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一听梁俊这么介绍,心里也明白,在一旁帮衬道:“孔明,殷俊乃是我新收的弟子,如此说来,也是你的师弟。”
梁俊赶紧顺杆就爬,冲着诸葛亮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口中道:“师兄好。”
诸葛亮也还了礼。
就在梁俊还想和诸葛亮客套客套,增进一下感情的时候,却听诸葛亮语气有些着急道:“老师,你怎么来成都了!”
听口气,好像对夫子来成都很是意外。
夫子则不以为然,哈哈一笑,看着诸葛亮道:“怎么,你害怕霍让当真要杀我?”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道:“老师,你既然知道霍让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为何还要自投罗网?”
夫子笑道:“我来成都,就是想看一看霍让能不能杀了我。”
打从开始,梁俊听着他俩之间的对话就感觉有些违和。
总感觉像是俩木乃伊在对话。
一个说自己活了千年,另外一个说自己没想到百年之后还能见到老师。
如今俩人又开始谈论死不死的问题,搞的梁俊很想插嘴,却又找不到机会。
“我活了那么多年,看走了无数次眼,可看不准手下的弟子还是头一遭。”
夫子十分的淡然,挥手示意诸葛亮坐下道:“霍让的一身本事乃是跟我所学,如今他翅膀硬了,我倒是想看一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想要干什么?”
诸葛亮这会也没有心思摇动羽扇了,将扇子顺手别在了腰间,想要去倒酒,拿起酒坛却发现是空的。
“霍让已经在城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老师来了。”
说到这诸葛亮看了看梁俊,又看了看夫子,道:“世子楚秋游刚刚在城外遇袭,可是与老师有关?”
夫子冲着梁俊努了努嘴,道:“他干的。”
诸葛亮有些错愕,来的时候他见到了楚秋游的伤势,乃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武器所伤。
他还在想,这事应该不会和自己的老师有关。
毕竟夫子刚一进城,就算和楚秋游有天大的仇怨,伸手不打笑脸人,楚秋游身为迎接主使,代表着南楚的脸面。
若是杀了他,就算没有霍让,楚秋九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以夫子的聪明,断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可谁知一问,居然还真和自己的老师有关系。
诸葛亮再聪明,这时候脑子也是有些转不过来。
“老师早就知道霍让对您有杀心?”
诸葛亮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夫子点了点头,道:“没错,若非老夫练过,只怕连丘山都下不来。”
诸葛亮又问道:“刺杀楚秋游,也是老师的主意?”
夫子摇了摇头,诸葛亮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可还不等他把这口气彻底的呼出,却听夫子冷哼一声道:“此时虽然不是我安排,但殷俊既然做了,他乃是我此世亲传大弟子,他做了,也就是我做的。”
呵!诸葛亮鼻子差点没气歪。
看着一脸淡然,甚至有些倔强的夫子,诸葛亮气的笑了出来。
没想到几百年没见,自家老师护犊子的性子非但没有变,反而比从前还胜。
这纯粹是作死啊。
“老师,您这是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活腻歪了不成?”
诸葛亮和夫子的感情很深,说是师徒,其实更胜父子。
当下也不顾的梁俊在场,出声埋怨道:“若非有温侯在院外,只怕霍让派来的死士已经杀了进来。楚秋游被刺,整个成都城内此时草木皆兵,若是楚秋九知道此事乃老师与殷师弟所为,就算有十个吕布,也得死在城内。”
说到最后,诸葛亮的声调高了起来:“老师难不成是老糊涂了不成?难不成连这点厉害都看不出来?”
夫子则不以为然,将藏在袖子里的手枪拿出来摩挲着,不屑的道:“霍让乃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他有多少斤两我最清楚,他想杀我,难不成我就不想清理门户?”
见夫子完全不听劝,还一副手握百万精兵的模样,诸葛亮气乐了。
“老师你我现在手中无兵无权,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如何?”
诸葛亮站起身,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就算霍让此时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将他怎么样呢?”
“怎么,老子忍了那么多年,旁人欺负我也就罢了。我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也想像他们当年那样欺负我?没门!”
夫子冷哼一声,将手枪放在桌上,重重一拍。
“若是见到他,我非得一枪崩了他不可。”
史上第一绝境
“会长,诸葛亮已经进驿馆了。”
“嗯,知道了。”
硕大的书房内,黑衣人汇报完消息,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围着桌子坐着的七个人。
每个人的桌子面前都放了很多的书籍,这些书籍有新有旧,有完整的有破烂的,甚至还有一堆竹简。
霍让坐在正中间,手里端着茶杯,看着其他六人不停的翻看着桌上的资料。
“还翻什么,一会陈总管回来了,到底什么伤不就知道了?”
霍让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舒展开身躯。
六人之中有一人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资料,笑道:“会长对陈总管倒是很信任。”
“我对你们都很信任。”
霍让微微一笑,道:“若是不信任你们,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请你们来南楚?”
“会长说的好听,只是到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会长的真实身份。”
坐在霍让对面的年轻人不屑的笑了笑,将手中的资料随手扔在了桌上。
霍让没有说话,只是一边舒展身躯,一边围着桌子走。
“协会的藏书阁里资料浩如烟海,历代的成员的资料你们都是有资格翻阅的,想来你们私下里也都看过。”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接着道:“我们是有资格看,毕竟谁想进藏书阁不都有记录么,这份记录可是只有会长知道。”
霍让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可在那么多的资料之中找到了过历代会长的档案?”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坐位前,霍让伸出手来摸着椅子把手,缓缓的道:“秦相爷,你既然加入了协会,那就得按照协会的规矩来,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要有杆秤。”
坐在霍让左边的年轻人跟着笑道:“是啊,秦相爷,你若是做了会长,以后你的档案,那是谁也看不了的。”
被叫做秦相爷的年轻人脸色一沉,没好气道:“我的资料?只要还有宋朝之后的穿越者来,知道老夫是谁,就算不看老夫的档案难道就不知道老夫的千古骂名么?”
讥讽他的年轻人跟着道:“是啊,其实也怪之前的会长,哎,若非是在藏书阁前立了三尊雕像,秦相爷的名声也不会尽人皆知。”
说罢故意问霍让道:“哎,会长,那三尊雕像前的两幅对联怎么说来着?”
霍让别有深意的看了被叫做秦相爷的人一眼,道:“我记性不好,忘了。”
“忘了?”
又有一个年轻人跟着搭茬:“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