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二一双眼睛瞪得滴溜圆,看着刘老三道“你只听了个岳飞传,哥哥我可是还还听了《隋唐演义》呢。”
刘老三一愣,看着自家二哥疑道“什么时候出的这本,我怎么没听过?你这不是在云德社听的吧,肯定是胡编乱造的。”
“呸。”马老二啐了一口道“怎么不是在云德社听的?这隋唐演义是在下半夜,你早就不知道趴哪个娘们肚子上睡的香呢,如何能听得到?”
刘老三当即又急了,道“他娘的这云德社还玩这一出,今个我非得把他的店砸了不可。”
“你敢!”胡老大一听这话,当即站了起来,虎着一张脸看着刘老三道“你知道这云德社背后是谁么,还敢去砸他的店,你还没进人店呢,就得被骁骑卫抓走信不信?”
“骁骑,骁骑卫?”刘老三一脸的不可思议,脸色惨白,随即咽了咽口水才道“那云德社是太子爷开的?”
胡老大冷哼一声,坐了下来,道“废话,你赶紧坐下,我告诉你,这事可不准出去张扬听到没。”
刘老三连连点头,只听得胡老大炫耀似的道“我一个远方表妹便是在东宫里当差,岳飞传也好,隋唐演义也罢,还有那三国演义,你们猜都是谁编的?”
打云德社一建立,不出三天便成了长安城百姓们最喜欢去的场所,两个大钱进了楼里听一天。
炎朝说书行业原本并不发达,长安城里压根就没有怎么正经说靠着说书讨生活的,这个时候评书这种形势连雏形都没有呢。
所谓的说书多是一些走街串巷的小贩为了聚拢人气,把摊子往那边一摆,说些鬼狐传说,讲些奸情人命,聊一些听来的家长里短。
说的都很短,也不成系统,人来了就开始卖货,也不把这当成一个谋生的手艺。
可云德社一建立,梁俊把前世里成熟的模式照搬来,长安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种接地气的娱乐方式?
两个大钱进去就能听一天,开业前三天茶水免费,点心半价。
只要进来还一人送一张足球彩票,彩票大家都熟悉啊,珍宝斋前些日子里出的新鲜玩意。
头等奖五百万贯,长安的百姓们都买疯了。
这足球彩票比珍宝斋的还厉害,头等奖一千万贯,整整比珍宝斋的翻了一倍,下面的小奖更是比珍宝斋多的多。
只是不像珍宝斋那样每日都开,它是七天开一次,后日里便是那什么足球彩票开奖的日子,整个长安城的百姓们都等疯了。
这些日子以来,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议论这足球彩票里的足球是个什么玩意。
胡老大这边一问,底下这帮人全都来了兴趣,纷纷走过来问道“谁编的啊。”
胡老大神秘的一笑,高深莫测的道“东宫里的那位爷。”
“喔豁。”所有人全都震惊住了,能在东宫里称爷的除了当朝太子外还能有谁。
“老三,你要是敢去砸云德社的摊子,别怪当哥哥的我不学桃园三结义,要学瓦岗一炷香。”
刘老三一脸的懵逼,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是?”
胡老大得意的一笑,刚想显摆自己这几天来熬夜听完的隋唐演义,就听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哦,想不到哥几个在这里藏着呢,我说怎么哪里也找不到你们。”
胡老大一个激灵,转身看向门前,脸都绿了“你,你怎么跟来了,你你到底是谁?和我老胡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赶尽杀绝。”
门口站着的那位哈哈一笑,撩起大褂道“老子姓刁,叫刁凤山,在长安常乐坊讨生活。”
马老二眼睛一亮,脑子里想起一个人来,神情激动,脱口而出“刁凤山,你是东市的刁五爷?”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胡老二一说完,整个酒馆里的地痞流氓们都震惊了。
原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长安城中鼎鼎大名的刁凤山刁五爷。
难怪,难怪,地痞们原本因为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砸了场子,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可闹清楚对头是谁之后全都是心服口服。
甚至有不少人心理马上就转变了,嘿,老子今个让刁五爷打了一顿,这说出可是十分涨面子的事、
胡老大先是一愣,随后赶紧迎上去,一张脸也没了刚刚的沮丧和气愤,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与谄媚。
“五爷,哎呀五爷,刚刚我和弟兄们还在念叨,说咱们长安城里什么时候出来了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打咱们兄弟像是拎鸡崽一样,原来是五爷啊。”胡老大久在道上混,这迎来送往上绝对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刁凤山进了酒馆里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胡老大刚刚坐的位置,马老二赶紧起身道“五爷,刚刚兄弟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来,多有得罪您别记在心上。”
“马兄弟客气,所谓不打不相识,刚刚也是兄弟我鲁莽,特此前来赔罪。”刁凤山面上带着笑,恰逢店小二端着酒水上来,见刁凤山坐在胡老大的位置上,周围人又笑脸相迎,说不尽的恭敬。
能在长安城的酒馆里当跑堂的,一双眼睛绝非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
察言观色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只是这一打眼,就知道这个这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绝对是个大人物,最起码自己是惹不起的。
酒水恭敬的放在桌上,看着刁凤山道“这位爷,胡爷,马爷,刘爷,您几位慢用,菜已经吩咐厨子去做了,马上就给您上。”
店小二刚要走,刁凤山将他叫住道“小二,你家掌柜的可在?”
掌柜的一直待在柜台上看着,一听刁凤山叫他,不等店小二回话,伸着手快步走了过来。
“五爷,五爷。”掌柜的走到一旁,一把将店小二拉开,躬着身子看着刁凤山,满脸的笑容“五爷,您大驾光临小店,那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刁凤山也不接他的话茬,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来放在桌上,看着掌柜的道“掌柜的贵姓啊?”
掌柜的赶紧道“哎呦,可当不得五爷这样问,小老儿贱姓吴,认识的朋友都叫一声吴四。”
“吴掌柜的。”刁凤山点了点头,吴四道“不敢当,不敢当。”
“胡帮主和他的兄弟们平日里常来你店中?”刁凤山问道。
吴四看了看一旁的胡老大,见胡老大脸上也是不知所措,当下回道“回五爷的话,胡帮主和他的兄弟们平日里都是在咱们小店里耍,都是熟人。”
刁凤山道“好,既然如此,这一锭金子你拿着。”
常言道无功受禄,这吴四能在长安城里干这么多年酒馆买卖,虽然摊子不大,可却也知道哪些钱能挣,哪些钱不能碰。
这刁凤山乃是长安城里鼎鼎有名的大流氓,若是陈少都排长安地痞流氓无赖榜,这位刁五爷绝对的得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