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经死了,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压在众人头上的大山除去,接下来就是各凭本事了。
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提出组建联军,顺带成为联军盟主,必将在日后的群雄逐鹿之中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经过昨日的政变,炎朝接下来会往什么方向发展,自然是不言而喻。
如今中原大地烽烟四起,朝堂之上皇帝已死,正是到了他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这大帐之内有一个算一个,前世里全都是在乱世之中立下不世之功的主。
对于在长安城内搞政治斗争来说,他们更擅长这种乱世剧本。
正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只听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冠军侯说的没错,如今太子谋朝篡位,刺王杀驾,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冠军侯大败北凉军,正是一鼓作气反攻长安的大好时机,本王不才,愿意毛遂自荐,组建讨逆联军。”
声音越来越近,说到本王不才的时候,人已经走进了营帐之中。
众人抬头看去,见是七皇子梁植,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孙子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回来,他不是和太子一伙的么?
梁植进了营帐,毫不理会周围人略带敌意的目光,大步流星径直向着中军主座上走去。
“且慢!”
梁济站了起来,出声阻止道。
梁植假装没有听到,直接坐到了霍去病刚刚坐的位置。
“怎么,景王是不愿意讨伐刺杀皇帝的叛逆么?”
梁植面露疑色,上来就给梁济扣了一顶大帽子。
在发现圣旨被掉包的时候,梁植是又气又怒,恨不得调头回去弄死诸葛夕。
冷静下来之后,看着手中的传国玉玺,心情又好了很多。
只要传国玉玺在,退位圣旨自己还不是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毕竟梁老三的墨宝很多,想要模仿,实在是轻而易举。
只是自己仿造退位诏书之后,加上诸葛夕手中的,两份诏书一真一假,势必会降低退位诏书的作用。
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想通了这一点,梁植原本打算继续行军,趁着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没有四海皆知。
一路狂奔去往幽州,想要靠着传国玉玺伪造圣旨从陈飞手中把幽州骗到手,直接继承梁老三的后备资源。
到时候自己左手传国玉玺加伪造的退位诏书,右手有幽州的兵力和钱粮。
直接按照梁老三之前的计划行事,经营幽州,静观中原局势,岂不美哉?
可思来想去,总觉得不清楚诸葛夕的动向就奔赴幽州,实在是太过冒险。
于是就地休息,派出探子前去长安,打探消息。
这一打探消息不要紧,得知北凉军被打的差点团灭,原本撤出长安城的军队又折了回去,心中不由的活泛起来。
一面让常欣模仿皇帝的笔迹伪造了圣旨,盖上了玉玺之后,命江烽火带着两千锦衣卫直奔幽州。
一面带着常欣领着剩下的三千锦衣卫想要凑一凑热闹。
看能不能从诸葛夕手中将他盗走的退位圣旨弄回来。
紧赶慢赶,来到营帐之内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刚一到大帐外,就听到霍去病的话,梁植心中大喜,此时不主动,更待何时?
进了大帐之内,一边看着梁济,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营帐,见诸葛夕坐在旁边,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回来的决定。
诸葛夕也一脸微笑的看着梁植,似乎对他去而又返并没有任何的好奇。
如今皇帝一死,楚标也易容成了赵品的模样,原本属于皇帝的长安六卫自然落在了诸葛夕手中。
梁济冷眼看着梁植,哂笑道:“今日之联军乃是因冠军侯而成,与你何关?”
梁济见梁植上来就怼霍去病示好,显然是想要讨好于他,自然也不愿意得罪霍去病,因而默认了梁植对霍去病的称呼。
反倒是一旁的霍去病再次听到这三个字,心神有些恍惚。
冠军侯啊,这可是当年刘彻为自己专门设置的侯爵。
如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自己和弟弟来到了炎朝,也不知道那位让自己又爱又恨,又尊又畏的汉武大帝是不是也有这等机缘,也来到这个世界。
在长安城内,大家伙就算是有一身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
如今出了城,那是虎入山林,龙腾四海。
谁能笑到最后,全凭各自的本事,用不着看谁的脸色,也用不着使什么阴谋诡计。
这对于营帐之内的这些大佬来说,算得上是梦寐以求的事。
梁植也不用忍气吞声,为了所谓的大计委屈自己,见梁济上来直怼自己,也没好气的冷笑道:“这联军虽然是冠军候发起的,可刚刚冠军候也说了。他此次只为了方相的安危,并不想掺合到咱们恩怨之中。”
他看了看一旁的诸葛夕,诸葛夕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并不大营帐之内的纷争放在心上。
梁济知道手中握着退位圣旨的诸葛夕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当下也不并不着急,来日方长。
又看向梁济道:“蛇无头不行,若是想要讨伐弑君贼逆,自然要选出一个盟主出来才是。”
诸葛夕在一旁连连点头,道:“七皇子说的甚是。”
梁植见诸葛夕反倒帮衬自己,虽然有些意外,却趁着这劲头大骂梁俊,一副要把梁俊打在耻辱柱上的样子。
坐在旁边的梁羽听得梁植左一句弑君贼逆,右一句刺王杀驾的叛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娘的,风水轮流转,往日里梁俊天天拿这事怼自己,如今他也有今天。
还别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抨击别人,当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虽然梁羽没有跟着梁植一块骂,但看梁植如此义愤填膺,心里也是爽快。
梁植越骂越来劲,最后看着梁济道:“如此大奸大恶,不忠不孝之人,岂能让他苟活于世?如今冠军候组建联军,岂不是天灭梁俊?”
梁羽忍不住点头道:“说的没错,说的没错。”
梁植见梁羽也赞同自己的话,更是意外。
秦王这是怎么了?
随即马上又明白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这些话,好像是梁俊以前经常当着梁羽的面含沙射影。
再看梁羽脸上难以按捺的兴奋之情,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既便如此,这盟主之位只怕也轮不得七皇子来做吧。”
梁济现在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也想趁机当上这盟主,给日后打下一个好的名声,直接开怼梁植。
梁植既然敢出这个头,自然准备好了说辞。
梁济一开口,他想也不想,脱口道:“景王说的在理,这营帐之中若说以实力来论,有大哥和六哥在,原本这盟主之位是轮不到本王坐的。”
坐在一旁的梁锦看了梁植一眼,见他好似胸有成竹,暗中寻思是否帮一帮梁植。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俩人关系还算不错,再加上自己也出了城,也该为日后做打算了。
梁羽也听出了梁植言语之中的讨好,他对自己和梁锦称呼为六哥和大哥,对梁济称呼景王,显然是打算和梁济刚到底。
这联军成与不成,还是两说,营帐之内的人之所以退而有反,心平气和的坐在此处,大部分都是奔着占便宜来的。
至于说盟主不盟主的,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先暂时不表态,看一看再说吧。
梁羽打定了主意,闭口不接梁植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