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还想嘲讽两句,却听赵斌道:“不是不是,我听说不是要造反。”
吕布道:“他们明面上自然是不敢说造反的。”
赵斌脑袋直摇,道:“我听说是因为最近这些日子里,洪门的人太欺负人,规矩太多,以至于天下绿林道上的好汉们怨声哀道,青州的那位大当家便是要召集大家伙,商议如何对付洪门。”
殷诚皱了皱眉,青州?自己接到的情报不是说济州的黄巢要搞事情么。
怎么到了赵斌嘴里就变成了青州。
黄巢给风雷寨的帖子里,倒是说到了共商大事的事。
殷诚一直以为是要造反,可在赵斌嘴里,却又变成了要对付洪门。
赵斌嘴里说的事应该就是指黄巢的天下英雄大会了。
之所以地名会混乱,应该是中间传话的原因。
毕竟对于巴州的人来说,济州和青州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济州在哪,青州在哪。
传错话的可能性极其大。
而对于理解共商大事这句话,传错话的可能性就小了。
毕竟再怎么传,造反这件事怎么也不会变成对付洪门。
这完全就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除非黄巢这小子是想两件事一起干。
如果果真如此的话,难不成黄巢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把脑子带过来么?
如果不是的话,谁给他的这个勇气,让他既要造反,还要和洪门死磕。
梁静茹当真也穿越过来了不成?
“老师,您觉得怎么回事?”
殷诚有些想不明白,看了看一旁的夫子悄声问道。
夫子捋了捋胡须,道:“既然你想知道,循着这帮强人的踪迹追上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嗯,既然如此,赵团长。”
殷诚也正有此心,见夫子也是这样想的,更无任何的犹豫。
“在,殷公子您吩咐。”
赵斌赶紧应声。
“你先回去告诉江颜,让他派人来将这个院子里的尸首清理干净,然后再连夜派人去南楚,说明巴州的情况,让南楚的诸葛先生尽快派兵来。”
殷诚没有丝毫的惊慌,语气平淡的说道。
“啊...”
一听这话,赵斌马上懵了。
“怎么了?”
殷诚有些奇怪的问道。
赵斌赶紧擦了擦冒出来的冷汗,面色十分的尴尬,欲言又止了好一会。
“怎么?赵团长不愿意去?打算要和我们去追一追着杀人不眨眼的强人不成?”
赵斌赶紧摆手:“不,不,公子吩咐,属下岂敢推辞。”
“只是,只是。”
赵斌只是了半天,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方才咬牙道:“只是我两腿发软,不敢,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殷诚四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凝固了。
连夫子也是没有想到这位居然会如此回答。
“哎。”
殷诚叹了一口气,这位赵团长啊...
他也懒得说别的,冲着吕布试了个眼神。
吕布心领神会,伸出手来一把抓起赵斌,而后抗在肩上,直奔门外的马车。
赵斌被吕布扔在马车上,吕布调转马头,猛然用力一拍马屁股。
马儿吃痛,撒丫子消失在了四人的视线内。
史上第一绝境
“此时应该出了巴州境内了吧。”
皎洁的月亮挂在中天,银光洒满大地。
树林之中山路上,四骑急速奔驰。
来到一个岔路口,殷诚勒住了马,转头看了看后面的山路冲着白叶罗说道。
夫子三人也跟着停下了马,白叶罗看了看四周,心里估摸着这一个多时辰的路程点头道:“应该是出了巴州境内了。”
白叶罗一边说,一边翻身下马,走到岔路口前蹲下身仔细观瞧。
送走了赵斌,殷诚就决定骑马去追这帮杀人的贼寇。
因为从院子里血迹来判断,这帮贼寇走了不到半个多时辰。
而且庭院门口还有清晰的车辙印迹。
说明他们是赶着马车走的,速度绝对不会太快。
殷诚四人一路循着车辙而来,基本上没耽搁多少时间。
白叶罗仔细的观瞧着岔路两边的车辙,指着奔东北方向的小路道:“他们往这边去了。”
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又蹲了下去,伸出手指在路上的马粪之中搅了搅。
“马粪还没凉透,显然刚从这里走过没多久,少爷,咱们就快追上他们了。”
白叶罗站起身,一边随意的将沾了马粪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一边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殷诚也不好说什么,白叶罗毕竟是山贼出身,虽然跟着几个姐姐长大,但不讲卫生已经成为了习惯。
刚刚在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殷诚还劝说让他用树枝搅一搅,也是能够大概判断出来的。
白叶罗嘴上答应着,可遇到马粪之后,又将自己的劝告抛之脑后。
“驾!”
殷诚一夹马腹,奔着东北方向而去。
一行四人又走了不到小半个时辰,便隐隐见到一个山头。
山头之上人影徘徊,不时还有旗帜飘动。
四人下了马,殷诚悄悄走上前,躲在一处巨石旁往山头上观瞧。
走得近了,便能听到人声。
只是唯恐打草惊蛇,殷诚不敢太靠近,因此他们说的什么,却是听不懂。
但凝神静听,却能听到济州、天下英雄大会、露脸等关键性词。
这一路之上,殷诚就在想这帮贼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劫杀巴州的士族门阀到底有什么目的。
也和夫子还有白叶罗交流下了意见。
只是因为风大,一张嘴满嘴的就是风,因此夫子闭口不答,白叶罗倒是想说话,却又说不得。
“殿下,看样子他们的人不少啊。”
白叶罗伸长了脖子往山头上看去,不等殷诚说话,他又道:“而且这里好像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吕布大模大样的站在一旁,丝毫不在意被人发现。
一听追了半天终于追到了要追的人,而且还追到了他们的老家。
憋屈了半天的吕布心情大好。
“何以见得这就是他们的巢穴?”
白叶罗从吕布的声音之中听到了一丝激动,更从这丝激动里品出了杀人的欲望。
“吕大哥,这山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那边更是有一个瞭望台,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白叶罗指着远处的一处高台说道。
这个状态下的吕布他是不敢撩拨的,自然是有问必答。
吕布顺着白叶罗的手指看去,果不其然,在山头一处隐蔽的地方有一处高台。
白叶罗不说,吕布当真还发现不了。
只是那瞭望台上此时并没有人值守。
想必是因为下去迎接这帮出去杀人劫货的同伴去了。
殷诚也发现了瞭望台,心中有了计较。
更是确定了这帮贼人乃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管是他们在巴州山庄外制造的凶案中,手法之外行和粗糙。
还是满载而归之后,负责警戒的喽啰的散漫。
全都证明了殷诚对他们判断的正确性。
“叶罗,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殷诚有了主意,反倒是看着白叶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