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幅嚣张的模样,周围这帮二百五大臣们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上前动手教训他一番。
可最终还是因为胆子太小,放弃了这个出风头的好机会。
整个大殿了也只有他们还没有明白过来,连宋江都感觉到了不妙,脸色瞬间变的极其难看。
“大皇子,大皇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秋游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仍然有些不甘心。
毕竟这些人如果是大皇子故意让他捉来的,那这就不算是大功,甚至说是大过了。
梁羽见他有些神情恍惚,知道他也猜到了这背后的阴谋,微微一笑:“为什么这样做?自然是想借着你们收除掉我等,然后收编我等的军队,然后攻破洛阳,将你们送到黄泉路上与我们作伴。”
他说到这,站起身来,看着众人高声道:“天下人皆知,本王的天策府与东宫乃是生死对头,虽然临时联盟,可也有约定,一旦洛阳城破,我等便是生死仇敌,不死不休。此时想必你们应当知晓。”
刘秀也跟着说道:“如今你只是将我们带进洛阳,可我们的军队可都在城外。太子和大皇子二人只需一番言语,便能将我等所有军队收入麾下,到时候联军铁桶一般,又有山蛮攻城利器,想要攻克洛阳,实在是易如反掌。”
梁羽和梁俊之间的矛盾,不需要多少,梁植是最清楚的。
尤其是梁济这位四皇子和东宫反目成仇的过程,他更是亲眼所见。
梁俊巴不得自己杀了这帮人,一来可以排除异己,二来还可以趁机以为梁羽等人报仇的名义收编天策府和他们的军队。
哎呀,自己高兴的有点早啊。
甚至于说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话说到这,大殿之内的这帮二百五官员们也都反过味来。
对啊,这秦王和太子不对付,那是出了名的。
如今世子只是把秦王等人捉来了,可城外的军队却还在啊。
一旦太子说秦王等人已经死在了城中,城外的各家军队为了主子报仇,一定玩了命的攻城,到时候洛阳一旦破了,大殿之内的这些人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对,不对,完全也可以让秦王等人在城墙上向着城外劝降,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洛阳。
可太子和大皇子不是傻子,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再者来说,联军距离城池甚远,就算秦王喊破了喉咙,城外的联军也听不到啊。
就在大殿内人心惶惶的时候,老朱说话了。
“如此说来,秦王是愿意与朝廷合作了?”
梁羽点了点头,笑道:“合作可以,但本王却有一个条件。”
“秦王尽管说。”
“借大将军佩剑一用。”
老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解开了自己的佩剑,命人交给了梁羽。
整个大殿里能够戴着佩剑上朝的也只有老朱一人。
梁羽接过老朱的佩剑,唰的一声抽了出来,上下打量不由得赞道:“好剑。”
“剑好不好,还需一试才知。”
“大将军说的是,只是不知如何试,方才能试出剑的好坏?”
“杀个人不就知道了?”
“大将军说的极是!”
梁羽点了点头,舞了个剑花,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宋江。
宋江一见梁羽握着剑看向自己,顿时就慌了,扑通跪倒在地,口中直道:“殿下,殿下饶命啊!”
“本王平生,最恨的便是见风使舵之辈!”
梁羽丝毫不在意宋江的求饶,上前挥剑,将宋江杀了。
“确实是把好剑。”
梁羽收回了剑,在袖子上擦了擦,连连点头。
“秦王殿下,剑不是这般用的。”
老朱站了起来,踱步走向梁羽道。
“哦,还请大将军赐教。”
梁羽说着,将佩剑递上,老朱接过来,擦了擦剑身上的血,向着大殿文官队列走去。
“大将军,大将军饶命!”
“大将军,我等,我等...”
“大将军,小人一时糊涂...”
老朱面无表情,手起剑落,看着地上的官员冷声道:“老子平生最恨的,便是国难之时,投敌卖国之人!”
“长城守卫军里,一定有他们的探子!”
梁凤皇的脸色十分难看,坐在篝火旁,许久方才说道。
坐在对面的大汉打着赤膊,一只手撑着大腿,嘴里咬着麻布。
旁边的士卒手里拿着锋利的匕首,在给他处理胳膊上的箭伤。
听到梁凤皇的话,大汉眉头一皱,想了想,方才问道:“何以见得?”
梁凤皇从地上拿起一根树枝,一边划拉一边道:“三日前,咱们与山蛮交战,战事不利,便往渤海后撤,并没有北上与咱们的军队汇合。如果我是山蛮人,一定会往鲁城方向追击,可他们偏偏南下,一直紧追不舍。”
“到了渤海,我们又调转方向,往阳信进军,而且是夜间行军,他们依然能够跟上来。”
“昨日里咱们原本定的去平昌,半道方才决定北上乐陵,可偏偏正中他们的埋伏。”
“能够预测中咱们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可一连三次,都猜中咱们的进军方向,如果不是军中有探子暗中留下记号,他们又如何能够如此准确无误的尾随咱们,一步步紧逼?”
这一路之上,梁凤皇都有一种感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背后一双眼睛,怎么甩也甩不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双眼睛的监视下。
甚至于这双眼睛能够看透他的内心。
壮汉胳膊上的箭伤也已经包扎好了,他挥手示意身边的亲卫撤去。
篝火旁只剩下他们两人,大汉拿起一旁的酒馕,吨吨吨,喝了一气。
“说的没错,我也察觉到了,不光是咱们的人里有他们的探子。甚至于连这些人里也有他们的眼睛。”
大汉看了看周围不远处警戒的亲卫,浓黑的眉毛努了又努,看着梁凤皇压低了声音道:“如若不然,太子和秦王给我的书信里,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他这话虽然是在问梁凤皇,可言语之中的怀疑却丝毫不加掩饰。
“这天下之间,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份,长安城里的那帮人怎么可能知晓?不仅知道了,太子还专门送了我两句诗。”
梁凤皇听出了大汉对他的怀疑,可对于此事并没有放在心上,眼前这位大汉的身份又不是自己泄露出去的,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反倒对大汉说的两句诗有了兴趣。
“哦,梁俊说了什么?”
一见梁凤皇对诗词有兴趣,却全然不在意自己对他的质问,大汉自讨无趣,没好气的道:“一句是什么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