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道:“若是霍让成事了,他自然跟着有利可图。若是霍让失败了,他岂不是也搭进去了?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尤其是他还知道我会应该会到场与他算账,更不会以身犯险,所以说我总觉得,陈寒死的蹊跷。”
说罢殷诚将自己的小册子拿出来,看了看,又道:“而且从鲤组织在穿越者同盟会里的探子传来的情报来看,同盟会的高层是有人住在成都,暗中协助霍让的,我猜,这个人就是陈寒。”
“而他也早就应该认识楚秋九,只是楚秋九可能未曾知道他的身份。”
殷诚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吕布直接就听懵了。
“所有,你是怀疑,死的是假陈寒?”
殷诚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也许是我多心了,毕竟我对他很了解,这种行事风格不像是他所为。”
“所以这次出来,我和诸葛师兄都想看一看,隐藏在成都城内的妖魔鬼怪会不会出来。”
殷诚喝了一口茶,沉声道:“不管是同盟会,还是其他的牛鬼蛇神,越早出来,越对改制有利。若是一直沉在水里,等到那天咱们放松了警惕,改制又到了关键时刻,他们方才出现,到时候就是大麻烦了。”
吕布点了点头,十分认可殷诚的话。
直到此刻,他方才明白过来。
看来殷诚确实是有必须出来的理由。
就在吕布点头认可的时候,殷诚忽而一笑,道:“当然,这还不是主要的原因。”
吕布一愣,看着殷诚说变就变的脸,诧异道:“这还不是?那是什么?”
殷诚将自己的小册子合上,哈哈一笑,神秘的看着吕布问道:“兄长觉得,想要一统炎朝,打败其他诸侯,最重要的是什么?”
吕布学着殷诚平日里的语气,没好气的切了一句,道:“当然是靠先进生产力了,夜课我是认真听的,这点岂能难得到我?”
见吕布一脸的不屑,殷诚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如何才能够拥有先进生产力呢?”
吕布更加的不屑,道:“你那日和夫子对策,我是听到的,自然是靠人才了。”
“错!”
殷诚斩钉截铁说道。
不光吕布愣住,连带着夫子也转过头来。
“不是人才,是什么?”
殷诚笑道:“有人才,没有资源还是不行的啊。“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来,摆在桌上对吕布道:“兄长可知,咱们为何要先来巴州?”
“为何?”
吕布看着地图疑惑道。
“因为这里有丰富的矿藏资源,我打算先悄悄的踩踩点。”
正说着,之间白叶罗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白叶罗连嚷嚷带蹦跳,一路小跑走近茶馆。
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
可即便如此,白叶罗还有功夫冲着外面看稀罕的路人竖起中指,嘴里叫嚣威胁:“看什么看,小心挨揍!”
待在柜台后面打盹的掌柜也惊醒了,醒来之后下意识的往柜台下面躲。
一边躲一边嘴里还嚷嚷:“怎么了,怎么了,巡布团的人来了么?是巡布团的老爷们么?”
殷诚往柜台看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掌柜嘴里的巡布团是什么东西。
可这时候也只是一想,白叶罗已经跑到了面前。
白叶罗长在山里,从小和野鸡野猪赛跑,练就了一身长跑的本领。
因此虽然一路疾奔,却脸不红面部喘,走到殷诚面前,额头之上连汗也没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喝口茶水再说。”
殷诚见只有白叶罗一个人回来了,没见扎德,心里约莫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丝绸之路开通之后,整个炎朝的商业得到了飞速的发展。
确切的说,是得到了梁俊的大力支持。
朝廷出面,颁布了各种政策。
比如说商队行走天下,只要有朝廷颁发的行商证,就可以不用任何路引。
而这个行商证很好拿,有珍宝斋开的一千贯货物的收据就可以在当地衙门办理。
当然,最初的时候考虑到,各路诸侯不听朝廷的。
因此殷诚又加了一条,但凡是哪个州郡的衙门敢在这上面动心思,一经核实,马上将其境内的珍宝斋撤掉。
与此同时,本地州郡的所有商队也不准上丝绸之路。
所有的诸侯都知道,东宫明确表示,政治归政治,生意归生意。
政治上不听朝廷的,阴奉阳违或者自立为王,在丝绸之路这块不会受到任何歧视。
即便哪天有哪个诸侯和东宫打着仗,但丝绸之路上该走货还是走货,两不相干。
当然,殷诚之所以要让东宫表这种态度。
其实就是想让这帮不听话的诸侯习惯。
一旦他们心里真的认为,即便和东宫作对,自己的钱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从而心安理得的把经济命脉放在丝绸之路上。
那就距离殷诚收拾他的时候不远了。
而通过丝绸之路的行商的暴利,炎朝所有的诸侯没有不心动的。
因此,在这件事上全都无比配合朝廷。
甚至有人想花钱买行商证,本地州郡的官员一发现,马上抄家绑了送到长安。
炎朝与西域的商队往来虽然时间不长,但不少西域的胡人通过丝绸之路来到了炎朝。
最开始的时候,不少偏远百姓见到各种胡里花哨的胡人,口中惊呼妖怪。
可随着时间一长,也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起到了开化民智,让不少炎朝读书人起了睁开眼看世界的念头。
自从开春以来,跟着商队去西域的读书人与日俱增。
这是殷诚未曾想到的。
虽然有些地方,有些百姓对胡人见过不怪。
但更多的地方见到了胡人,还是当做怪物来看的。
扎得与炎朝百姓口中的昆仑奴差不多,只是个子更高,脸稍微白一些。
“扎得惹事了?”
殷诚看着白叶罗问道。
白叶罗连连点头,忽而又摇头道:“不是,我们没惹任何事,就去是赌场转了一圈,按照少爷的吩咐,想打听打听那个叫做王奇的人的线索。”
听白叶罗的口气,扎得没有生命危险,要不然的话自己一开口,白叶罗必定先说结果,不会说起因。
扎得没事,殷诚也就放心了,示意白叶罗坐下说。
白叶罗顺势也就坐了下来,瞪着眼看着殷诚接着道:“我们去了赌场,少爷,吕大哥,你们猜怎么着?”
问题刚抛出来,还没等殷诚与吕布接茬,一想到赌场里的事,白叶罗乐了起来。
“怎么了?”
眼看着自己再不问,白叶罗就得自问自答了,殷诚配合道。
白叶罗道:“嘿,我们问了一圈,没人知道。”
吕布本就在一旁支者耳朵听着,心里还在想,赌坊里到底怎么了。
一听白叶罗说没打听到消息,也没说怎么回事,气的瞪着他。
娘的,浪费老子的感情。
吕布怒声道:“没查到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