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等人身经百战,一眼就看出来战事对自己不利,马上下令撤退。
整个晚宴空间狭窄,再加上一厮杀起来,周围的灯火被打翻在地。
这会又是黑天,整个场面乱的不能再乱。
军机处的士卒终究都是精锐之士,虽然被山蛮狼骑打了个措手不及,可反应过来之后马上组成方阵,掩护着自己主子撤退。
梁俊见皇帝已死,让人保护好王易,抽出腰刀咬着牙冲着撤退的军机处众人下了追杀的命令。
梁植也不去管梁俊带人追杀梁羽,快步上前走到常欣身边,颤声问道“圣旨可拿到手?”
常欣从袖筒之中亮出之前梁老三写的退位圣旨,沉声道“主子,圣旨在,传国玉玺也在奴才手中。”
梁植激动的浑身颤抖,心中恨不得高声怒吼出来。
他娘的,老子从来到炎朝就一直受气,今日终于时来运转。
“做的好!”梁植颤抖着接过常欣递给自己的圣旨,有些不敢相信。
常欣赶忙道“主子,此处乃是非之地,还是早早离开。”
梁植将圣旨收好,点头道“没错,按照计划行事!”
常欣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高声下令让周围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掩护着自己和梁植出宫。
早在和梁俊敲定合作之后,梁植就和常欣商议好了,一旦太子动手,常欣就趁机挟持皇帝,然后假装将皇帝交给梁俊。
在这个交接过程之中,梁植会故意让梁凤皇接触到梁老三。
他十分清楚梁凤皇对梁老三的杀意,一旦梁凤皇有机会弄死梁老三,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分分钟送皇帝归西。
皇帝一死,皇宫之内一定会十分的混乱。
到时候梁植就可以带着皇帝的退位圣旨还有传国玉玺离开长安,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在,梁植就算不当这个皇帝,也有足够的资本成为炎朝所有势力之中最占据大义的人。
而之所以梁植敢兵行险着,想要弄死梁老三,就是因为常欣给他透露了一个消息。
前些日子,梁老三用过传国玉玺。
退位圣旨的事只有诸葛夕和梁老三知道,常欣并不知晓。
可这传国玉玺一直都是有专门的太监看管,平日里根本用不上。
梁老三这一动传国玉玺,虽然命令看守的太监不准告诉任何人。
可那太监早就成了常欣忠心的狗腿子,梁老三越是不让说,他越觉得其中有问题,转过头就告诉了常欣。
若是在平常,常欣断然不会有怀疑,皇帝用玉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常欣是十分的谨慎,自己想不通,马上就告诉了梁植。
梁植好歹有史上最聪明的皇帝的称号,一听梁老三用了传国玉玺,马上就意识不对劲。
思来想去,猜到梁老三很有可能会用主动退位这一招。
虽然不确定,但却和常欣定下了借刀杀皇帝,趁乱偷圣旨和玉玺的计策。
此时圣旨和玉玺在手,东宫和军机处又陷入了混战之中,皇宫外的长安十六卫又打成了一团,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
梁植在锦衣卫的护卫下,撤出混战区,从另外一条梁俊不知道的地道离开了皇宫。
一出皇宫,整个长安城里算是陷入了战火之中。
梁凤皇的长城守卫军、东宫的骁骑卫、皇帝的直属亲卫、军机处的各路人马,甚至于连梁锦的金甲卫都加入了战斗。
各方势力积压已久的矛盾今日里彻底的爆发出来,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只要看到和自己穿着不一样的,二话不说上来就砍。
早就在外面接应的锦衣卫护着梁植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才出了长安城。
出了城之后,梁植整个人无比的兴奋,怀里的圣旨和传国玉玺让他整个人激动的止不住颤抖。
只是还不到高兴的时候,虽然出了城,可源源不断的各路军队在察觉到长安城内发生了政变之后,全都冲着长安城蜂拥而来。
城外等候多时的锦衣卫见到梁植,马上迎了上来。
梁植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五千锦衣卫,意气风发,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马臀,冲着东北方向而去。
五千锦衣卫犹如一条洪流,逆着冲向长安城的军队冲出重围,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
梁植奔驰了一夜,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梁植仰起头高声怒吼,发泄着心中积压已久的悲愤。
发泄完毕,恢复平静,梁植从怀里掏出圣旨和传国玉玺,久违的雄心壮志涌上心头。
“哼,有了这两样,朕以前失去的东西一定会亲手夺回来。”
梁植想起梁俊给自己的巴掌,恨的牙痒痒,兴奋的缓缓展开圣旨,想着日后壮大之后将梁俊踩在脚下的情形。
圣旨打开,梁植愣住了。
一旁的常欣有些纳闷,上前一看,也跟着呆住了。
圣旨上什么也没有,一个字也没有!
“糟了!圣旨让人掉包了!”
常欣脑子一片空白,随即又想起一个人来。
诸葛夕!
长安城内乱了一夜,城内的百姓家家闭户,人人自危。
这一夜,整个长安城内几乎无人睡着。
百姓们听着外面响彻天际的厮杀声,个个提心吊胆,惊恐的看着自家的房门。
每当有马蹄声响起时,一家人抱成一团,唯恐有兵丁破门而入,趁火打劫。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厮杀声慢慢的平息下来。
等到天光大亮,鸡鸣唱响,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饶是如此,也没有人敢走出房门,看一看昨天晚上,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日上三竿,五城兵马司的收到上面的命令,叫着地保走街串巷,挨家挨户通知。
百姓们大着胆子走出房门,长安城内一切如常。
只是街道之上有些破损,有些房屋被烧,虽然已经扑灭,却偶有烟雾升起。
大街小巷之上跑着珍宝坊的水车,晶莹冰凉的水洒在街道上,将昨晚流到地面上的鲜血冲刷干净。
长安城的百姓们对于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尤其是祖辈就在长安城生活的人,谁家还没有经历过几次政变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谁发起,最后又是谁赢了。
大家伙甚至在这种情况下,最是忌讳乱打听。
对于昨晚的事情,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敢问。
在五城兵马司和各处地保的安抚下,百姓们该干嘛干嘛。
经商的经商,做工的做工,只是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
有心细的人看着街道上巡逻的兵丁,心里不由的纳闷起来。
街道之上维护治安的士卒怎么全都穿着骁骑卫的衣服。
紧接着又恍然大悟,昨晚上的政变,显然是东宫赢了。
也就是说太子爷成了长安城最大的势力,也就意味着炎朝下一任皇帝乃是当今太子。
大家伙虽然不敢公开议论,可全都慢慢安心下来。
太子爷之前的名声虽然不好,可回到长安城的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却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两次收纳灾民的行为,更是让百姓们深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