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中间商赚差价,那是再暴利不过的事了。既不用考虑货物成本,也不用考虑运输问题。只要他们边境上接了咱们的货,马上转手翻倍卖给早已等候的西域诸国商队,赚的可是比咱们还要多。”
梁俊点起一根烟,摇头苦笑道:“哎,咱们当人家是冤大头,人家还把咱们当傻小子呢。也多亏的珍宝斋这半年来的影响,有一些香皂香水等产品流落到西域诸国,听说一盒普通的香皂,只是稍微有些香味,西域那帮狗大户们就愿意拿等量的黄金来换。”
“山蛮人也是人,但凡是人,一旦攀比起来,可是没有理性的。”
一盒香皂换等量的黄金这事,在场的众人多少也有所耳闻。
这也是为什么梁俊一重启丝绸之路他们如此上心的原因之一。
如今一听西山蛮还有这种心思,饶是沉稳如梁羽心里也不由升起一股怒气。
“看来这西山蛮是留不得了。”梁羽冷冷一哼,言语之中杀气腾腾。
一旁的梁济也跟着道:“老六说的没错,这山蛮人若是通过此事做大,只怕日后定是祸患,反倒不如趁着他们没成气候,明年开春大军西进,灭了他的国,看他还能猖狂到几时。”
这种言论一出,厅内众人全都变得杀气腾腾,反倒是把梁俊吓了一跳。
果然,商人面对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尚且就敢冒着杀头的罪名铤而走险,更何况这帮如狼似虎的掌权者们?
韩励更是攥紧了拳头,冷声道:“景王殿下说的没错,既然他们想要赚这份钱,那就拿脑袋来换。”
“明年开春就要动兵,虽然有些风险,但只要这第一行商能够带来足够多的利益,借着灭山蛮之事,倒也是平定各地乱民的好机会。”
就连诸葛夕也跟着掺合进来,看着梁俊说道:“太子殿下,沈侍郎生前曾与小生说过殿下在雍州设立股票一事。若是当真与山蛮作战,是否可以国内发行股票将国内矛盾转移为对外矛盾?”
梁俊一听诸葛夕连这种现代化词汇都学会了,一脸的诧异。
“这,这事本王倒是不怎么了解,不过沈侍郎既然这样说了,那基本上差不多可行吧。”
梁俊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杀机腾腾的样子,心里是哭笑不得。
果然,和这帮人相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刚刚还在说行商的事,这第一批货物还没有换到钱,这帮人就开始要把西山蛮灭了。
梁俊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西方为了倾销国内产品而发动的一系列殖民地侵占事件,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在炎朝上演。
“大家安静一下,静一静,静一静。”
梁俊无可奈何的站起身,双手下压,试图让这帮有些走火入魔的大佬们平静下来。
“咱们现在是要和人家做生意,这生意还没有做,就想着要把别人一锅端。诸位,大家可不可以理智一点?“
梁俊连续叫了好几声,众人才安静下来,齐齐的看向他。
“我说诸位,小弟当真是对你们佩服的心服口服,咱们自己内部乱成什么样你们心里没点数么?”
“北山蛮到现在还没有南下,已经算是给咱们面子了。你们还要去打西山蛮,是嫌现在过的太舒坦么?”
梁俊一边说一边看向坐在旁边的诸葛夕道:“你信不信,咱们这边刚发兵,还没到雍州,狗皇帝就敢在长安把你们的后路给端了?”
诸葛夕早就听说梁俊这位太子在背后十分不尊重皇帝,张嘴狗皇帝闭嘴梁老三。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心道:“太子现在还没有和皇帝对抗的实力,就敢如何口出狂言,若是有了和皇帝叫板的实力,还不得把梁靖点了天灯?”
不过他也阻止不了,毕竟皇帝在背后对梁俊这帮乱臣贼子们的称呼也不是很好听。
诸葛夕认真的点了点头,环视众人道:“太子殿下说的没有错,小生一直在等待诸位大人们出错。也希望诸位大人们能够明白,皇帝手下的禁卫军时刻准备着,只要诸位大人露出丝毫的破绽,可能就要再一次轮回了。”
说完之后诸葛夕看向梁俊,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这算是威胁。”
“嗯嗯。”梁俊也懒得搭理他,威胁就威胁吧,现在大家都打明牌了,谁还在乎你这威胁。
“山蛮人,打是一定要打的,但什么时候打,至少不是现在。现在当务之急只有一个,那就是此次的行商。“
“行商一事最重要的乃是份额,如今份额已经确定,接下来便是各家准备了。难不成太子与上官先生商议之后,要推翻之前定的份额不成?”
梁羽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提前行商的情况,心里有些着急。
毕竟天策府这边虽然早有准备,但自己的工厂产量并不能支撑此次给军机处的份额。
这事如何处理,还得回天策府中与房玄龄等人商议。
梁俊呵呵一笑,道:“之前定好的份额,东宫自然是不满意,毕竟对于东宫来说,原本该是十成的份额,如今却要让出六成出去,哎。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本王倒是有个想法,想趁着今日与诸位一并说了。”
“不知道殿下所说何事?”
左典见梁俊出来之后一反常态,没有了刚刚的急躁,对他要说的事有些好奇。
梁俊看了左典一眼,这位老哥身上的秘密自己一直还没有深挖。
见他一脸的好奇,梁俊看了看梁济道:“四哥,足球比赛一事一直都是你在筹办,既然左尚书有兴趣,那就你来说一说吧。”
梁济一听,有些意外,心道:“好生生的太子怎么突然提起足球的事了?今日里来主要是商议行商,足球并不着急,何必要在此时说?”
但见梁俊冲着自己点了点头,梁济道:“珍宝坊前日里有新产品上市,想必诸位应该都知道。”
“嗯,四哥说的是珍宝坊新出的叫做足球的东西吧。”
眼瞅着行商的份额已经分完,梁植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他今日前来就是知道众人要商议行商份额的事,之前自己好歹也算是梁俊的东宫一派。
只是因为长城之事搞了个骚操作,虽然有惊无险的避过去了,但也算是和梁俊结了梁子。
皇帝那边虽然关系有些缓和,但自己只是与他合作,并不属于皇帝的一派。
最开始梁植还以为丝绸之路行商乃是采用收关税的模式。
梁俊负责打通丝绸之路,长安城的商人见者有份,谁都能运着货物去西山蛮。
如果是这种模式的话,他梁植怎么着也能多少跟着混口汤喝。
可谁知道梁俊现在才去的是份额模式,自己现在既不属于东宫一派,和军机处也没有关系,皇帝那边更不会搭理自己。
眼瞅着这笔买卖没有他的份,梁植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一听梁济说话,马上殷勤的搭起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