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确切的线索,梁俊也不着急离开盐亭。
因为他还不清楚诸葛亮去了哪里。
自从那日马忠前来找诸葛亮之后,高富等人就再也没见到诸葛亮的身影。
因此梁俊也不敢贸然离开,若是自己前脚一走,后脚诸葛亮回来了,那不就很尴尬了?
守株待兔,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在盐亭的第三天,梁俊刚起床没多久,正在衙门口的正堂上翻看盐亭县最近这一段时间的卷宗时候,高富火急火燎的就走了进来。
一进门,还不等梁俊问怎么了,高富举着手里的一张泛黄的纸道:“殷先生,殷先生,出大事了。”
诸葛亮带着高富等人用计赚了盐亭,整个盐亭府衙内的官员和差役们全都被赶走了。
毕竟在高富等人眼里,这帮官员和差役全都是废物,只有他们这些身怀王佐之才的读书人方才能够治国安天下的精英。
因此就霸占了府衙,当做了他们的根据地。
高富一吆喝,旁边的楚阳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上前一步接过高富手中的纸张来看。
自从那日和梁俊一起挤进城,这位公子哥就一直跟着梁俊。
原本打算在城内一起吃个饭再分别,毕竟双方乃是萍水相逢。
谁知跟着梁俊和高富找了一天的诸葛亮,等到了第二天,楚阳刚想和梁俊告别。
就见识到了梁俊和高富等读书人讨论天下大势。
楚阳年纪和高富相仿,再加上之前一直在家里读书,没怎么出过门。
心境和高富等人差不多,也都是觉得自己满身的抱负和本事,朝廷要是让自己当大官,那就是炎朝天大的福气。
一听梁俊侃侃而谈,把太子新政喷的一无是处,又把长安之战和洛阳之战,还有摄政王等皇子全都骂了一遍。
楚阳顿时对梁俊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就觉得梁俊这人的才华与自己不分上下。
因此得知梁俊要在盐亭待着,他反正也要在盐亭的考场考试,于是就再也不提离开的话。
梁俊对着能够察觉到自己的银行策略背后深意的楚公子也比较好奇,他既然不愿意离开,梁俊也乐的他跟在身边。
因此楚阳就一同与梁俊住在了高富这帮人的大本营里。
这边一看完纸上的内容,楚阳一愣,道了一声:“此番可是大事不妙了。”
高富也跟着满脸的焦急,道:“是啊,楚兄,镇南公府这般做,岂不是故意为难咱们?”
高富身边的跟班也是仰天长叹道:“天嫉英才啊,镇南公这般做,这是要只咱们于死地啊。”
“怎么了?”
梁俊坐在一旁喝着小米粥,看着这三人的样子笑道:“大清早的怎么了这是?”
楚阳回过神来,赶紧将手中的纸张递给梁俊道:“殷兄,此乃镇南公府刚发出来的告示,说这次科考不考明经和进士,只考两门。”
“两门?”
梁俊放下碗筷,接过来细细看了。
他对于炎朝科考一窍不通,压根就不知道这明经和进士是什么玩意。
因此感受不到高富和楚阳等人的绝望。
“只考明算和明法?”
梁俊放下纸,看着三人皱眉问道:“这明算和明法是?”
“是啊,殷兄,你说说,这不是故意刁难咱们么?”
楚阳心急如焚,他并没有察觉到梁俊这样问是不知道明算和明法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梁俊也是和自己一样吃惊。
高富也在一旁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叹气道:“哎,我原本还想考个状元,去了丘山书院之后,也好让夫子收我为亲传弟子,日后成为丘山八奇,岂不是快哉?可惜了啊!”
高富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严肃道:“你还要考状元?你还想当丘山八奇?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这小弟一听高富学殷先生骂人的话,火气顿时也上来了,道:“怎么着,我怎么就不能考状元?这科考向来是凭本事说话,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乃是我们村的希望,我出生的时候,村里算命的先生说了,我有状元的命。”
高富还想喷两句,梁俊连忙制止,道:“好了,好了,别吵了。”
高富忍住心里的话,垂头丧气的坐在了桌子旁道:“哎,看来这科考也没必要考了,明日就去丘山吧。”
楚阳也跟着坐在一旁不说话,脸色阴沉,心情十分的沮丧。
梁俊笑道:“我说你们这都是怎么了,不就是考明经和明法么,你们都是身负王佐之才的人,怎么还没考就泄气了。”
楚阳抬头看了看梁俊,他知道梁俊并不是一个纯读书人,叹气道:“殷兄,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读的四书五经,哪里研究过算学和律法。如今镇南公府的科举考明算和明法,这不是摆明了不让我们中举么?”
一听明法和明算乃是考算学和律法,梁俊明白过来了。
李渊在一旁听着直皱眉,暗暗点头,心道镇南公楚秋九能够这样干,果然不是一般人。
这几日里住在府衙中,李渊闲着没事就把盐亭县内的卷宗全都看了一遍。
毕竟上辈子是皇帝,这也算是出于职业敏感。
这一看不要紧,李渊算是看出来很多的问题。
其中最为集中的两点就是府衙内的案件卷宗和府库的账目十分混乱。
结合着往日的卷宗一对比,李渊就明白,造成这种原因乃是因为南楚跟着丝绸之路赚了钱,却没有把相应的配套设置搞齐。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缺乏精通大炎律法的官员和精通算学的府吏。
而楚秋九能够在第一次科举就主考明算和明经,选拔相应的人才,不得不说,这女子的战略眼光可算是非同一般。
梁俊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他冷冷一笑,看来这楚秋九的麾下当真是有高人在,多半就是在镇南公府的丘山八奇之一给她出的主意。
紧接着一个念头涌现在了梁俊的脑海里。
你楚秋九跟着老子的丝绸之路发了家,不说感激老子,洛阳之战还站在梁植那边。
如今又想搞科举,还要算学和律法的人才。
什么便宜都想要占?
那好,我就让你尝尝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下场。
想到此,梁俊笑道:“若是说考明经,谁是状元我不知道,可若说是考算学和律法,这状元只怕就是我殷某人莫属了。”
李渊一听这话,有些奇怪的看着梁俊。
这位殷先生最近指点江山,把自己吹膨胀了不成?
大清早的还没喝呢,就开始说醉话了?
说着拿起梁俊放下的碗,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梁俊没好气的道:“赵总管,你这是干什么?”
李渊道:“我就是闻一闻,看看这里面刚刚放的是不是酒。”
楚阳也跟着道:“殷兄,你满腹经纶,这事大家都知道,可若说考明算与明法,你能当状元,确实是有些过了。”
梁俊见高富也一脸的不信,道:“怎么?你们都不信?”
众人摇了摇头,全村的希望更是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殷先生有些言过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