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问过刘文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文静并没有告诉自己。
梁俊问其他人,所有人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有的人是刻意隐瞒,有的人则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开始的时候,梁俊还想搞清楚答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仔细的研究着自己昏迷这一年来发生的事。
慢慢的有些眉目。
长安现在的局面,全都是自己做的。
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借着自己的身份做的。
这个人是谁,梁俊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局势终于来了。
从当上太子的那一刻起,梁俊就小心谨慎的按照老师的安排,不敢有任何的纰漏。
他很懦弱,当太子并不是他的本意。
但上天选中了自己,他别无选择。
他只想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唯唯诺诺的把这个太子当下去。
不想当皇帝,只求能够平淡的过完一生。
他知道,这个奢望在皇室里就是一个笑话。
从古至今,太子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当了皇帝,要么当了死人。
但他没有任何的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种无形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解脱,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步入前朝太子们的后尘时。
机会来了。
他发现了皇帝的异常。
经过仔细的观察,他确定坐在皇位上的那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别人假冒的。
虽然那个皇帝和自己的父亲一模一样。
但梁俊知道,他绝非看着自己长大的父亲。
于是梁俊做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当面对质,然后亲手将那个假皇帝杀掉。
他知道,自己一旦杀了皇帝,也绝对不可能再继续当太子。
但是梁俊不在乎。
这对于他更像是一种解脱的方式。
只可惜,自己还是失败了。
在那个假皇帝躲过自己的刺杀,拿起花瓶砸中自己的脑袋时。
梁俊想了很多。
在倒下的那个瞬间,自己的一辈子全都在浮现在脑海里。
像是过了一百年,又像是过了一瞬间。
在昏迷的那一刻,梁俊想了很多。
他在想,自己终究确实像是其他人说的一样无能。
连杀人这种事都做不好。
他想起年幼时,自己那位老师说的话。
在炎朝的皇室,如果不会杀人,是活不下去的。
梁俊直到那个时候方才明白,老师的话是何等的正确。
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
如果再来一次,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上天能够再让我做一回太子。
我绝对不会再像是以前那么窝囊。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那么鲁莽。
这个声音一直在心中呐喊。
直到他醒来,直到他明白了炎朝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他在百官的注视下,缓缓的从走廊中走出,坐在龙椅上。
那个声音方才停止。
梁俊看着大殿里的群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既然上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那就让老天爷看一看,我梁俊是如何将朝堂上这些人收服,带领炎朝走向中兴的。
稳定了心神,梁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
这份紧张,在山呼海啸的朝拜声中更加的明显。
“诸卿平身吧。”
配合着这种紧张,梁俊的声音也有些打颤。
或许他这个太子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
无法和大殿里的这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皇子与大臣们相提并论。
但是有一个本事,整个大殿能和他一较高下,或者说不分伯仲的只有梁禅了。
这个本事就是装傻示弱。
梁俊相信,自己的表现没有任何人能够看破。
就算连刘文静也绝对不会看出,这个懦弱的样子是假装的。
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却知道,现在的炎朝,自己是有无上的威望的。
虽然现在的东宫是由那个叫做刘文静的男人做主。
可是梁俊却能发现,东宫所有的士卒和太监宫女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透露的臣服与尊重是真实的。
那就是他的资本。
不过,在没有搞清楚长安和东宫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没有彻底掌握东宫的力量时,梁俊并不打算揭开自己的伪装。
在他完美无瑕的表演之后,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今日乃是朝会...”
梁俊看着大殿上坐着的人和站着的人,脸上露出有些憨厚的笑容。
“本宫...昏迷这么久,全赖得诸位皇兄和大人们,方才有今日之盛世。”
梁俊有些语无伦次,紧张的汗水从额头上滑下。
他的表现,大殿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不少人更是有些皱眉。
看来果然如传闻中所说的一样啊。
原来鸠占鹊巢的那位太子果然消失了。
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这位,应该就是原来的炎朝的那位废物太子了。
梁俊想的很好,表现的也没有任何的纰漏。
按照他现在的能力和打算,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朝代,最终的胜利都能如他所想的一般。
只是他不知道,这含元殿里。
除了刘文静和诸葛夕,少数几个炎朝土著外,从上到下,从皇子到大臣,全都是穿越者。
就连站在他旁边的新任内侍总管太监刘胜,都是来自唐朝的高力士。
“臣等恭祝太子殿下福寿安康。”
梁俊说完,梁羽站起身带头向梁俊行礼。
梁俊赶紧抬手示意梁羽坐下,脸上表现的更加紧张。
“摄政王,本宫昏睡的这些日子里,辛苦你了。”
梁羽赶忙道:“臣弟身为大炎皇室宗室,理当如此,当不得皇兄辛苦二字。”
“摄政王赶紧坐下,本宫昏迷了那么久,朝堂政事也不清楚,今日乃是朝会之日,还得麻烦摄政王主持。”
梁俊讪讪一笑,声音里的紧张消散了许多。
大殿里的人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位太子,谁也没有在意这些变化。
毕竟废物太子终究是太子,若是一直紧张,反倒是让人生疑。
“不敢,今日有太子殿下与皇叔,还有诸位皇兄在,岂有臣弟主持朝会的道理。”
梁羽面色十分的严肃,恭敬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闭着眼睛的项羽。
前些日子里,因为长城守卫军的事,项羽这老家伙大闹天策府。
差点没把天策府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