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光炎道：“其实你引用这句话，并没有说到关键的点上。”
林野反问道：“那该说哪句话？”
上官光炎道：“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军机二处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
林野没有接这个话茬，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原本以为上官光炎这么大的一个官，堂堂帝国军机二处的处长，应该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
可几番接触下来，他才发现，这个年轻的处长，其实也有普通青年的一面。
“不光军机二处吧...”
思来想去，林野还是回了一句。
上官光炎嗯了一声道：“还有其他的机构，但和我没有关系，我是军机二处的负责人，自然时刻要以维护军机二处为己任。”
林野哑口无言，人家说的一点也没错。
走下高地，上官光炎的护卫们距离二人很远。
上官光炎来到一处草坪，席地而坐，看着林野道：“正是因为军机二处有这种饱和式执行任务的条例，所以啊，处里的人手一直不够用的。”
“如今内忧外患，觉醒者的烂摊子还要收拾，我利用林先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林野丝毫没有理会上官光炎的良苦用心，建议道：“其实咱们之间也谈不上利用不利用，关键问题是没有工资，你要是给我开工资的话，咱们这就不是利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了。”
上官光炎撇了他一眼：“是啊，若是劳务关系，一旦你有个好歹，我们军机二处就得养你一辈子。”
“从来都是我们想办法钻律法的漏洞，占别人便宜，林先生，您还是头一个敢占军机二处便宜的人。”
“谈判嘛，总要有的谈才行。”
林野也跟着席地而坐，将塞在衣服里的档案袋拿了出来，放在自己和上官光炎之间。
上官光炎也不去看，嗯了一声道：“是啊，谈判，你现在还代表着程理呢。”
“林先生，你可知道程理为什么会将这份合同交给你么？”
林野想了想，回答：“应该是你之前向他索要过。”
“对，不过不是索要，只是通过他们内部为我们工作的人，提到过这个交易。”
内部为你们工作的，也就是间谍白。
林野马上想到了那个将房间堆满资料的人，程理称之为叛徒的家伙。
“上官处长要这片荒楼，目的就是为了要荒楼中关于模型的技术吧。”
上官光炎摇头道：“并非如此。”
“刚刚也说了，军机二处做事，从来都是投入超出预算的资源。往日里还好，毕竟三百多年的老店了，总归是有点家底的。”
上官光炎说到这，用力的抽了一口烟，灰暗之中，一颗红点十分醒目。
“可现在是多事之秋，觉醒者这件事，算得上百年不遇，帝国各地最近这段时间，很不太平，需要军机二处忙活，粥再多，也架不住锅大啊。”
林野反倒是乐了，笑道：“上官处长，我和您相比，不管从社会地位，还是综合能力，都差距很远。听您这话，好像要给我拯救世界的重任一般。”
“我可承受不了。”
上官光炎则道：“哎，不要多心，我们对类似林先生这样的合作伙伴，都会如此。”
“也是，想让人干活，要么给钱，要么给好话，军机二处，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林野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在他之前的认识里，军机二处就像是电影里那种最神秘的组织。
里面的人全都不苟言笑，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是西装笔挺，戴着墨镜的样子。
可经过这几次接触，林野发现自己错了。
军机二处的人和普通人没有神秘区别。
尤其是眼前这位军机二处的处长上官光炎，更是如此。
陌生人面前像是有自闭症般，能不说话绝不张嘴。
稍微熟悉了，又是一副话唠的模样。
“所以，林先生是同意做这栋大楼的楼长了？”
上官光炎询问道。
林野想了想，有些犹豫。
虽然现在上官光炎看起来很好说话，但他却知道。
上官光炎没有主动告诉自己让他做这个楼主的目的，自己即便追问，也不会有结果的。
思来想去，林野问道：“这个楼长主要负责什么事情？”
“也没有什么，就是觉醒者协会即将被淘汰的这批人，总要有个去处嘛。”
“外会的人一动手，胡三狗这帮人肯定是撑不住的。他们知道那么多秘密，被淘汰掉，你说全都秘密处理吧，不人道，也违背律法。”
上官光炎唉声叹气道：“可若是任由他们回到社会上，又是很大的隐患。”
“所以啊，得有个地方安排他们，这样既给了他们体面，又能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林野算是听明白了：“哦，合着我就是一养老院院长白？”
“可以这么理解，只不过你这个养老院规格比较高一些。”
“嗯，既然是上官处长安排的，那我就听安排。”
林野痛快的答应了，随后又问道：“您刚刚说的，神调处是什么意思？”
神秘调查处是他信口胡诌的。
自己记得好像并没有给上官光炎说过，他怎么能知道？
上官光炎则道：“既然你也想做处长，那我就给你个处长做。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挂神秘调查处的牌子了，就算是我们军机二处麾下的一个机构。”
“这样以后你办起事来，也算是名正言顺，省的被懂行的拆穿身份，岂不是很尴尬。”
林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随即又有些疑惑：“以后我办起事来？什么事，还需要打着神秘调查处的名义办？”
上官光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露出一丝犹豫，而后道：“林野啊，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并没有完全看清。”
他站起身来，看着已经有些蒙蒙亮的天空：“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野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上官光炎。
作为军机二处的最高负责人，上官光炎自然是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看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感慨，想必不是无的放矢。
留给咱们？这个咱们是指谁呢？
军机二处的人？还是大炎帝国的人？
上官光炎站起身来道：“基本上要做的事情其实也比较简单，到时候等开业后，我会派人前来告诉你。”
“行，恭敬不如从命，反正我现在是待业，上官处长看得起，那是再好不过了。”
林野笑了笑，上官光炎的女秘书走了过来，沉声道：“处长，蓝大外会的人来了。”
“行，那就先这么说了，天亮之后，这边就开始动工。殷先生，胡副会长一直在找你，我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