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俊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夫子被梁俊带的说话不再像之前那么文绉绉。
“嗯。”梁俊点了点头,场面十分的安静。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梁俊,脸上挂着掩盖不住的笑容。
今日之后,他们算是彻底纳入了太子阵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争夺天下。
好在在场的众人有经验,因此虽然有些激动,但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张扬。
“镇南公呢?”
梁俊打量着议事厅内的众人,突然发现没有见楚秋九的身影,不由得一愣。
“这是咱们东宫的会议,让她一个阶下囚来做什么?”
吕布坐在刘备的下首,一听梁俊发问,脸色又挂上了标志性的不屑。
坐在吕布对面的李渊则面带苦笑,看着梁俊道:“回禀殿下,下官本想叫他来,只是温侯不准。”
“哎,楚秋九终究是镇南公,咱们现在在人家家里,说难听的叫做鸠占鹊巢,岂有不叫她的道理。”
梁俊看了看吕布,冲着李渊说道。
吕布这位老哥,和他相处一段日子之后,梁俊也发现了。
这位三国第一猛将兄虽然不像是演义里那样没脑子,但对于政治这一块的敏感度确实不高。
虽然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占领了山南,但楚家毕竟在山南经营上百年。
治下百姓多是忠心于楚家的。
把楚秋九弄死简单,可后面的烂摊子该如何收拾可就难了。
吕布还想说话,夫子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闭嘴,你一个武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本能的吓了一跳。
谁敢和吕布这般说话,不要命了么?
可一发现说话的夫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吕布身上。
想看一看这位猛将兄有什么表现。
吕布脸色一变,并没有发怒,反而露出小心谨慎的表情,偷摸的看了夫子一眼,而后低头不语。
之所以畏惧夫子,并非是因为夫子的身份。
而是因为吕布打不过这个小老头虽然夫子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活了两辈子,不管走到哪里,从来都是吕布吊打别人。
自从见到夫子之后,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按在地上碾压。
因此谁的话吕布都可以不在乎,夫子的话却不能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这老头看起来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
可一旦动手,那是什么风范也不在乎。
而且吕布知道,自己再敢说话,夫子绝对敢当着众人的面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吕布一不说话,李渊便起身去请楚秋九。
没多久,楚秋九就来了。
进了议事厅之后,楚秋九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看着坐在正首的梁俊,更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往日里那个位置是她的专属。
此时自己身为阶下囚,全家的性命都在人家的手心里捏着。
楚秋九先是恭敬的冲着夫子行了一礼,口中道:“见过夫子。”
而后才向梁俊道:“拜见太子殿下。”
说罢就要下跪。
梁俊给站在楚秋九身后的李渊使了个眼神,李渊赶紧上前搀扶楚秋九。
“镇南公不必多礼,请入座吧。”
李渊说着,引着楚秋九来到了他坐的位置。
诸葛亮手摇羽扇,冲着楚秋九笑了笑。
楚秋九不知道梁俊想要做什么,只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冲着诸葛亮点头微笑算是回礼。
而后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
楚秋九一入座,李渊则坐在了最后一个座位上。
一派淡然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众人见了,心中均道:“太子让他做吏部尚书,果然是有道理的。”
“镇南公,陈寒死了。”
楚秋九一落座,梁俊直接开口道。
“罪臣知晓了。”
楚秋九浑身一颤,没有想到梁俊一上来就提这事,赶紧回答。
声音里的谨慎和不安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屋子里全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够听得出。
梁俊哈哈一笑,道:“镇南公何罪之有,为何自称罪臣?”
楚秋九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梁俊。
“镇南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本宫和你之前见到的不一样?”
议事厅里大半都是穿越者,不是穿越者的也都知道梁俊的底细,因此梁俊说话丝毫没有任何的顾虑。
“说起来,若非是镇南公带兵前往洛阳,让本宫中了一箭。我梁俊还回不到这个身体里。”
梁俊说的话若是让普通人听了,绝对会大吃一惊。
但是在屋子里这帮人听来,却没有什么不妥。
反正穿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
楚秋九半明白半不明白的看了看梁俊,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南楚发生了很多事,镇南公的心境想必也是大起大落。”
梁俊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进入了正题。
“不管如何,如今尘埃落定。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那就是山南接下来该怎么办。”
梁俊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份情报,递给了坐在旁边的刘备。
“这些日子里,咱们在山南折腾,其他人也没有闲着,这是天下诸侯们最近几个月的动向,大家互相传着看一看。”
楚秋九见梁俊对自己的事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心里虽然很纳闷,但却不敢主动再提。
此时她也明白过来,梁俊并不打算杀自己,甚至连废黜自己这镇南公爵位的意思都没有。
心里一边因为梁俊的气量而意外,又不免对镇南公府的命运担忧起来。
诸葛亮紧挨着楚秋九,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诸葛亮的眼里。
借着刘备看情报的空,诸葛亮手摇羽扇,像是聊天一般说道:“镇南公不必多心,太子绝非心胸狭隘之人。往日里东宫虽然与镇南公府有些误会,但现在误会已解,日后镇南公府何去何从,全由镇南公做主。”
虽然现在梁俊还没有宣布自己新建的小团体的人事任命。
但从上到下所有人,全都默认诸葛亮作为团体里仅次于梁俊的存在。
楚秋九听出了诸葛亮的话外之音,愣了一下,赶紧道:“镇南公府自然是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诸葛亮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透着赞许。
但却向着坐在最后的李渊看了一眼。
李渊头皮一麻,心里恨不得想骂人。
自己都躲那么远了,诸葛亮还能找到自己。
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诸葛亮看自己是什么意思。
楚秋九是要敲打的,太子和他各敲打一次,扮的是红脸。
这第三次敲打,显然得自己来,而且还得以白脸的身份。
“镇南公,不是为太子马首是瞻,而是要以东宫马首是瞻。”
李渊冷着脸说道:“而镇南公,自今日起,便是东宫的一份子了。”
楚秋九愣了愣,看了看李渊又看了看梁俊,方才道:“是,镇南公府日后定当以东宫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