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俩人跟着林野走出庭院。
“就在这。”
思维空间中的林野遇到了那个黑影。
林野抬起手，整个空间瞬间暂停住。
方子策看着眼前的林野和那个黑影交错而过的瞬间，陷入了沉思。
“老方，这个是不是阴兵？”
方子策摇头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阴兵这个说法。灵时局内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是人类，没有所谓的鬼怪，更没有什么阴兵。”
“你确定？”
林野有些迷惑了，没有阴兵，那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确定，灵时局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普通的人类，为灵时局工作也只不过是一份职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秘。”
方子策补充道：“也没有任何的特权，也会生病也会死亡，也无权剥夺别人的生命。”
“甚至连普通人的工作都不如，因为没办法跳槽，一辈子都是灵时局的人，工资已经好多年没涨过了，前段时间还因为这事闹罢工呢。”
“你们发的工资，不会是纸钱吧。”
林野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方子策一边观察那个神秘的黑影，一边白了林野一眼。
“和你一样，用的都是大炎币。我们也有十险三金，当然因为局里的特殊关系，我们不光有住房基金，还有公墓基金。要说有特殊待遇，也就这点特殊了。”
林野倒是乐了：“行啊，还包坟头，这算是很好的待遇了。蓝城的公墓价格最近这两年可是玩命的涨，都快死不起了。”
“还包骨灰盒呢。”
方子策比划了一下：“那么大，这边只要一死，马上就烧了装盒里。一条龙服务，当年老头定的规矩。”
“方老爷子也是灵时局的人？”
方子策嗯了一声道：“没错，老头还是上任局长呢，局里网络化办公，就是他的主意，结果他这一死，全乱套了。”
“施工队的尾款现在还拖着呢，时间管理局批了一半的钱，另外一半没给，我说一直打申请怎么没有回复，合着是局长没了。”
方子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将那个黑影观察一遍。
一遍观察一遍念叨。
“得亏我留了个心眼，没参加这一任局长的竞选。我要是当了局长，现在一摊子烂事。”
他说完站直了身子看向林野道：“小爷，回放一下，我再看看灵堂那，总感觉像是遗漏了些什么。”
林野正听灵时局的八卦听的入迷呢，方子策一吩咐反倒是没反应过来。
“哦，哦，好。”
说着一挥手，周围的场景变成了灵堂内。
思维空间里的林野拿着手电筒向着四周照来照去。
方子策则站在旁边抱着手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再回放一遍。”
当思维空间里的林野再次出门的时候，方子策说话了。
林野应了一声，再次回放。
手电筒再次在灵堂内四处乱照。
当光芒照在棺材上的时候，方子策突然抬手道：“停。”
他一说停，林野心随意动，周围的画面瞬间定格。
方子策走到了棺材旁边，林野在一旁解释道：“咱们这个角度看的棺材不是当时我的记忆，而是我根据之前的记忆拼凑的。”
他说着走到了灵堂门口：“从这个角度看到的是我当时视线内的场景，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丝毫差别。”
方子策注视着棺材道：“够了，这就够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棺材，林野道：“这都是假的，碰不到。”
“小爷，刘丹的棺材，被人动过。”
方子策低声道：“她的棺材是我亲自盖上的，我记得当时的样子。棺材盖被人挪动了。”
林野整个人瞬间一愣，随后一挥手，在棺材旁边瞬间又出现一个棺材。
“这是停电之前我记忆中的棺材。”
他快步上前，观察着两个棺材。
很明显，棺材盖确实被人动了。
方子策和林野对视一眼，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
“当时刘猛就在灵堂里，你之所以没有看到他，是因为，他躲在了棺材里！”
“刘猛为什么要躲进棺材里呢？”
从思维空间中退出，林野和方子策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棺材里装着的是她姐姐的尸体，刘猛难道是有什么癖好不成？”
林野脑子里油然浮出一种可能。
虽然这种可能比较荒唐。
“是啊，刘猛躲在棺材里是要干什么呢？”
方子策在房间内踱来踱去：“他们临时打乱之前的计划，为什么要提前把人送去火化？为什么又不让我跟着？”
林野问道：“按照规矩，你必须要跟着么？”
“可跟，可不跟。一般来说，我是没必要跟着的，但是刘丹这种情况，我怕出幺蛾子。”
“幺蛾子？什么幺蛾子？”
林野问道：“你之前说是怕闹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这世界上没有鬼怪，但千百年来，民间所流传的一些传说并非是空穴来风。”
方子策解释道：“灵魂并不存在，但很多时候，人死了，所留下来的记忆，有些现象和所谓的鬼魂作祟类似。”
“比如说鬼打墙？”
林野试探着问道，方子策道：“对，离开人体的记忆也可以叫做意识，但是在时间管理局中有一个专业的名词，叫做灵时。”
“零食？哦，灵时局，灵时，也就是说可以理解为是我们常说的灵魂了？”
方子策犹豫了一下，道：“四舍五入，可以这么理解。”
“在人体内的时候，称之为意识或者记忆，离开人体之后，称之为灵时。”
“正常人是无法感受到灵时的，除非这个人天赋异禀，或者所接触的灵时...死的太突然。”
“死的太突然？”林野马上想到了刘丹的情况：“猝死？”
“对，猝死或者死之前很痛苦，最后的记忆贝拉值超过正常标准。就会在死亡现场留下残缺记忆，这个记忆方才是真正的灵时，方便你理解，你可以认为是鬼魂。”
林野皱了皱眉：“贝拉？”
“对，贝拉，是计算记忆值的单位，正常人类的记忆值是二十二贝拉。你可以理解为灵魂的重量。”
林野算是长了见识，哦了一声。
方子策继续道：“所以民间才会有人去世之后，灵魂被困在死亡现场的说法。其实是对的，这部分被称之为灵时的记忆如果贝拉值太高，进入死亡现场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于是便会出现见鬼的现象。”
“而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后，下场都不怎么好，其实并不是灵时便坏了，而是因为它是残缺的记忆，你可以理解为心智不全，确切的说就是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