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转过脸来上下打量老朱,心中寻思:“这朱重八不是一个喜欢说笑的人,怎么今日一见面就这般模样?难不成太子退军了?让他如此高兴?”
其他人也都心生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喜事。
梁羽笑道:“这一个月以来,梁俊在城外方圆十里境内全都埋上了地雷,大将军就算放我们出城,只怕还没等我们走远,大将军就得出城给我们收尸了。”
老朱哈哈一笑,道:“秦王殿下说笑了,咱曾给皇帝说过,无需限制诸位的自由,殿下既然决定留在洛阳,自然不会不告而别。”
说着摇了摇头道:“只是皇帝不听,咱也没办法,只能让诸位受委屈了。”
身后的常欣给他端了一壶热茶来,跟着道:“大将军给陛下说时,咱家就在旁边,陛下说洛阳城内不太平,这些兵士是为了保护诸位安全着想。”
“安全着想,确实是安全的很。”
赵顼冷声一哼,老朱也没有放在心上,挥手示意常欣退下。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刚刚城外传来消息,说今日又来了五万长城守卫军。”
又来了五万长城守卫军?
众人更加难以理解老朱喜从何来。
这个时候不应该哭么?
赵顼眼中露出欢喜之色,太子这是要攻城了么?
只有刘秀感觉不对劲,心中觉得梁俊不应该攻城,而是要搞其他的事。
可具体要干什么,他又没有头绪。
老朱见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道:“诸位以为咱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如临大敌才是,为何却如此高兴?”
刘秀哈哈一笑,道:“大将军为何要如临大敌?自该高兴才是。”
“哦,刘将军此话何解?”
老朱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光武帝,站起身来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刘秀也不客气,端起茶水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城外不仅来了五万多守卫军,应该还往后撤五里。”
其他人一听刘秀说这话,初时没有明白过来,心道:“如今城外兵强马壮,理应准备攻城,哪里有往后撤军的道理?”
老朱点头称赞道:“刘将军所猜没错,城外联军确实是往后撤了,不过只撤了一里。”
“一里?”刘秀错愕道。
老朱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没错,一里。”
顿了顿又道:“最多不过二里。”
梁羽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可赵顼等人却大眼瞪小眼,十分的不解。
赵顼急道:“既然来了五万人马,为何又要撤军?”
“为何又要撤军?”梁济不屑一笑,撇了他一眼,心道:“这样的人也是当过皇帝的?”
嘴上却道:“自然是后撤一里,埋上地雷,想要彻底把这三十万大军憋死在洛阳城内。”
赵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刘秀不愿让梁济趁机怼赵顼,接着道:“撤军埋地雷只是一方面,第二也是为了和洛阳和谈做准备。”
赵顼瞪着眼失声道:“和洛阳和谈?”
“没错,洛阳撑不住了,太子也撑不起了。长安军攻不进来,洛阳军攻不出去,除了和谈,再无其他的办法。”
原本一直想保持低调的左典见刘秀出了风头,心中十分不爽,插嘴道。
刘秀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战场上打不赢,到了谈判桌上也难谈的很。”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老朱一眼。
老朱见这帮人只是听到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把自己所想的事全都猜到了,心中也是佩服万分。
甚至心想:“若是这些人能够为我所用,这天下之大,还有何事不成?只是,哎,可惜啊。”
老朱道:“从太子后撤十里,在城外埋上轰天雷的时候,咱就知道这仗打不起来了。”
赵顼见老朱面带得意之色,心里也是不爽,出言讥讽道:“大将军倒是神机妙算。”
“在诸位面前,神机妙算还谈不上。”
老朱也不搭理赵顼这杠精,这些日子相处以来,他算是多少能够了解这帮祖宗们的脾气。
用梁俊的话来说,这个赵顼就是个杠精,只要他看谁不顺眼,就得找机会杠一杠。
一个月以来,这帮人从上到下全都被他怼过一遍,连刘秀有时候也会躺枪。
“今日大将军不忙么?”赵顼见老朱不愿意搭理自己,坐到他旁边笑着问道。
赵顼一坐在老朱身边,老朱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唯恐这小子什么时候发作,喷自己一身唾沫星子。
可他已经坐下了,自己也不好站起来躲开。
值得讪讪笑道:“洛阳无事,自然不忙,不知赵将军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起一些事来。”
赵顼哈哈一笑,满脸的亲切,让人有些不适应。
这位老哥一向是本着脸,看谁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今日里这般模样,反倒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老朱也察觉出不对劲,看了他一眼,道:“哦,不知赵将军想起什么事来?”
赵顼哈哈一笑,道:“想起当日在长安城内,太子给在下说的一些陈年往事了。”
老朱一听这话,哪里还不知道这孙子要说什么,面色沉了下来,道:“若是关于我大明的事,赵将军就不用说了,太子曾给咱一箱子书,里面说的可是十分的详细。”
赵顼连连摇头道:“不,不,不,这事非是大明的事。”
“哦,那是何事?”
老朱一听不是大明的那些糟心事,放下心来。
只可惜他还是高兴的太早,赵顼道:“乃是元末明初的事。”
一听这话,老朱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赵顼哪里管他这些,见周围人全都来了兴趣,学着梁俊说书的模样站了起来。
“这事我也是道听途说,反正这会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我说说这事,大家来评评理。”
梁羽抬眼看了看老朱,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赵顼。
就猜到这小子要说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元末明初,那不就是老朱所处的时代么?
说元末明初的事,不就是说他老朱的事么。
得,你既然敢说,咱们就敢听。
当下梁羽转过身来,背靠椅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听书。
老朱见拦不住了,心中冷笑:“我倒是要瞧一瞧你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赵顼见老朱不阻拦,丝毫不顾刘秀给自己使眼色,高声道:“这事发生在元末明初的两个起义军首领身上。”
他原本想说发生在两个叛贼身上,毕竟赵顼最恨的就是宋江这种占山为王,与朝廷作对的人。
可元朝乃是灭了他大宋的,反抗元朝的人,按理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再加上元朝乃是异族政权,自己若说着俩人是逆贼,只怕周围这帮人也不同意。
只得退而求其次,用了起义这个词。
“这俩人呢一个叫朱元璋,一个叫张士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