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也跟着哈哈一笑,道“秦王说这话便是见外,你我终究还是兄弟,秦王便是光着来,本太子也不会怪罪。”
又道“不知秦王手下那位谋士说了什么话?能让秦王大半夜这番折腾,又是盔甲在身,又是带着那么多鹰扬卫将我东宫围住。”
梁羽道“太子说笑了,臣弟岂敢围住东宫,那不是犯上作乱么?”
梁俊心道“犯上作乱,你上辈子又不是没这么干过?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都能干掉,还差我这个只有血缘关系的冒牌哥哥么?”
梁羽道“我那谋士说,殿下可曾记得太子所说的三国演义中,何太后召大将军入宫之事否?”
梁俊一听这话,气乐了,没想到天策府还有自己的粉丝,居然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看来这事还是坏在自己身上,要是自己没说这三国,只怕今晚说不准还这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正要继续这个话题扯下去,只听门外小太监道“景王殿下到。”
小太监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格外的引人注意。
话音一落,梁济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一见梁济的打扮,梁俊的脸等时就沉了下来。
梁济也是穿了一身戎装,更过分的是梁羽只是在腰间别了一把文士剑,而梁济则别着一把制式腰刀,显然是和梁羽怀着同样的心思,唯恐害怕梁俊深夜召他入东宫别有坏心。
“老四,咱们俩怎么说也算是盟友,老七穿这一身是因为他手下有谋臣告诉他何太后和何进的事,难不成你们俩是一个谋臣不成?”
梁俊看着梁济是气不打一处来,咱俩怎么说也是刚达成协议,你就算不给我架势,也没必要来拆台啊。
梁济见梁羽也是一身戎装,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惊喜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下梁羽,不由得产生了英雄所见略同的想法,伸出手来冲着梁羽翘起大拇指。
梁羽也十分友好的回应他,梁济坐在一旁看着梁俊笑道“太子多虑了,没有谋臣给本王说何太后之事。本王穿成这样,是因为想到了太子在殿下曾说过的玄武门之变一事,因此不敢大意。”
梁俊和梁羽e
“我尼玛,合着还是老子的错。”梁俊被他这句话憋的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挥手让他做好闭嘴。
梁羽也是脸上有些不自然,斜眼看着一脸没事人的梁济,心里咋看咋别扭。
三人坐在大殿内也不说话,不多时,人陆陆续续的来了。
梁锦、韩励、左典,程经,甚至于上了年纪的方护,全都是一身戎装,腰间或别着一把轻剑或一柄腰刀。
每个人进来之后,见到其他人的装束全都眼前一亮,随后满面欢喜的点头。
再看梁俊,整张脸已经是没有丝毫的表情了。
终于等到人齐,梁俊看着下面坐着的这帮武将,有一种错觉。
这哪里是炎朝最高议政的样子,这简直就是前线军队参谋总部。
“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这帮孙子一个个当真是比猴还精,全都害怕着了老子的道。”
梁俊心里宽慰自己,抬起头来,假装看不到他们身上的戎装,轻声咳嗽一声,道“苏阁老死在天牢之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么召集大家前来”
大殿内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梁俊,好像头一次听到苏德芳的死讯一般。
“过分了啊,你们想把苏老头的死安在我身上,门也没有!”梁俊见这帮人全都影帝附身,再也憋不住了,站起身怒道。
苏德芳到底是怎么死的,其实这帮人并不是很在意。
他们在意的,苏德芳死在太子面前,这就足够了。
只要捏着这一点,梁俊借着含元殿取得的些许主动优势荡然无存。
这也是所有人在没有互相商定的情况下,全都一身戎装前来的动机。
太子既然凭自己的本事进了长安城,证明了自身的实力,大家也愿意带他一块玩,可若想借机做大,那是门也没有。
梁俊见众人并不在意自己的愤怒,也懒得客套,直接开门见山,从袖筒中拿出苏德芳交给自己的奏章。
“苏阁老在天牢之中身亡,本是意外,而且绝非是我相逼”梁俊顿了顿,见众人一脸并不相信的表情,也懒得解释,把奏折扔在自己的书案前,道“这是苏阁老临死之前交给本王的东西,按理来说,这奏折本王原本不该拿出来,可事到如今,本王想自证清白也不得已而为之了。”
所有人得到的消息都苏德芳死在了天牢中,具体原因不知道,死前和梁俊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奏折一出现,殿中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其上。
梁俊并不喜欢太监服侍,在加上今晚讨论的事乃是机密,也不能让闲杂人等参与,因此这递交的工作便由文渊担任。
方护接过文渊手上的奏折,只见奏折上面一半面积被鲜血染红,这鲜血显然是苏德芳的,心里不由得有些谨慎起来,缓缓的打开了奏章。
苏老头的字方护认得,满朝文武之中但说书法的造诣,苏老头怎么排也能排进前三。
平日里方护看苏老头写字也算是一种享受,老头的字四平八稳,可以说是到了登峰造极、返璞归真的境界。
可这封奏折上的字打眼一看,一股愤慨激昂之气扑面而来,显然苏德芳在写字的时候心情波动极大。
奏折的篇幅很短,但却可以称得上是字字珠玑。
方护看完,眉头紧锁,坐在他旁边的梁羽探过身去问道“苏阁老这奏折上写了什么?”
方护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手将奏折递给他,沉声道“此事倒还和殿下有些关系。”
“哦。”梁羽来了兴趣,接过奏折来一目十行看去,心道“果然不出克明之所料,看来苏阁老之死多半是太子所逼迫。可若是太子因此事逼迫苏阁老而死,他又为何要将此信拿出来给我们看?”
梁羽聪明绝顶,可这会却也猜不透梁俊的心思,他哪里知道,苏老头之死和梁俊可以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说,更不知晓,他那位名义上的母亲早就和梁俊联手定下计策,要置他于死地。
“老七你就念一下吧,这样传阅要到什么时候。”坐在对面的梁锦见梁羽要把奏章递给下首的韩励,突然插嘴道。
“也好。”韩励听得梁大佬发话了,索回手来,等着梁羽念。
自打知道了梁锦真实身份,在坐的这帮人再见到这位大皇子,心里隐约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他既然这样吩咐,虽说有把梁羽当做下人使唤的意思,可这种事终究是一件小事,梁羽也犯不着或者说不愿意因此和梁锦结怨,当下清了清嗓子,将奏折上写的字缓缓念了出来。
字数本来也不多,在座的也都是闻琴音知雅意的主,梁羽念到一半,殿中人都明白苏德芳想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