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缺了心眼白？”

林野马上明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有句话不是说么，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其实这句话，从字面上来说是错误的。民间传说的鬼是人转化而成的，人心复杂，难道鬼心就不复杂了么？”

方子策笑道：“之所以有这句话，是因为所谓的鬼，也就是灵时其实是缺心眼，它只是人在死亡一瞬间的巅峰值记忆，并没有正常的智商。”

“很多时候，它们行为准则并没有常理可言。”

“比如说有的人死的很冤，然后这段记忆就会很有攻击性，也就成了大家嘴里的厉鬼。”

“比如说有的人死前欲望很深，然后这段记忆的索求欲就很强。”

他这么一解释，一类比，林野马上明白。

“可以理解。”

方子策笑道：“所以很多时候有些和尚道士或者阴阳生，在驱除这些的灵时的时候，会采取很多种法子。”

“最常见的就是直接清除。好一点的，比如说一些所谓可以通灵的人，声称可以与鬼魂沟通。其实他们并不是在和亡灵对话，只不过是在读取死者留下来的这段记忆。”

他指了指脑袋道：“如果说普通人的大脑是一个信号比较差的接收器。那么这些通灵者的大脑就是信号很强的接收器。”

“他们读取了留在死亡现场的灵时，得到了他们的诉求，做出对应的回应，就可以达到让灵时的贝拉值降低，达到所谓驱灵的效果。”

“比如说有的灵时的执念是很想吃苹果，死者临死之前的欲望就是吃一口苹果。只要给他一个苹果，灵时的贝拉值就能降下来。”

林野乐了，道：“还有这样的灵时？未免有些太没出息了。”

方子策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样的灵时都有。”

“所以话说回来，我之所以要为刘丹守灵，就是怕她在刘家大院里留下了灵时，而这个灵时的执念又不是一个苹果，而是想要其他人的性命，就会出现闹殃的现象。”

“如此说来，这殃，就是指灵时了？”

林野已经完全明白了方子策所说的这些，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依旧接受了。

“对的，没错，不是有个词叫做遭殃么？这里的殃就是民间流传的鬼，遭殃就是遇到鬼，其实就是灵时影响了人的意识，因而导致普通人表现出一些不正常的现象。”

林野嗯了一声道：“现在我算是全部都明白了，那刘丹有没有在刘家大院里留下灵时呢？”

方子策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也是我很奇怪的地方。按理来说，一个人明天结婚，而且和结婚对象的关系很好，俩人很相爱，大风大浪走过来了，反倒是在阴沟里翻了船。这种情况下，一定是会出现灵时的。”

“可偏偏，却没有灵时，这完全说不通。”

“刘家这件事里，说不通的事太多了，背后肯定有事。”

林野也跟着站起身来分析道：“根据我的经验，今天来找我的那个自称是刘丹堂叔的人，他身上很有问题。”

“就是告诉你刘丹遇到阴兵的那个人？”

“对，阴兵。”

方子策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阴兵我可以确定是不存在的，所有为灵时局服务的全都是正常的人类。他若是看到了阴兵，那只能说明一点。”

“他在撒谎，或者这个阴兵是假冒的。”

林野马上明白方子策心里在想什么。

话说完，方子策点了点头道：“只有这两个原因。”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方子策看向一脸询问的林野，沉声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十二点，刘丹就要下葬，他们在搞什么鬼，我们挖一挖坟墓，看一看里面到底藏的是谁，就知道了。”

“盗墓？”

林野一愣，完没有想到方子策会提出这个建议。

“不是盗墓，是挖坟。”

方子策极其正经的纠正道。

林野反问道：“这有什么区别么？”

方子策道：“自然是有区别的，而且区别很大。盗墓是违法的，但是挖坟却不是。”

他说着走到床边，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档来。

“灵时局的外派管理员是有资格挖坟的，而且，我还有军机二处专门批转的挖坟许可证。”

“从理论上来说，根据大炎律法，我可以随便挖任何人的坟。”

林野接过文档，翻看着里面的文件。

果不其然，里面还真有一张挖坟许可证。

看到这张像是一本正经胡扯的许可证，林野的脸色有些古怪。

军机二处涉猎的范围未免有些太广了吧。

连这种许可证都能开出来？

许可证的下面有上官光炎的亲笔签名。

显然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你应该知道军机二处吧。”

方子策将文档收好，放回了包里。

林野道：“是啊，不仅知道，和他们处长还算是半个朋友。”

方子策则露出意外的表情：“你和他们处长还认识呢？”

“可不，前段时间刚被这位上官处长当了回枪使唤。”

林野摆了摆手，懒得再提程理的事。

方子策啧啧称奇，看向林野的表情都变了：“看不出来，小爷你现在混的很可以啊，连军机二处的上官光炎都能说上话了。”

“怎么，你们灵时局都能得到他这样荒唐的许可证，难道和军机二处就没有什么来往么？”

方子策点了点头道：“对，没有。灵时局和任何部门都没有直接来往，军机二处只知道有我们这个机构存在，但是连我们机构叫什么都不清楚。”

“行吧。”

林野也懒得去管灵时局和军机二处的关系。

他站起身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方子策看了看手表道：“七点左右吧，先去刘家镇前的十字路口看一看。”

“嗯，我也想验证一下那位堂叔说的事，到底有没有谱。”

“成，那我去洗个澡，你先睡一觉，养精蓄锐，今晚跟着我去挖坟。”

方子策说完，直接进了卫生间。

林野躺在床上，脑子里又把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

因为昨晚熬了一个大夜，此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方子策把他叫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

俩人简单的吃了点饭，直奔刘家镇来。

到了刘家镇的十字路口，方子策将车停好。

整条路上空无一人，十分的安静。

远处的树林，近处的荒野，周围时有时无的鸟叫声，再加上有些阴冷的凉风，让人很是不舒服。

好在林野知道了这世界上并没有鬼，又有方子策这位灵时局的大拿在，心情比之之前轻松许多。

“老方，你站在路上，我到那边池塘去。”

来的路上，林野已经将心中的疑惑告诉了方子策。

那就是刘堂叔和小三三人告诉自己刘丹遇到阴兵的时候，那两个钓鱼佬是在池塘看到的。

但白天的时候，方子策开车带着林野从十字路口穿过的时候，林野注意到了池塘和路的距离。

池塘与路的距离有点远。

林野当时就怀疑，站在池塘根本不可能看到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