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闲着没事,就把鸡兔同笼这个问题好好的研究了一番。
买了一百只鸡,一百只兔子,然后依次把他们放进笼子里,记录下了一万种分配方式里,鸡兔各有多少只头和脚。
因此在和梁俊的交锋中,当夫子听到梁俊的问题时,脑子里并没有计算,而是直接将对应的记忆说了出来而已。
所以,这种情况下的夫子,对于梁俊自夸说计算速度天下无双,十分的好奇。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梁俊真如他所说,计算速度迅捷无比,他就会拜梁俊为师,学习这项本事。
“怎么?先生不信?”
梁俊看着夫子,打趣问道。
夫子哈哈一笑,道:“信也不信,不管信还是不信,方得眼见为实才是。”
梁俊嗯了一声,点头道:“先生说的没错,不如先生再出题,可以出比鸡兔同笼更加难的问题,看一看我的本事。”
夫子见梁俊有主动挑衅的意思,也不愿意弱了阵势,应了一声,随后背手走来走去。
走了两步,夫子停了下来,看着梁俊道:“《九章算术》之中有一题,乃是两鼠之问,需以盈不足术解之,殷先生想必应该清楚。”
梁俊一听这位丘山书院的副院长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心里有些受用。
同时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先生有些佩服。
这位先生看起来做事不拘小节,又有些斤斤计较,却是个十分大度的人。
刚刚和自己比试一番,知道自己有些本事,这位先生连称呼都变了,以示尊重。
这份气量,绝非等闲之辈能够有的。
梁俊向来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
夫子说完,他赶紧站起躬身道:“回先生,在下曾略微研究过。”
《九章算术》,梁俊只是听说过这四个字,要说看过,那就是骗人了。
可事到如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夫子的话都怼到他梁俊的嘴边了。
梁俊要说没看过,刚刚都是吹牛,岂不是连自己和对方的面子都落了么?
因此只能面不改色,厚着脸皮应下来了。
不仅应了下来,梁俊还坚定了接下来的策略。
夫子不问自己这些专业性术语则罢,只要问了,那就是略懂,曾经研究过。
高富则有些听不懂了,他原本就对算学很头疼。
又见俩人客气的说什么九章算术,说什么两只老虎的事。
“两虎之问?”
高富挠了挠脑袋,插嘴道:“两只老虎能有什么问题?”
梁俊听了高富的话,心里也跟着纳闷。
对啊,两虎之问,两只老虎有什么问题?
难不成是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跑得快?
这首歌是华夏的歌曲么?不是说从外国传过来的么?
梁俊心里想着,可嘴上也不能跟着表现出来。
只能一脸的风轻云淡,也不解释。
夫子听了高富的问话,哈哈一笑,道:“非也,非也,并非是老虎的问题,而是老鼠之问。”
说罢微微昂头,笑道:“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也日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此乃两鼠之问。”
楚阳和高富等人连连点头,忙道原来如此。
梁俊心里也是跟着点头,只是面上却笑道:“正是,此题较之鸡兔同笼却是难上许多。”
夫子道:“既然如此殷先生也能快速解开么?”
“莫说是两鼠问题,便是两只老虎的问题,也不在话下。”
做戏要做权,眼见得夫子已经相信自己的说辞,梁俊岂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哦,两只老虎?难不成哪本古书上还有两虎之问么?”
梁俊只能面带微笑,一脸的淡然,却不敢回答夫子。
夫子见梁俊不否认也不承认,心里猜测多半是这个殷公子不知在哪里得到了一本孤本,其中记载着一些其他书籍中未曾记载的题目。
不愿意将之分享出来。
这也属于人之常情,夫子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清了清嗓子,看着梁俊道:“殷先生,请听题。”
梁俊做了一礼,道:“洗耳恭听。”
“今有垣厚八尺,两鼠对穿,大鼠日半尺,小鼠也日半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夫子想了想脑海里自己曾经解决过的问题,缓缓的说道。
谁知这边何字刚说完,那边梁俊就开口了:“五日相逢,大鼠走了五尺,小鼠走了三尺。”
“哇哦!”
楚阳和高富还有卫疾这帮围观群众见梁俊信誓旦旦在题目刚说出的第一时间就把答案报了出来,所有人都惊为天人。
连夫子也呆愣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梁俊。
“这,这怎么可能?”
梁俊的表现让夫子一时之间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还是夫子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态。
不过,马上夫子就镇静了下来,紧接着嘀咕起来。
不对啊,不对啊。
夫子皱眉思索着这道题的答案。
过目不忘是夫子的看家本领,只是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想的话要想好一会。
“哎,这,殷先生,这好像不对吧。”
夫子脑子里想了想这道题的答案,又看了看一脸坦荡的梁俊,心里打起鼓来。
难不成是自己当初算错了?
不应该啊,这道题我算了三个月,前前后后推演了好多遍,断然不可能算错。
梁俊自信的表现让夫子有些不敢确定,只能试探问道:“殷先生,你确定这个答案是正确的?”
“哈哈。”
梁俊见刚刚还一派风轻云淡,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夫子此时表现出小心谨慎,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先生,你先别管这个答案正确还是错误,你就说,我这答题速度快不快吧。”
夫子听完这话,又好笑又好气,不过随即又赞赏的看着梁俊连连点头。
“啪啪啪。”
夫子甚至鼓起掌来,道:“好,好,好!”
一连叫了三声好,夫子冲着梁俊拱手施礼道:“这一局确是殷先生赢了。”
梁俊见他对自己行如此大礼,赶紧上前扶住,道:“先生客气,折煞小生了。”
此时的梁俊隐隐猜测出眼前这人的身份,只是没有其他的证据,不敢确定。
若眼前此人当真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人,自己如此大模大样的接了他一礼,天下读书人还不把自己给骂死?
一旁的卫疾也跟着上前道:“老师,这位先生混淆视听,若是如此的话,我也敢说自己是天下算学最快的人。这一场,却不是你输了。”
夫子则哈哈一笑,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再者来说,殷先生只说是天下最快的算学之人,却没有说是天下算的最快又正确的人,是我等误听,何来混淆视听一说?”
梁俊一直在观察夫子的表情和态度,见他落落大方,承认自己输了和教导手下人时也是温文尔雅,更加对他的身份十分的好奇。
“先生,在下有一言,万望先生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