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畏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双手如足,分离远离药丸。
梁俊冷冷一笑,站起身来,道:“怎么,蒋大人为什么那么害怕这三尸脑神丹,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害怕本王查出来?”
蒋畏宛如陷入癫狂,拼命的摇头,只是道:“我不吃,我不吃。”
见他这个模样,在场所有人哪里还不明白,出卖梁俊的人就是他。
梁俊蹲下身拿起掉在地上的药丸,用力一捏,将外面包裹的糖衣捏掉。
曹破山上前一把捏着蒋畏的下颚,强行让他张开嘴。
梁俊将去掉糖衣的内核扔进了蒋畏的嘴里,让他强行咽下。
随后挥手示意曹破山退下。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如果蒋大人不吃解药的话,就会变成一个毫无思想,只知道破坏的行尸走肉。”
梁俊冷冷一笑,站起身来。
蒋畏伸手探进自己的喉头,想要吐,却吐不出来。
只能趴在地上干呕着。
最后确定,再也吐不出来来,蒋畏涕泗横流,跪倒在地,冲着梁俊砰砰磕头。
“殿下饶命,小人罪该万死,小人不该背叛军机二处,小人该死,求殿下饶小人一命。”
梁俊缓缓的闭上了眼,走到蒋畏一旁的书桌上拿起一叠纸来。
曹破山一把将蒋畏按住,让他动弹不得。
梁俊拿起纸张,用旁边的茶水浸湿了,随手贴在蒋畏的脸上。
“本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纸张一层接着一层。
许久,书房之内安静下来。
梁俊看着众人道:“秦大人,给大家说一下计划吧。”
秦应有些犹豫,鼓起勇气道:“不知殿下还有没有刚才的丹药。”
梁俊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嗯?不知秦大人要这丹药做什么?”
秦应道:“下官认为,参与此项任务的其他人员,也要一人吃一颗,方才万无一失。”
梁俊见他一脸的严肃,哈哈一笑,道:“秦大人,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所谓三尸脑神丸。”
秦应一愣,看着地上掉落的糖衣道:“那这是?”
文渊道:“此乃太子殿下为安阳公主专门制作的乌梅糖。”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容易打盹的时候。
整个洛阳城内一片安静。
经过两天两夜的搜索,整个洛阳城被锦衣卫和东厂搞的鸡飞狗跳。
诏狱里关满了人,洛阳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城楼上值班的士卒站立如松,宛如一根根标枪一般。
即便是在万籁俱静,整个洛阳城都陷入沉睡的时候,他们依旧精神抖擞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
自从推测到梁俊已经进城,老朱第一时间就把洛阳城门守卫换成了自己的亲卫。
不仅如此,还让手下所有的军队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战斗。
他虽然不知道梁俊进城要干什么,可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洛阳城内所有高层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所有人都等待着梁俊的出招。
梁羽等人更是在城楼下临时征用了一间客栈,整日里寸步不留。
从被捕到现在,他们已经和老朱达成了协定携手击败梁俊和梁锦,而代价则是梁植退位。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对于双方都是如此。
因此哪怕梁俊不主动攻城,他们也已经制定好了反击的计划。
梁俊进城,不管他要做什么,只是让这些计划提前了。
梁羽站在露天岗楼之上,看着对面的洛阳城楼,整个人十分的平静。
和梁俊做一个了断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殿下还没有睡么?”
刘秀的声音从岗楼下传来,紧接着就是上楼的脚步声。
“还没,睡不着,赵顼睡了么。”
刘秀走到了岗楼上,笑道“他骂了半天,最后景王殿下实在是受不了了,用破布把他的嘴堵上。从早上一直骂到上灯时分,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住,睡着了。”
赵顼这个死忠太子党在黑胡子死的第一时间就被控制起来,绑的结结实实。
刘秀则在关键时刻表示愿意支持他们,躲过了五花大绑的命运。
但梁羽和老朱并不信任他,只不过不想节外生枝,他既然表示愿意站在自己这边,那就看他的表现了。
“睡着了,没心没肺的人,睡的就是踏实啊。”
刘秀道“刚刚大将军派人来了。
梁羽一听,忙问“哦,大将军怎么说?”
“大将军说明日就开始行动。”
“那城外的地雷怎么办?”
刘秀走上了岗楼,站在梁羽身后道“大将军说他自有法子,让咱们不用担心。”
“哈哈,想必最后大将军用的还是景王提出的火牛阵吧。”
梁羽想起了昨日在大殿上商议如何破城外地雷的会议中,景王提出的火牛阵。
把牛用木头固定住排成列,再在牛的尾巴上点上鞭炮。
点燃之后放他们出城,这倒是一个排地雷的好办法。
只是效果如何,谁也不清楚。
刘秀面带微笑,没有否认,自己为了让梁羽等人信任,也提出了破地雷的相应办法。
与梁济提出的这个火牛阵,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人站在岗楼上,风很大,却吹不走梁羽的思愁。
“刘将军,你说梁俊进城,到底是为何而来呢?”
梁羽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好久,也想不通梁俊进城是干什么。
擒贼先擒王?
没有可能,城内几十万大军,梁俊手上最多不到二百人,怎么可能在几十万大军之中将梁植这个皇帝擒住。
再者来说,就算擒住了梁植也无济于事。
毕竟洛阳城内真正掌握兵权的人是老朱。
老朱身经百战,断然不可能在万军之中被梁俊擒住。
若不是为了擒王而来,他到洛阳城内,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啊。
刘秀笑道“也许,太子并没有进到城内,所有的一切只是咱们自己的推断。”
“那黑胡子又该如何解释呢?”
刘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咱们那位太子做事,一向喜欢不走寻常路,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说着伸出手来,感受到风向道“再者来说,现在刮的是东南风,长安联军主要在洛阳西侧,梁俊便是想用他手中那神奇的热气球,也断然运不进来兵。”
梁羽点了点头,这一直是他所担心的。
自从马如龙出现之后,战场上的格局就改变了。
战术的高明和士卒的悍不畏死,已经不再是决定一场战争的必要因素。
各种花里花哨却威力巨大的战争武器的出现,让这些打了一辈子冷兵器战争的人有些适应不了。
好在梁羽适应能力很强,在加上他一直追随着梁俊的脚步。
梁俊的珍宝坊造什么,他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制造出来。
对于马如龙带来的这些先进的战争武器越了解,梁羽越感觉自己赢的几率越大。
毕竟梁俊那边,只是有先进的武器,却没有能够将这些武器发挥出最大作用的人。
而他梁羽,戎马一声,对于战争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