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最开始想要办一个百将志,我知道之后,就写信劝他,这名字太俗。然后给他说想和他做一笔生意。”
夫子问道:“生意?什么生意?”
殷诚道:“生意嘛就是生意,就是我给他钱和建议,他来实行。”
夫子道:“你给他的什么建议?”
殷诚道:“就是怎么包装,怎么造星,又该怎么给造出来的星培养粉丝。老师,你也是知道的,当初东宫能打的就只有文渊一个,我要是不把他弄个天下第一武将的名头,这天下的诸侯,岂不是更不怕我了?”
看着兴奋劲头丝毫不减的人群,殷诚摇头苦笑道:“只是没有想到,炎朝百姓们,确切的说是炎朝的读书人和士族的精神世界是如此的贫瘠,也有可能是陈帆的个人能力太强。造星计划一经推出,效果就出奇的好。”
夫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殷诚反问道:“有什么用?”
说着嘿嘿一笑,悄声道:“老师,这时候您看着没用,可一旦陈帆慢慢的再开始引导着粉丝组建饭圈文化,你看到那帮细胳膊细腿的读书人没。”
夫子点了点头:“怎么了?”
“一旦饭圈文化成功,这帮人分分钟就能化身最强的战士,愿意为文渊付出一切,你信不信?”
夫子摇了摇头,殷诚道:“当然,现在的传媒行业还在萌芽状态,粉丝们互动也比较困难,战斗力可能凝聚的不是那么强”
话还没说完,殷诚就发现洞庭湖上冒出一支船队来,正是刚刚追击文渊离开的那支船队。
殷诚高声叫喊:“散开!散开!那帮水寇去而又返了!”
疯狂的众人全都向着湖上看去,果不其然,刚刚追击文渊的船队又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来的十分狼狈。
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不时之间还有船翻倒。
而后又一支船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快!掩护文将军先走!”
不知谁激动的喊了一嗓子。
整个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来挡住这些贼寇,你们快带文将军下楼!”
“文将军,我为你殿后!”
整个二楼乱做一团。
顷刻之间,两支船队已经快到了岸边。
那追击的船队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听潮楼之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不等殷诚去叫文渊,众人叫嚷着拥着文渊下了楼。
瞬间,整个二楼,就只剩下了殷诚和夫子二人。
探头看着被保护得十分严密的文渊,殷诚咽了咽口水。
夫子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看着殷诚道:“这就是饭圈文化么?”
饭圈不饭圈文化,此时并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楼外湖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刚开始追击文渊的那帮人,被另外一伙人打的人仰船翻。
只是一个照面,殷诚就察觉到不对劲。
后来的那批人,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
站在船上几乎如履平地。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
这汉子一马当先,手持利刃,两船靠近,直接跳到敌船之上,顷刻之间,整船的人全都死于他之手。
紧接着,那汉子又纵身跳入水里,没多久又出现在另外一只船旁。
嘴里叼着利刃,双手扣住船板,用力一摇,整条船直接翻到。
落水之人虽然都是熟悉水性的,只可惜还未等施展开身骨,便被那汉子拉下去。
随即落水之处便是一片血红。
那汉子神出鬼没,在水里速度极快,就连殷诚聚精会神的看着,好几次都不知道他是如何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殷诚水中的功夫卓绝,但见了此人,依旧是感慨不已。
那家伙简直就是泥鳅成精啊。
双方的战斗力原本就不在一个水平,再加上那泥鳅精带着节奏,没多久,追赶文渊的那帮水寇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整个湖面泛着血红,那汉子站在船头之上,旁边的人递给他一件锦袍。
汉子一边穿锦袍,一边向着听潮楼看来,正与殷诚的视线相对。
“楼上的人,你们巴陵的水寇已经被我杀了。”
汉子穿好了锦衣,一脸得意的冲着殷诚叫嚷起来。
殷诚道:“既然如此,敢问壮士尊姓大名,日后巴陵城内为壮士造庙立碑,日日烧香祈福,也好知道是为了谁?”
那汉子哈哈大笑,道:“造庙立碑,可是嫌老子的命太长了么?”
言语之中甚是嚣张。
若是旁人和殷诚说话张嘴老子,闭嘴老子,殷诚早就不耐烦了。
可不知为何,这人自称老子,殷诚却并没有任何的反感。
甚至还觉得是此人性情豪迈的表现。
殷诚高声道:“既然壮士不愿意透露姓名,那巴陵城的百姓只能给壮士刻无字碑了。”
那汉子笑道:“巴陵城的人便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么?我曾听说,岳州境内,巴陵最是富庶,难道你们就不能给一些实惠些的东西,少弄这些虚名么?”
殷诚见这汉子如此直爽,心情大好,笑道:“自然可以,这巴陵城中有黄金千两,钱粮无数,就是不知道壮士愿不愿意亲自来取了!”
那汉子也殷诚说话也很对自己的口味,当下里不由的正视起他来。
“让我去取容易,楼上可有好酒么?”
殷诚道:“自然是有的。”
说罢转身从旁边拿起一壶酒来,遥遥递给汉子看。
“好!”
那汉子见了连连点头,命人将小船划到陡崖旁边,而后将匕首咬在嘴里,扎紧了衣襟,抬头看了看文渊刚刚留下来的绳子。
殷诚只觉得系在栏杆上的绳子一紧,几个呼吸之后,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传来,紧接着那汉子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二人后退一步,汉子翻过栏杆跳了进来,笑道:“好,你没有趁我上来的时候割断绳索,说明是诚心相邀。”
说着伸手夺过殷诚手中的酒壶,摘下盖子直接往嘴巴里倒。
那汉子喝完,赞叹道:“好酒!”
这边酒壶还没有放下,那边楼梯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文渊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他那帮已经丧失了理智的粉丝们。
好在周喷虎年纪最大,性情又稳重,虽然他也是文渊的崇拜者,但相对于其他的粉丝,表现还算是不错。
文渊一上来,周喷虎紧随其后。
那汉子看到文渊,将酒壶放下,笑道:“原来你没有死,我还以为你被他们这帮蟊贼杀了呢。”
文渊上前一步,笑道:“多谢这位壮士相救。”
汉子摆了摆手道:“你的命是你自己救的,和我无关。”
说罢又问道:“不过我想知道,你去这帮蟊贼的寨子里做什么?”
此话一出,气氛稍微有些紧张。
周喷虎上下打量着那汉子。
没见过,这巴陵外但凡是有名号的水贼,周喷虎都见过他们的画像,其中有不少人的画像还是出自他之手。
但眼前这个汉子周身上下,朝气蓬勃,一双眼睛明亮无比,整个人像是一头精力旺盛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