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奔,到了男方家,早有忙人应了出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忙人不多,正剩下两个住在旁边的。
见到车子来了,走上前刚想打招呼,又看到后面两辆车斗子里放着合酒。
抬合酒的时候,他们俩人跟着,因此一眼就看出车斗里的合酒一动也没动。
不由得好奇起来。
“方先生...”
俩人正想问怎么把合酒抬回来了,见下了车的方子策脸色阴沉,赶紧选择了闭嘴。
“主家睡了么?”
方子策问道。
“没呢,歌舞团的刚散,里面正热闹呢。”
方子策嗯了一声,直接进了庭院。
林野尾随其后,听着庭院里的笑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哎,该怎么给新郎和他的家人说呢?
进了正厅,新郎父亲正和亲朋聊天,说的正开心,见方子策走了进来,赶紧起身笑脸相迎。
“方先生,您回来了,女方没灌您吧。”
旁边的人笑道:“老张,方先生也是女方的大了,他们哪里敢灌?要灌也得灌小胡他们。”
这边说说笑笑,谁也没注意到方子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张叔,你来一下,有些事我想给你说。”
方子策将老张拉到旁边的屋子,此时屋内人才察觉到不对劲。
跟在方子策和林野身后进来的胡大哥和张三三人一进来,脸上就欲言又止,甚至还叹气。
老张跟着方子策进了旁边的屋子,林野站在门口。
不多时,只听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什么!”
随后又传来人倒下掀翻旁边物件的声音。
哎,再难该过的坎也得过啊。
林野探头看去,只见老张坐在地上,方子策正扶着他。
很快,新娘已经去世的消失传遍了整个庭院。
原本的欢声笑语消失的无影无踪。
新郎更是丧失了理智,不敢相信,出了门就要去女方家里。
方子策赶紧派人拦住。
好说歹说,方才劝住了新郎。
一直折腾到午夜十二点,整个张家大院里方才彻底安静下来。
安静归安静了,但庭院里里外外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天大的事,该睡觉的还得睡觉。
安抚好男方,并嘱咐老张明天一早自己会带着他去女方家里。
方子策和林野就来到了老张家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方子策倒了杯开水,林野脱掉鞋子坐在床边道:“老方,新娘之死,有没有可能是密室杀人?”
“你也不相信刘丹是自杀?”我看了看他,林星辰淡然一笑,道:“只怕每一个认识刘丹的人都不会认为她会自杀。”
方子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从旁边的书包中拿出一个平板来。
随后点了点,将平板递给了林野道:“这是我让殷天查的资料。”
林野接了过来,殷天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他在计算机方面极其有天赋,曾经号称只要联网的电脑都是他的个人电脑。
不知道方子策让他查了什么。
接过平板,大略的看了看。
这是关于新娘刘丹最近半个月的行踪和生活轨迹。
大数据时代,每个人都像是透明的一般。
看完这些信息,林野发现了不对劲。
“刘丹的银行卡消费情况和身份证使用记录来看,她结婚之后显然准备出国旅游的,三天前还在蓝城购买了很多东西,这还有化妆品的预购定金...”
林野说着,方子策递给他一杯水道:“对,从这些数据上来看,她是完全没有理由自杀的。”
“但是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和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你还查这些干嘛?”
林野将平板放下。
“就是觉得不对劲,但是刘丹的房门走廊前有监控,刚刚警探查看监控的时候我也在旁边,没有任何人进入过她的房间。”
方子策坐在床边,眉头紧皱:“窗户的防盗窗也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窗户关闭,窗帘也是拉上的。”
林野没有说话,脑子里根据方子策的描述,构建出一个密室来。
想象着如果是他杀,凶手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行凶。
只可惜线索太少,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合适的可能。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方子策一直打哈欠,林野方才拉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方子策就起来了。
带着林野和新郎的父亲老张前去女方家。
方子策既是男方的大了,又是女方的大了。
双重身份在此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男女双方的家长坐在一起,他在旁边陪着,商议着此事。
林野不方便跟着,一直在外面等待。
忙活了一上午,中间又有警探前来。
具体说了什么,林野也不知道。
一直到晚上,天开始黑了,方子策才从抽出空来。
林野也不知道方子策在忙什么。
林野见他出来,赶紧起身上前。
“警安局那边给的定性是猝死,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一天就能定案了?”
林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方子策道:“有监控在,有人证,没有发现任何凶器,新娘房间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新娘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尸检也没有发现任何毒素。就算是大炎神探来了,也只能这样了。”
“准备丧事。”
方子策叹气道:“新郎伤心过度,今天哭昏了好几次,一直挂着水。”
“丧事的大了还是你了?”
方子策点了点头道:“没错,也只能我来了。未婚先丧,尤其是女子,这块规矩比较多,马虎不得。”
“行,我给你打下手,这未婚先丧的丧事该怎么办?”
“按照咱们这边的风俗,未出嫁女孩的葬礼是要在晚上十二点下葬的。”
方子策说着看了看时间道:“我已经安排人去准备东西了,棺材应该马上就到,今晚布置灵堂,停尸一晚,然后明天火化。”
“等会我吃点饭,咱们就开始忙活。”
正说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头上戴着孝帽,腰间系了根麻绳。
“方先生,饭好了,我舅让我请您过去。”
方子策站起身来道了一声好,
年轻人冲着林野强颜欢笑,随后走了出去。
“这是新娘的弟弟,叫做刘猛。”
方子策介绍了年轻人的身份,而后带着林野走出房间。
刘家人此刻沉浸在悲痛之中,出了房间,之前的忙人正在搭建令堂和孝棚。
方子策走过去,女方家的忙人迎了上来。
“方先生,你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有些憔悴,脸上挂着悲伤。
显然是新娘的至亲。
方子策道:“刘哥,观音斗和佛陀杵准备好了吗?”
刘哥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方子策道:“都按您说的准备好了。”
说着旁边的人递过一个木盒子。
方子策打开看了一眼随后盖上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先吃点东西吧,我先到灵堂去。”
刘哥应了一声,方子策带着林野走进了刚搭建好的灵堂内。
棺材放在灵堂的正中央,灵堂之中只有刘猛跪在棺材前的供桌旁烧着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