笑,拿起茶杯虚敬了一下,慢慢的喝了一口茶,而陈子健坐在那里没有动。
李青山接着又说道,很简单,如果周建设能当省委副书记,那他何必要等到现在?杨副书记为什么不到人大,这不是明摆着吗?
说完这句话,李青山探了探身子,很认真的看着陈子健说道,省委副书记早已经内定了,周建设认不得自己在那里瞎蹦跶呢,说完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着,很有节奏,就像是马蹄踏地的声音。
而陈子健被这声音搅得有些心烦意乱,看了李青山一眼说道,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
李青山似乎早就料到陈子健会怎么说,一脸的平静,手指继续敲着,房间里,很安静,而敲起桌子的声音似乎被放大无数倍听得是那么清晰,就像一匹马,在房间里来回的跑动着,不停的跑动着。
过了一会儿,李青山猛的敲了一下桌子,然后站起来,笑着对陈子健说道,小师弟一条腿走路会摔跤,两条腿走路才走得稳,有时候,脚踩两只船也不是一个坏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愣了一下,看了看李青山,李青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茶要趁热喝。今天这个帐,我付了,还有如果你想清楚给我打电话,说完向着门口走去。
陈子健坐在屋子里,看着面前的茶壶,水滚了,白白的水汽从壶嘴里冒出来,发出轻轻咕咕的声音。
李青山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除了抱紧周书记的大腿,还应该抱紧他的大腿?亦或者是李青山后背的人在通过李青山的嘴,向我暗示着什么?难道周书记真的是一厢情愿?
陈子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确实凉了,没有了隽永悠悠的回味,剩下的只有苦涩和几分的索然无味……。
李青山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个令陈子健惊悚的事实,那就是在他和周书记的身边,有无法察觉的眼睛和耳朵时刻注视着他们,倾听着他们,了解他们的动态,了解他们的言语,了解他们的想法。
那眼睛和耳朵又会是谁呢?陈子健慢慢的思考着,猜度着……。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卷入到省一级争权夺利行列中,杨副书记的到站让很多隐藏在下面的东西,都开始慢慢的上浮,上浮……。
陈子健接到了景浩电话,景浩说他已经到省城,陈子健急忙开车过去……。
一间三星级的酒店的总统套,既不张扬也不掉价,很符合景浩的性格。
门打开,陈子健走进房间,景浩看见他进来,笑呵呵的伸出手,他们两个人握了一下。
陈子健说景浩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到高速口迎接他。
景浩笑嘻嘻的说,咱们两个人之间,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有意义吗?
陈子健也笑了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景浩拿过来看了一眼低低的发出一声惊呼,看着他说,好家伙,你这酒是从哪儿搞来的!
陈子健笑了笑说道,费尽心力搞来的,主要是为了拍你的马屁。
景浩也笑了,说这个马屁拍得舒服,这份礼物他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