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笑着说道,可以,你请我喝茶!
我去!心中默默地问候了他的老母。
而且陈子健还长了个心眼,跟周书记说了一下,周书记说既然他让你请,你就大方些,告诉他李逸轩等他回家呢!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心猛地跳了一下,逸轩!这两个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在他的笔记本里无意中看到过一眼。
李逸轩是谁?难道是他和小裴的孩子?说明那天自己在产房病区看到老贝婶,她并不是瞅亲戚,病房里应该是小裴。
而且看到被奔驰车接走的女人,也应该是小裴,而且怀中抱着的孩子,就是她跟李青山的孩子,而且叫李逸轩,陈子健心中暗暗琢磨着。
陈子健到了地方,李青山笑眯眯的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地说道,今天你请客,所以我点了最贵的茶,而且打算打包带走二斤。
陈子健叹口气说道,堂堂一个大市长,跟我个穷光蛋打秋风,是不是有些太不人道了!
李青山笑这说,你不是穷光蛋,能一口气拿出一千万的大财主,怎么会是穷光蛋!
听到这句话,陈子健又叹口气,看来这秋风是非打不可咯!
李青山很肯定的点点头,认真的说,非打不可!
喝着茶聊了一会儿,李青山问陈子健,难道周建设没有捎什么话过来。
陈子健沉默了几秒钟仔细看了看李青山,李青山问陈子健为啥用愁苦的眼神看他。
陈子健说,我跟你们两个人比起来,就像是幼稚园的孩子,你说我能不发愁吗?
听到这句话李青山笑了,子健你现在成长的也不错,幼稚园早就毕业了,算起来已经快高考了。
陈子健说谢谢夸奖。
李青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官场是最能让人心智加速成熟的地方。
对于这句话陈子健真的是深以为然,在这个地方让他学会了虚伪,让他学会了防范,让他学会了撒谎,让他学会了欺骗,更让他学会了斗争!
也许官场就像这壶苦涩的茶,泡出了其中艰辛,又似一碗浓烈的酒,酝酿出英雄的豪气,还似一碗浓烈的汤,孕育着人生百味,也似一锅沸腾的水,碰撞出人性的火花!
可官场又是什么?陈子健身处其中,但又看不清,摸不着,可又能真真切切感受到。
也许这就是官场,一种气场,是五千年文明沉淀下来的气场,是令无数英雄豪杰折腰的气场,是让无数聪明才子趋之若鹜的气场,是让无数人爱之恨之的气场……。
陈子健默默地沉思着,而李青山静静的喝着茶,蓝色火苗轻轻舔舐着紫砂泥陶壶底,壶口里冒着氤氲的白色热气。
他忽然有种感触,也许官场就是这个紫砂泥陶壶,而官场中人就是这壶里的水,不停的煎熬着,上下的翻滚着。
壶口吐出水气,就是被官场抛离的人,而不断添加的水,就是进入到官场的新人,就这样周而复始,复始周而!
只要有火,有壶,有水,就可以这样一直下去,永远的一直下去……。
李青山笑了,问他是不是很有感触。
陈子健笑着点点头,他继续说道,以前有句话一进侯门深似海,其实应该是一进官场深似海才对!
陈子健说是啊,既然是海就能会游泳,如果不会的话,肯定会被淹死!
李青山笑着说道,那也未必,有船不是更好吗?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他。
而陈子健的心却猛地跳了几下,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暗示自己离开周书记的船,踏上他的船?
陈子健稳了稳心神说道,其实周书记还真的跟我说了一句话。
李青山端起茶壶淡淡的问道,什么话!
周书记说了,李逸轩等你回家呢!
李青山的手一抖,茶水倒在了桌子上,而陈子健心中肯定了,李逸轩绝对是他的儿子。
陈子健看着对方,李青山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同样看着陈子健,可陈子健偏偏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澜……。
他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双眼,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因为从这双眼中,找不出任何人类的情感。
而且一种气压,尽管看不见,却牢牢的将陈子健笼罩,在这气压下有种莫名的恐惧,让他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仿佛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极其凶猛的野兽,随时可以用牙齿和利爪将他撕成碎片。
忽然李青山笑了,可是这笑容丝毫没有让陈子健放松,反而更感觉到危险的临近,不禁打了个冷战。
李青山问他是不是有些冷。
陈子健急忙说,刚才有股冷风是不是窗户开了。站起来假装看了看,这个动作让他感觉好受了很多,不过后背凉凉的,出了一层汗。
李青山说,我想起一个典故,是关于成吉思汗的,在攻打花刺子模时,要书记写战书。
书记先长篇大论地写一大篇,他很不满意,打了书记十几皮鞭。成吉思汗对书记说,你听着,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写。
成吉思汗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要战,便作战。
说完之后李青山笑吟吟的看着陈子健,而陈子健却端起茶杯喝着茶,用这个动作掩饰心中的紧张。
李青山接着话说道,还是成吉思汗,晚年想长生不老于是想请长春子丘处机,过来教他长生之术。
让书记官写诏书,书记官抓耳挠腮了一番,写了几个字说朕让你来,你便来!
结果被成吉思汗用皮鞭狠狠抽了一顿,说请神仙道长怎能如此写的如此混账!
小师弟,你说这个书记官糊涂不糊涂,竟然分不清时间地点和人物!说完这句话李青山接着看着陈子健。
而陈子健放下了茶杯,笑着说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前一顿鞭子抽的太狠,所以长了记性,不得不小心应对!
李青山笑了,你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十有八九是这样。
就这样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李青山站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茶也喝好了,还有秋风还是一定要打的!
陈子健笑着说道,好歹也是一市之长,竟然敲自己师弟竹杠,这也太离谱了吧!
李青山哈哈的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他,转身走了。
看着李青山离去,陈子健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不停的思考着。
李青山借用典故刚中带柔,换句话说,周书记要继续下去,我李青山也不含糊,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不过他又表达了和解的想法,至于那个书记官和鞭子的典故,是在警告陈子健,警告不要随便乱传话,最好把这番意思都传递过去,如果出了问题,他肯定头一个倒霉!
李青山这个家伙,还真是!想起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还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陈子健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下楼结账,果然是最贵的茶,一万二,我靠,这秋风太大了吧!恨得陈子健牙直痒痒。
想了一下,给周建新打了个电话,说出来请你喝茶,周建新说大晚上不跟老婆睡觉,疯了出来喝茶!
陈子健说,少废话,赶紧的,这里的茶叶不但好喝,而且对男人很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