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老栓为主的领导班子更是提出了,要以关二爷为榜样,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
不到五天,赵老栓的村子里所有的村民心中全都对梁俊这位太子爷感恩戴德。
梁俊若是登基做皇帝,天下百姓才有好日子过的言论在官道之上的各个村子里越来越响亮。
逃跑的百姓越来越少,违反规定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到了第六天,捕司衙门的差役们在官道上巡查一天,都没有发现一起事端。
整个凉嘉官道之上彻底的步入正轨。
就在修路工程启动的第二天,驻扎在村子里的所有布思衙门的差役接到通知,集体回到凉州城内开会。
村民全都习惯了下班之后有书听,今日里一空下来反倒是十分的不习惯。
这些日子以来,赵老栓也明白这布思衙门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周围的也都清楚为什么所有的衙门只有布思衙门一家要派人在村子里驻扎。
这天吃完晚饭,所有的百姓照例来到篝火前。
虽然说书的赵先生今个不在,但大家伙也都养成了习惯。
赵老栓和手下的班子简单的商讨了一下,决定趁着赵新俩人不在村子里给大家开个会。
一千号人,围在大篝火前,虽然这个季节的凉州很冷,却架不住村民的热情高涨。
一个个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开心。
赵老栓站在篝火前,手里拉着管恒平时用的木制喇叭,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高声道:“乡亲们都安静一下。”
他这一嗓子叫出来,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说话,纷纷向着赵老栓看来。
“乡亲们,咱们来到这里也算有些日子了。”赵老栓神情有些激动,虽然这些天自己也是一直处在发号施令的位置。
但像这样面对所有的村民说话还是头一遭。
“今日里布思衙门的两位先生不在村中,我赵老栓有两句话想给大家说。”
“村长,你有什么话就说罢,咱们大家伙都听着呢。”
低下有和赵老栓关系好的人高声呼喊道。
“好,乡亲们,布思衙门的先生今日回凉州,临走之前两位先生说了些话,赵老栓在一旁听到了,觉得有必要和大家伙说一说,聊一聊。”
所有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赵老栓这位村长从布思衙门的先生嘴里听到了什么。
“布思衙门的两位先生临走之前,说了些关于长安的事,乡亲们。先生们虽然没有明说,但赵老栓也不是傻子,也知道先生们在愁什么,今日回凉州是为了什么。”
“村长,听说明日里从长安来的商队就要来了,要从咱们门前过,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赵老栓点了点头,神色十分严肃,道:“没错,先生们回凉州就是因为此时。乡亲们,我赵老栓问你们。咱们现在过的日子怎么样!”
一提这个话题,原本安静的场面马上就乱了起来,不少人神情激动,高声表达着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赵老栓看着大家伙激动的表情,眼睛有些湿润,在来到雍州之前,赵老栓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过上现在这种日子。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向着赵老栓招了招手。
赵老栓赶紧上千,一把将老头搀住,老头缓缓的走出人群,拄着拐杖看着众人。
场面安静下来,村民们全都认得这老头。
因为雕刻了关二爷的神像,而被布思衙门公开表彰,同时奖励了五百贯钱的木匠就是他。
五百贯钱,当马新将五张崭新的票子交给老头的时候,老头差点晕倒过去。
他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老头姓秦,祖祖辈辈都是干木匠活出身,传到他这一辈已经是第五代了。
“乡亲们,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历经三朝。刚刚赵村长问大家伙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老朽觉得这个问题,老朽最有权说一说。”
赵老栓高声道:“秦太公,您是村子的长辈,心里有什么话就只管说。布思衙门的马先生也说了,咱们雍州和别的地方不同,说什么话没事。”
秦老头颤颤悠悠的点了点头,道:“老朽生在皇城根,长在皇城根,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就是到长安城里。没来雍州之前,老朽不知道什么叫人过的日子,来了雍州之后才知道,人该怎么活。”
一边说秦老头一遍抹眼泪,拄着拐杖强自站直了身子,道:“乡亲们,咱们来到雍州,太子爷手下的大人们是怎么对咱们的,大家伙都应该清楚。”
“太子爷给咱们免了税,又给咱们分了地,虽然这雍州的地比不上长安城的田好,可老头子却觉得,雍州的地种的踏实,就算是种什么,都比在长安城强。”
秦老头的声音有些高昂,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一个有些干瘪的老头能够发出如此洪亮的声音。
来到凉州的所见所闻,百姓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若让他们来说,长安城和现在的凉州有什么不同,每一个百姓都能说上三天三夜。
当然只有一个人无法说出来凉州的好,这个人叫做蒋鑫,乃是个哑巴。
即便如此,在听到秦老头说完,蒋鑫踮起脚尖,用力的挥舞着手臂,张大嘴巴咿咿呀呀个不停。
眼睛之中好像是闪着光芒,似乎有一肚子话想要倾诉出来。
炎朝的百姓普遍过的都不好,更不要说是其中的残疾人了。
蒋鑫打出生就是个哑巴,打小就被人欺负,老爹在他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只剩一个老娘还是个瞎子。
俗话说的好宁死做官的爹,不死讨饭的娘。
即便如此,瞎子老娘还是含辛茹苦的把蒋鑫养大成人了。
在这个年代,正常人拼命活着尚且十分困难,更不要说这娘俩一个瞎子一个哑巴。
蒋鑫从小被同村的孩子欺负大,等长大成人之后,同龄的小伙伴们懂事了,虽说平日也拿蒋鑫开玩笑,拿他寻开心。
却也不像是小时候那般整日里憋着坏欺负他,今天张家给点米,明天李家给点菜。
蒋鑫平日里再跟着同村的人出去打点零散的活,日子还算勉强能过下来。
可这一出去,蒋鑫的苦日子就来了。
外面的人见他是个哑巴,干完一天活,该给十文钱的给五文,该给五文钱的就给一个馒头对付。
蒋鑫没有法子,说也不能说,打又打不得,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半年前老娘生了病,蒋鑫实在没有法子,去长安城里找一直打零工的主户借了五百文钱给老娘看病。
立好的借据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借五百文,三月后还八百文。
蒋鑫也没有法子,没这钱老娘就活不下去,硬着头皮拿着借据和五百文钱回了家。
给老娘看病花了三百文,剩下的两百文,蒋鑫拿出五十文给老娘买了只鸡,又置办了点生活必需品。
把老娘的身子照顾的差不多了,蒋鑫留下一百文,怀揣着五十文钱进了城。
白天黑夜的找活干,没日没夜的干了两个月,算是凑齐了八百文钱。
拿着借据去还钱,到了地方才被告知,借据上写的是还五百贯钱。
店老板欺负蒋鑫不识字,在借据上动了手脚,想凭此诓住蒋鑫在他店里免费干一辈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