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来喝酒,就赶紧入座。你要是来吵架,就赶紧滚蛋,我今天没时间陪你叨叨。”
梁俊不耐烦的冲他挥了挥手,道:“你要是觉得你大秦完蛋了憋屈,就去找陈胜吴广,这俩是导火索。或者去找你儿子胡亥和赵高,这俩是丨炸丨药桶。”
眼见着梁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易知道这是俩爷又要吵起来的节奏。
赶紧起身上前,迈着小碎步走到了梁锦身边,搀扶着他往空酒桌上走。
“我说大殿下啊,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犯不着生气,你砍了他,你大秦是能回来还是怎么着?犯不着,犯不着,来,喝酒,喝酒。”
梁锦收回了刚刚的气势,斜着眼看了梁俊一眼,在王易的劝说下坐了下来。
一边坐下来一边冲着王易道:“王司长,我今日是给你面子,如若不然,此事断不能了了。”
“是,是,是,您冲我,您冲我。”
王易这些日子以来,也习惯了梁俊和梁锦的争吵。
最开始的时候,这俩人是为了救还是不救城内的人争吵。
梁俊坚持一定要救,因为狄信还在里面。
梁锦则坚持不能救,一旦救出来之后,联军又得陷入混乱之中,而且想要救,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俩人也都知道,梁羽等人被捉紧洛阳城内,他们手下的这些军队虽然明面上听从自己的指挥,愿意围住洛阳城。
可要说让他们进攻长安,那是万万不能的。
毕竟他们的主子在洛阳城内,谁知道一旦攻城,梁植会不会杀了他们各家主子祭旗?
反正打也打不了,梁俊和梁锦唯一能做的就是商议作战规划——各种作战规划。
两个人商量事情最容易出事。
毕竟三个人一起商议,有了分歧,好歹还能通过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
可两个人一旦意见不同,除了争吵就只有剪刀石头布来决定。
但剪刀石头布这种解决办法也不能保证一方一直赢。
因此又很容易陷入无穷无尽的扯皮中。
最开始的时候刘文静和赵君慕还陪着两个人商议,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们不同意攻城,咱们应该如何如何。
可说着说着,梁锦和梁俊就开始互相翻旧账。
好好的作战会议就成了揭短大会。
以至于最后刘文静和赵君慕也不愿意在营帐里待着了。
听着俩人在里面吵。
从早晨吵到中午,吃中午饭之后,又开始吵。
一直吵到吃完饭,俩人方才回去。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梁俊也不说书了,梁锦也不听相声了。
俩人钻在被窝里想着白天对方说的话里的漏洞,记下来之后准备明天以此攻击。
到了第二天,天一亮,都不用刘文静和赵君慕叫,俩人洗漱好了坐在营帐内,像是等到家长送上学的幼儿园小朋友。
刘文静和赵君慕把各自的殿下带到作战指挥室,互相问好,然后站在门口。
俩人见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互相哼一声,进去之后拿出昨天备的课开始了新的争吵。
因此王易赶紧按住有要吵架苗头的梁锦,给他倒了一杯酒让他消消气。
梁锦一杯酒下肚,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在看到梁俊一脸的不屑,他的火气蹭的一声就涌了上来。
“好,今日里来了外人,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今日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这死鸭子的硬嘴掰断了。”
梁锦从怀里拿着昨晚整理的资料,指着梁俊恶狠狠的说道。
一听梁锦说这话,梁俊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他娘的能怕你?你还好意思来,老子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冠军侯和马先生,还有项老哥,高老弟都刚来,我都没说你那些烂糟的事,是给你留着面子呢,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梁俊上前一步,隔空指着梁锦破口大骂。
梁锦蹭的一声站起来,回指过去,骂道:“你还给我留着面子呢?老子今天来,就是想吓唬吓唬项羽这小老弟,原本也想给你留点脸,你自己不要脸,非要招惹我,还倒打一耙?”
“老子找事?你也不看看你干的这些事,是人事么?”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对抗,梁俊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吐沫星子满天飞。
“咱们这长安城里和洛阳城内,那么多穿越者,冤家对头还少么?”
梁俊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斜指着天,道:“人刘秀和左典,这俩是生死冤家吧,啊,左尚书上辈子当皇帝,被刘秀老哥直接干死不说,还把脑袋给做成了夜壶。”
“不是夜壶,是酒杯。”一旁的刘文静见这哥俩又来了,拿着羽扇捂住脑袋,又忍不住提醒道。
梁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啊,酒杯,做成酒杯,这够耻辱了吧,诸位老少爷们都在,啊,冠军侯,你这也算是灭过国的人,你干掉了匈奴那么多首领,你干过这种把人脑袋当酒杯的事么?”
霍去病见他看向自己,有些跟不上节奏。
看着梁俊期待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了愣才道:“没,没有。”
“看看,看看,人冠军侯追杀匈奴,对待外族都没干出那么缺德的事。可老刘就干出来了这种缺德事,把人左尚书的脑袋当战利品了。”
梁俊拍着双手,痛心疾首道:“灭国之仇加上辱首之耻,就这样的仇恨,刘秀和左尚书见面之后,喊打喊杀了么?”
“啊,有没有?有没有?”
周围这帮人中,项羽和马如龙是没见过刘秀也没见过左典。
梁凤皇、方护和霍去病是只见过左典没见过刘秀,谁也不知道这俩人见面之后有没有喊打喊杀。
而见过刘秀又见过左典的人,一个是梁锦的亲卫统领赵君慕,剩下三个就是王易、文渊和刘文静。
这四个人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搭话,火上浇油?
营帐之内没人回应不要紧,梁俊这些日子以来和梁锦吵架,多次使用自说自话的技巧。
见没人回应,下意识的就接口道:“自然是没有的,人家俩人不仅没有喊打喊杀,而且还相敬如宾,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吧。”
王易忍不住想提醒梁俊相敬如宾好像不能这么用。
梁俊完全不给他插嘴的机会,拍着手掌又道:“人家刘秀和左尚书这样,也就罢了。徐皇后呢,啊,徐皇后和老七,和秦王这也是冤家对头吧。”
一说到这,梁锦的精神头充足,高声道:“这徐皇后上辈子是老七的小老婆,然后又跟了他儿子,这是不是给老七戴了个绿帽子?这种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更不要说徐皇后还夺了他李家的江山,把他老李家差点斩草除根。这又是灭国又是戴绿帽子,人秦王和徐皇后一见面喊打喊杀了么?”
“谁说没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