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渊也抽出一根,坐下道:“建成...”
李建成赶紧伸手堵住他的嘴,看着窗户方向嘘了一声。
李渊连忙点头,李建成收回了手,面色严肃。
“我觉得咱们来这,有些鲁莽了。”
李渊压低了声音道:“这个大首领好像有些不对劲。”
李建成嗯了一声,目光深邃,半晌才道:“父皇,这个叫殷俊的人,估摸着应该猜到了咱们俩的身份了。”
李渊一愣,想了想刚刚屋内的情况,道:“没错,刚刚他问你究竟是谁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古怪。”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知道咱们的根底了?”
李建成摇了摇头,道:“没有,他应该和咱们一样,也都是起死回生之人。”
“哦,你如何得知?”李渊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一听李建成说这话,马上又反应过来:“是了,若非如此,只怕他也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李建成点了点头,道:“一见到他,我就有这种直觉,此人绝对和咱们一样。当他看那叠纸的时候,我就更加的确定了。”
李渊忧心忡忡道:“若是如此,只怕咱们就凶多吉少了?”
李建成摇头道:“父皇不用担心,这个殷俊若是想对咱们不利,也不会对你我如此客气。”
李渊则不赞成他这个想法,道:“建成啊,如今咱们落到人家手里,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人家想怎么割怎么割,想什么时候割什么时候割。今日对咱们客气,也许明天就把咱们爷俩扔进海里喂鱼了。”
对于李渊这种消极思想,李建成并不以为然,反而笑道:“父皇,你觉得咱们在外面,在赵府里就安全了么?”
李渊疑道:“怎么说?”
李建成倒了两杯酒,推给他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杯道:“父皇这些日子没有发现,莱州出现很多生面孔么?”
李渊一边皱眉思索,一边端起酒杯来,点头道:“没错,确实多了些生面孔,听说城里开了一家茶馆,叫做什么云德社。”
“那是东宫军机二处的探子。”
李建成冷冷一笑,道:“东宫已经把手伸进了莱州,父皇觉得他李世民的天策府不会跟着插一脚么?”
“啊,建成是说,世民已经发现了咱们不成?”
李渊脸色大变,他对长安城内的发生的事并不怎么关心。
来到炎朝之后,李渊重回十八岁,早就厌倦了尔虞我诈。
再加上上辈子后半生被自己的二儿子当猪养着,时间长了他也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心没肺没目标的活着。
如今听到李建成说这话,李渊心里百感交集。
悠悠的叹了口气,看着杯中酒道:“建成,为父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李建成道:“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
李渊伸手拦住了他,又叹了口气,道:“哎,我知道你不爱听,我也就不说了。”
李建成没有接着说话,自己的父皇重活之后,整日浑浑噩噩,已然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
这让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当年若是秀宁还在的话,你们兄弟也不至于如此。”
李渊想到了自己的闺女,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低头擦拭泪水道:“也怪当初父皇优柔寡断,哎...”
屋内一声叹息,随后归入了宁静。
躲在外面偷听的扎得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梁俊的屋内。
“老大,老大!”
扎得人还没到,声音却闯了进来。
屋内的梁俊停止了说话,众人全都看向门口。
扎得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老大,你猜我刚刚干什么去了?”
扎得进了屋内,看着坐在上首的梁俊高声道:“老大,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周围这帮人全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一脸兴奋的扎得,老狗更是把脸别过去,无奈的揉了揉脑袋。
“你还能干什么去?不就是去蹲他们主仆二人的墙根了么?”
梁俊没好气的说道。
打刚刚扎得一直没有回来,梁俊等人就猜到扎得这小子肯定是蹲在人家窗户下面听人说话去了。
扎得见梁俊猜到了,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老大就是老大,这都能猜得到。”
梁俊笑道:“旁人不知道你,老子还不知道?你小子一撅腚,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翔。”
殷信是个老好人,不忍心冷了扎得的一片苦心,笑问道:“扎得,你都打听到了什么?”
扎得见殷信发问,撸了撸袖子坐了下来,道:“小五哥,你是不知道,我刚刚,我刚刚。”
正要把自己听到消息说出来,却愣在了那儿。
“你刚刚怎么了?”
梁俊挥手示意他坐下道:“你又听不懂汉语,蹲这个墙根干什么,赶紧坐下,我有话说。”
“不是,虽然不会说汉语,可跟了你那么久,听还是能听懂一点的。再说我听不懂还能记住关键词不是。“
扎得很着急,皱着眉苦思冥想,半天一拍巴掌道:“对了,我听到一句。”
“你就听到一句?”老鬼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刚刚梁俊正说到关键的时候,被扎得搅和了,屋内这帮人满肚子的不满。
扎得不敢怼梁俊,可对于其他人却没有那么客气,冲着老鬼瞪眼道:“废话,他们说话压低了声音,我又不是顺风耳,屋子里又没有窃听器,我怎么可能听得到?”
老鬼懒得理他,扎得一本正经的道:“老大,我听到那个年轻的进了屋之后说了句,简称。”
“简称?”
屋内人全都一脸的纳闷,简称是什么鬼?
殷信则暗暗点头,看向了梁俊。
梁俊嗯了一声,道:“刚刚猜测的没错,果然是他。”
其他人听到梁俊说这话,全都明白过来,只有扎得一脸的茫然。
“什么,什么果然是他。”
殷信笑道:“刚刚老大在说一件妙事,刚说两句就被你打断了。”
“什么妙事?”
扎得又问。
“我们去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并没有昏迷。”
扎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有,没有昏迷?不可能啊,老大,我一直在照顾着你,几乎是寸步不离,你一直在昏迷中。”
梁俊摇了摇头,道:“我的身子虽然在这,但我却魂穿到了当朝太子梁俊身上。”
“梁俊?”扎得一脸的诧异,显然是转不过这个弯来。
梁俊点了点头道:“没错,所以说着一年来,你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其实我却在千里之外的长安。而且还做了很多的事。”
虽然刚刚梁俊已经说了一遍,可再从他口中听到这件事,众人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这么神奇的么?”
冷不丁的,扎得口中蹦出来一句汉语来。
梁俊打游戏或者看小说的时候喜欢放着相声,时间一长,扎得也跟着学了几句。
此时他的整个大脑处于蒙圈的状态,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
梁俊笑道:“没错,就是那么神奇。”
扎得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难怪之前那个宋智来,老大如此关心太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