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只可惜啊，有一次出海捕鱼，阿昭的爷爷就失踪了，当时岛上的人还出去找他。”
“一连找了两个星期，大家把附近的海域全都找一遍，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赵大宝的声音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反而有些感慨。
“阿昭的爷爷消失了三个月，大家都认为遇难了，岛上的姑娘都很伤心。”
他忽而笑了笑：“但是岛上的小伙子虽然也伤心，但私下里却很高兴。不瞒两位说，我爷爷就是当年在那个时候追求上我奶奶的。”
林野和程果配合着善意的笑了笑。
赵大宝这个老外确实有意思。
这种事也会说出来。
“接下来呢？阿昭的爷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果问道。
赵大宝听到这话，眼睛一瞪，诧异道：“程先生，你怎么知道他爷爷还活着？”
林野无奈摇头，赵大宝这个老外啊，拍马屁真是够直白的。
这种明显的恭维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他拍马屁拍的一点也不尴尬，但是被拍的程果却十分尴尬的笑起来。
“若是他爷爷死了，那么阿昭又怎么可能存在？”
赵大宝一愣——真的一愣。
好像他刚刚并不是在拍马屁一样，而是真的诧异程果的聪明。
“是啊，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赵大宝拍了拍脑袋，道：“半年之后，阿昭的爷爷回来了，按照当时发现他爷爷的人说，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是他。”
“当时阿昭的爷爷身上的衣服很破，头发很长，而且很瘦。”
“他一定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方才回来的。”
林野能够想象当时阿昭的爷爷的样子。
面对大海，就算是再厉害的水手，也是不可能战胜的。
阿昭的爷爷纵然是琳琅岛上最厉害的渔夫，在吉凶莫测的大海上，说丢掉性命也是顷刻之间的事。
他能够以这种样子回来，必然是在大海上遇到了常人无法面对的事情。
而这件事，很可能就是遇到了人鱼。
如若不然的话，赵大宝为何要铺垫那么多？
为何要单说阿昭的爷爷颜值？
难不成阿昭的爷爷是被人鱼捉去当新郎了？
他是从人鱼手里逃出来的？
林野心中泛起种种可能。
一边猜测着，一边听着赵大宝继续往下说。
“阿昭的爷爷回来之后，整个岛上的人都来他家里探望。”
赵大宝缓缓的说着：“但是他爷爷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他是一个十分外向的人，与岛上的人关系都很好。”
“但是回来之后，他一直没有说话，而且眼神呆滞。根据当时在场，现在还活着的老人说，阿昭的爷爷回来的前三天，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他是不是从人鱼手里逃出来的？”
程果追问道：“如果不是的话，他这样一个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的渔夫怎么可能在大海里那么狼狈？”
这段事，刚刚赵大宝并没有和程果说。
而程果所说，又和林野想的一样。
林野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程果的说法。
得到林野的认可，程果更加自信，他喝了一口酒笑道：“一定是这样。”
赵大宝则摇头道：“不是，当时也有人这样想，阿昭的爷爷是遇到了海妖或者人鱼。又或者是遭遇到了海盗。”
“可三天之后，阿昭的爷爷却突然说话了，他告诉岛上所有的人，要迎娶一个人鱼。”
林野刚刚听到了这个说法，他以为这个桥段在赵大宝的故事里，还得等一会。
没想到那么快就出现了。
“迎娶一个人鱼？”
“对，他要迎娶人鱼，而且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开始布置自己的房间，有很多极其奇怪的举动，说是为了去接人鱼回来。”
“奇怪的举动？”
林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对，他准备了很多锤子和凿子，还有斧头，好像这个人鱼像是猪八戒一样，被困在了五指山里。”
林野和程果愣了下，打断他道：“困在五指山里的是孙悟空吧...”
“孙悟空？”
赵大宝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喃喃自语：“是孙悟空么？我记得是八戒啊？”
摆了摆手道：“哎，这些都不重要。”
“反正根据老头们说，当时阿昭的爷爷有反应之后，便是带着这些像是要开山的工具出海了。”
“开山的工具出海？他不是要去接新娘么？”
程果反问道。
“是啊，是接新娘，刚刚我说了啊，这个人鱼新娘像是被困在某个海岛里的荒山下面。”
赵大宝低声道：“老人们都说，他是要去把她就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拦着他不让他出海，毕竟他上次出海消失了半年多，回来之后性情大变，谁知道他这种状态出海，还能不能回来？”
“阿昭的爷爷，平日里在岛上人缘很好，关键时刻，大家都拦着他，不让他走。”
程果嗯了一声，表示可以想象的到。
林野则问道：“那么最后大家让他出去了么？”
赵大宝点了点头：“让他出去了，不仅让他出去了，而且还有几个人跟着他一起去。”
“一起去？”
程果问道：“难不成是劝不住他，跟着他一起去保护他的安全？”
琳琅岛上民风淳朴，邻里之间关系极好。
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
程果来琳琅岛的次数比林野多，因此在这方面了解的比较深。
赵大宝则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而是阿昭的爷爷说服了大家伙，让大家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真的有人鱼存在。”
林野则来了兴趣：“哦？他是怎么说的？”
按照赵大宝所描述，阿昭的爷爷当时显然处在一种十分不正常的状态。
准确来说，可以用神经病形容。
这样一个人能够说服周围人相信他的话，要么他本身有这种魅力。
要么就是他说的话，极其有说服力。
林野则推测，应该是后者。
但他想象不到，阿昭的爷爷如何说，才能够让岛民们相信，如此荒谬的事。
赵大宝则道：“阿昭的爷爷画了一幅画，将那个人鱼的样子画了下来。”
“他是从来都不会画画的，至少在此之前，没有人见过他画画。”
“只可惜，那幅画并没有流传下来。”
不等林野和程果问那幅画现在在哪里，赵大宝悠悠的叹了口气。
“不过按照当时见到那幅画的人说，那个人鱼极美，仿佛不是人类...”
赵大宝神情有些恍惚，仿佛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画面一般。
程果则纠正道：“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人鱼存在，他们确实不是人类。”
“不，不，程先生，我的意思是说，那副人鱼画就是咱们认为的美人鱼画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赵大宝赶紧解释：“但那条人鱼的美貌，简直就是千古以来最美的女人。”
说道着急的地方，赵大宝语无伦次，脑子里飞快的搜索着大炎话中形容女子极美的词语和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