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让干什么,他们只有答应的份,没有商讨的资格。
打发走霍家商行,让他们前去聚拢粮食。
上官瑞鹤又开安排军机二处的行动。
手下下令,让潜伏在洛阳高层的卧底们全都激活。
这群冷棋什么事都不做,就只干一件事,那就是哭穷,没粮食吃了。
洛阳城内的粮食虽然多,可全都在梁植手里,对于非直系军队,梁植并不打算担负他们的军粮。
再者来说,如今断了供给,洛阳城里的粮食再多,吃一粒少一粒。
谁知道梁俊在外面能够包围多久。
包围三个月还好,若是围上个一年半载,就算有再多的粮食,也不够这几十万人吃的。
军机二处对于洛阳的渗透工作做的还算不错,卧底们一接到命令,马上就行动起来。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洛阳城里就开始闹了起来。
不少趁机混入城内的灾民一见有士卒闹事,马上个都跟着起哄,到皇宫门口要粮食。
梁植在大殿上紧急召集群臣,商议如何解决粮食的问题。
群臣们商议过来商议过去,军机二处的卧底们慢慢的把话题就引导了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让梁羽等人的军队往城内送粮食。
梁羽一听,可快拉倒吧大兄弟。
城外的梁锦和梁俊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们。
切断了他们与自己军队的联络方式,就算他们想让城外军队送粮,消息传不出去,说什么都白扯。
军机二处的探子一边感慨晚上用火光传递摩尔斯密码的优越性,一边又开始尝试把话题往别的方向扯。
扯了半天,在他们的引导下,一些大臣们开始琢磨是不是能够和联军商议,买粮。
刚一说出来,就被梁植臭骂一顿。
你们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还是侮辱我这个皇帝的智商。
梁俊怎么可能会让粮队进来。
这个时候赵顼见到文官的队伍里有人冲自己使眼神,而且还对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这个手势赵顼曾听梁俊提起过,说是军机二处成员互相辨认身份的手势。
赵顼心中纳闷,不知道这个军机二处的卧底冒如此大的风险提示自己什么。
左右里一想,马上明白过来。
正好梁济开口分析卖粮无疑于痴人说梦,趁早死了这条心。
赵顼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一边嘲讽梁济一边大力支持说与联军商议买粮的事。
若是旁人说这话,结合大殿内反常的情况,梁羽等人一定怀疑这中间有猫腻。
可赵顼怼梁济,那是再正常不过。
毕竟自打赵顼进了洛阳城来,那是见谁都怼,而且还专门和梁植唱反调。
只要能抬杠,别管再荒谬的提议他都敢提出来。
因此众人见赵顼力挺买粮,谁也没有怀疑,只当他是为了抬杠而抬杠。
梁济更是气的说出,要去你去的话,
赵顼直接顺着杆往上爬,应了这件事。
在士卒的陪同下,小心翼翼的骑着马出了城,隔空喊话要买粮。
结果很简单,直接被刘文静安排的人骂了回来。
梁济在城楼上见了哈哈大笑,赵顼不服输,带着狄信又出来了。
狄信一出来,刘文静也就顺势答应,送粮可以,但是价格要高,而且数目有限。
最重要的事要放狄信回来。
赵顼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城楼上的人也都没看出破绽,于是霍家商行就这样开始往洛阳城内运粮。
为了增加运粮的可信度,刘文静就按照方案下令撤军一里。
果然,城内更无人怀疑送粮的真实性。
再加上城门严加盘查,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所以,并没有任何人发现斩首计划的蛛丝马迹。
梁俊随着粮队进了城,早有洛阳城的官员接应
“往这边走,这边走!”
身穿破甲的士卒手持兵刃,冲着霍家粮行的车队人员吆喝着。
梁俊抬起头来,仔细的观察着四周。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衣衫褴褛的饥民,倚在矮墙下晒太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摸着肚皮。
巡街的官差们吆五喝六,顺着街道走,两旁的店家冲着他们点头哈腰。
偶尔有两三个顽童,从拐角胡同里飞奔而出,争抢着一只破烂的木偶。
走街串巷叫卖的声音抑扬顿挫,极具特色。
各行各色的人,勾勒出一幅盛世太平的画卷。
这画卷让梁俊有些失神,这和他想象的洛阳城全然不同。
易容之后的文渊探过身来,低声道:“兄长,没想到洛阳城内居然会是这样的模样。”
“是啊,没想到。”
梁俊点了点头,心道:“老朱和梁植终究是治理过天下的人,管理一个小小的洛阳城自然不在话下。是我小瞧了天下的英雄。”
他心中感慨,在他看来,长安联军就在城外,洛阳城内的氛围按理来说应该十分紧张才是。
可事实却与他想的相反,这让梁俊对原本十分自信的斩首行动有些动摇。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洛阳户部的官员站在街道上,身边跟着一队士卒,伸着手招呼粮车往里面走。
“往这边走,往这边走,兄弟们辛苦了。本官已经备下了酒菜,等卸完这批粮食,便请兄弟们喝酒吃肉!”
这户部官员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消瘦,一眼看去,便知是个读书人。
“大人有礼了。”霍家商行的长安负责人霍真赶忙上前行礼。
“霍掌柜无须客气,一路奔波,受累了。”
霍真连道:“不敢,不敢。敢问大人可是秦应秦侍郎?”
秦应笑道:“正是在下。”
霍真赶忙从袖筒之中拿出两张交通银行的纸币,道:“有劳大人在此等候,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秦应连连摆手,笑道:“霍掌柜客气,下官为国事操劳原属分内之事,如何能够收你钱财。”
文渊在一旁低声道:“兄长,此人不贪图钱财,看起来像是一个好官。”
言语之中,颇为意外,好像在说洛阳城内也都这般清廉的官员不成?
梁俊也有些诧异,低声道:“希望如此,就怕他另有所图。告诉兄弟们,进入粮仓之后切莫露出马脚,前几日诸葛夕前来勘查,我怕他猜到些什么。“
文渊嗯了一声,借着推车的由头走上前去,安排众人小心谨慎。
梁俊看了看还在与秦应说话的霍真,压了压草帽跟着粮车往前走。
转了两个路口,走了不到一里地,就见到一个大院。
院子外戒备森严,院子内人声鼎沸,乃是先头的粮队卸车的声音。
“慢慢来,排好队,不要着急!”
守门的士卒维持着秩序,一车粮食一车粮食的往里面放行。
门口站着一人,上下打量着进入的粮车,一双眼睛十分的锋利,偶尔还要人伸出手来,仔细打量。
跟在梁俊身后的黑胡子一见这架势,马上担心起来。
他被刘文静紧急从雍州调来,带着洪门的精锐跟着梁俊执行斩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