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珍宝斋瘫了,我珍宝坊的优势最大,大不了我给你打价格战,你也受不了。
梁俊这边一表态,所有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程经,这位珍宝斋的二老板。
大家伙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暗示程经,这两家都降价了,你珍宝斋还撑着么?
程经被众目睽睽盯着,左右为难,这一方面珍宝斋的价格自己也定不了,这二方面不带梁俊和梁羽这样玩的。
赚大钱在即,哪有你们这样主动压价的?
“珍宝斋的价格,暂时不变。”程经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韩励冷哼一声,道:“咱们今日里是在商议大事,皇帝那边只派了任务,却没有派能够作主的人来,程尚书,现在沈侍郎一死,想必你在圣人面前的地位更胜从前了吧。”
说罢向着站在梁俊身边的常欣看了一眼,又道:“常总管。”
常欣笑眯眯的看着韩励道:“韩尚书,你是知道的,咱家从来不过问珍宝斋的事,圣人那里吩咐,珍宝斋在这次行商之中只要四成的份额,其他的事你还得问程尚书。”
“什么?四成?”韩励没跳起来,梁俊反而是跳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常欣怒声道:“他梁靖怎么不去抢,四成,他怎么不要六成!”
常欣也不动怒,反而上前给梁俊到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笑道:“太子殿下若是愿意给咱家六成,那是再好不过。”
梁俊吃了个软钉子,气急败坏的坐了下来,冷声一哼道:“刁凤山你让皇帝杀了吧,爱谁保他谁保他,沈云的死反正和老子没关系,你们要是都想拿这事拿捏东宫。那咱们就都别藏着掖着里,明天里召集好各自的军队,就在玄武门门口,谁他娘的赢了谁说了算。”
“老子东宫势力是不如你们,可要真拼个鱼死网破,老子死了你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梁俊啪的一声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
唰的一声,身后的文渊抽出腰刀,冷眼看着众人,只等着梁俊一声令下,就将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场面一时之间尴尬起来,常欣也缓缓的后退两步,唯恐梁俊丧失了理智,命令文渊大开杀戒。
这文渊的威名整个长安城里这帮大佬没有不知道的,一人一枪都能在万军从中杀来杀去,最后还把人老大给杀了,这种绝世杀神,就算是书里七进七出的赵云,虎牢关的吕布也差上三分。
军机处就这么点地方,真让他杀起来,谁人能躲得过?
“五哥,哎呀,我说常总管,你这话确实是有些仗势欺人了。”梁羽赶紧走上前,将摔在地毯上的茶杯捡起来放在一旁。
“圣人这要求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太子爷忙上忙下,忙里忙外,这丝绸之路是太子爷亲自疏通的吧,这与西山蛮谈判定下互通有无,也是东宫的功劳吧。”梁羽走到文渊身边,若无其事的伸出手来,将文渊握着腰刀的手推到一边。
“若是没有太子爷这番辛苦,就算珍宝斋的货物再多,整个长安城能吃掉多少呢?”梁羽常欣面前,苦口婆心道:“你说圣人在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做,张嘴就要四成,剩下六成我们军机处和东宫一分,一家三成。你觉得合适么?”
梁羽说完看向所有人道:“大家觉得合适么?”
梁济冷眼看着常欣,打梁俊进来他就发现常欣这孙子表情有些怪异,珍宝坊明面上的东家乃是他梁济。
梁俊负责工厂和前期促销方案,梁济负责台面上的事。
这种事不参与感觉不到什么,一参与就知道,那叫一个累。
没日没夜的盯着,哪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自己和手下这帮人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了。
这样玩命的忙不就是为了赶紧走商,好在开春之后手里多赚点钱,打牢基础。
狗皇帝倒好,什么也不敢,张嘴就敢要四成。
“唰”的一声,梁济掏出腰刀来,看着梁俊道:“太子,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们这般宰割,反倒不如将这阉贼杀了。临来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手下五千士卒枕戈待旦,只要杀了此贼,放起大火,五千精兵杀进宫中,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杀了再说。”
说罢眼中凶光乍起,就要奔着常欣而来。
梁羽一见老四这是要动真格的,快步上前,伸出手来一把按住他的腰刀,道:“哎呦我的好四哥啊,您就别在这添乱了,皇帝若是能杀还等着你和太子来杀么?咱们军机处这几位还能让他活到现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梁羽赶紧冲着坐在一旁的梁植使眼神,梁植也知道现在动起手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狗皇帝自打梁俊进了城之后,十分的警惕,把手头的兵力全都聚拢在皇城周围,赵品手下三个卫更是轮番守卫他的安全。
梁济想要靠着他手下那五千精兵冲破皇城打进宫里来,无异于痴人说梦,以卵击石。
“是啊,四哥,莫要冲动,再说外面下那么大的雪,就算你把这房子点了,宫外的人也看不到啊。”梁植站在梁济的左侧,拉住他握着腰刀的手顺势就要去夺。
常欣也害怕了,赶紧道:“景王殿下息怒,景王殿下息怒。老奴也是转述圣人的吩咐,这四成若是不成咱们还可以再商议么,用不得打打杀杀,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周围这帮人也都跟着劝,你劝梁俊他劝梁济,劝了好一会,梁俊才消了怒气,看着梁济道:“四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咱们暂时忍让,等到时机成熟,必然要把狗皇帝宰了祭天。”
梁济听罢此言收回了腰刀,梁植和梁羽又是给他端茶又是给他抚背,好不容易才让他坐下。
这边各自回到位置,梁俊冷着脸道:“外面下着大雪,苏姑娘堂堂一个女流之辈,也不是什么穿越者也不是什么帝王将相,尚且冒着这么大的风雪出去救济无家可归的百姓。”
“你们呢?”梁俊一说到这,火气就上来了,如果刚刚的发火有做戏的成分,那么这回发火可是真情实意。
“一个个口称爱民如子,一个个自称千古一帝。当年贞观之治如何如何,当年统一北方如何如何,怎么到了大炎朝反倒是只顾着争权夺利。百姓疾苦你们都看不到么?全国各地天天都有百姓起义,告急的折子都他娘的快堆满军机处了,你们在干嘛?”
若是刚刚梁俊发火,众人还没往心里去,可这几番话听到耳朵里,各人心中都有些愤愤不平。
尤其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左典,更是有些激动道:“太子若说此话,本官倒是有些话要说。本官来到炎朝,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要改革,就是要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改革的折子写了十几张,革新的方案制定了五六份,可上有皇帝反对,下有百官掣肘,如今能够维系炎朝不乱,本官苟延残喘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就算是有心为百姓做些事,又哪里有多余的能力?”
左典这话说的是涕泗横流,感人肺腑,可梁俊却不买账:“皇帝反对?我就不信如果咱们大家伙齐心协力,东宫和军机处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他梁老三就是玉皇大帝转世还能对付得了咱们这些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