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官员们马上就倒戈梁俊这边,虽然梁俊也梁老三都是穿越来的冒牌货。
可在他们看来,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梁俊乃是天选之子,是大炎朝正儿八经的储君。
那位吃肉都不给他们汤喝的梁老三,就是谋朝篡位,德国不正的假皇帝。
“臣等之前多有无礼之处,实在罪该万死,万望太子殿下恕罪。”有机灵的官员赶紧跪倒下拜。
其他官员一见,心道“哎呀,如何让他抢了先机。”
一个个紧跟着跪倒,口称万死,让梁俊不要怪罪。
整个天牢里呼啦啦跪倒一片,站着的只有俩人,一个是梁俊,另外一个则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苏德芳。
苏德芳看着周围之前还口口声声破口大骂梁俊的官员现如今全都跪在地上摇尾乞怜,冷声一愣,脸上厌恶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梁俊假装看不到苏老头的表情,知道这时候正是收揽人心,不是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时候。
赶紧上前把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官员扶起来,口中道“诸位大人快快起身,快快起身,诸位都是国之栋梁,等咱们珍宝坊开张了,把香皂茶叶运到关外的丝绸之路的建设还得依仗诸位大人们。”
如果说梁俊要创办珍宝坊是一道晴天霹雳的话,那么这重开丝绸之路的事则是雷公电母酒后作业,拿着雷公锤乾元镜在他们头上撒酒疯。
整个天牢里瞬间安静无比,鸦雀无声,所有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梁俊见众人这般表现,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早知道你们吃这一套,上一次老子何必给你们讲那么多大道理,给你们上这些个心理辅导课。”
心里也觉得有些悲哀“炎朝有这帮动之以情,无动于衷,晓之以利,倒地跪舔的官员,老百姓们如何能有好日子过?”
悲哀归悲哀,心累归心累,可现如今想在长安城里站稳脚,必须要有这帮人支持,梁俊强压住心里的杀意,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众人赶紧起身。
等这帮人再站起来时,精神面貌哪里有坐牢的样子,一个个神采四溢,精神抖擞,看着梁俊的眼神那叫一个亲切。
梁俊刚想再加一把火,和他们简单的说下一关于丝绸之路和珍宝坊的事,只听得苏德芳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殿下,老臣有一事,还望殿下成全。”
周围的官员一听苏德芳声音之中悲愤欲绝,心叫不好,这老头要坏事。
在此之前,苏德芳和这帮官员们针对此事商议过,还专门出了几个反抗方案。
谁想到梁俊一来,不再讲那些大道理,上来就是金钱攻势,大家伙全都沉浸在未来美好的生活中,全然忘记还有这一茬。
一听到苏德芳提起来,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想要去拦着没有那个胆量,不去拦着吧,这老头又要坏事。
左右为难的时候,梁俊也察觉出众人的异常,沉声道“苏阁老有话,尽管说来,只要本王能做到,定不让阁老失望。”
苏德芳听了这话,一咬牙,从袖筒里拿出一封奏折,递给梁俊道“还望殿下成全。”
众人看着那奏折,一个个面色惨白,恨不得把苏德芳撕了。
苏德芳这封奏折上写了什么,苏信和御史台的人并不是很清楚。
这帮人被押送到天牢里之后,梁定昌谨记梁俊的吩咐,不能对这帮人动粗。
因此把百官带到天牢门口,大家伙全都处于蒙圈状态,梁定昌也不催促,百官们依靠着本能各自找监牢待着。
平日你和我关系好,那咱俩就在一个监牢里,我和他关系也不错,也把他拉进来。
这种状态下,最是能看出百官们的心里真实的想法。
等分好了阵营一看,凭着本能这帮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御史台三人,一派则是非御史台。
这御史台一派自然是以苏信为首,非御史台派自然是以苏德芳为首。
苏信看着偌大的牢房中只剩自己和手下俩心腹,无奈又觉得好笑。
反正平日里朝堂之上也没有人和御史台的人走的太近,进了天牢,这样也好,图个清净。
跟这苏德芳的那帮人也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两帮人隔着栏杆井水不犯河水。
梁俊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们还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不管是御史台的这三个人,还是以苏德芳为首的那帮官员们,对梁俊极端的排斥。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听,不仅不听我还要拿眼睛瞪你,你个妖孽异端。
把梁俊气走了以后,还有几个官员痛心疾首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大叫天生妖孽,这是要亡国的预兆。
除了苏信慢慢的恢复了理智,开始接受这个事实外,其他人被仰天长啸的兄弟这么一刺激,全都着了魔。
更是有那些个不得志的官员慷慨激昂的念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整个天牢里一时之间充满了斗志昂扬的气氛。
自认为肩负了历史使命的百官们围住苏德芳,你一嘴我一言,为了匡扶炎朝江山大计出谋划策。
苏德芳老头本来性子就直,脾气也倔,被他们的氛围一烘,义愤填膺的开始商议举大事的方案。
苏信三人在一旁看着,越听他们念叨越觉得事情不对。
直到这帮人商议好出了牢房要按兵不动,一边上书朝廷要把二皇子和三皇子还有身在长城的八皇子召回长安,一边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三位皇子回京。
现在在百官的心里,朝廷中上到皇帝下到皇子们全都不再是原来梁氏的子孙,也就没有资格待在长安城内,执掌王器。
苏信看着这帮人有些陷入癫狂的状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既然决定了要让在外面的三位皇子回长安,为什么还要上奏朝廷?
朝廷这帮人看到你们的奏折岂能有批准的可能?
这种不应该隐瞒不报,悄悄进行,等到三位皇子到了长安城外,再出城迎接的么?
可那个节骨眼,苏信本就被人家排除在外,他也不敢多说话,万一得罪了这帮人,牢门可是没有关,惹得他们恼羞成怒,出来打自己一顿可是不划算的很。
百官们商议好,一个个都觉得这是绝顶的好计,趁热打铁,有人叫来牢房外看守的骁骑卫,要纸要笔。
梁定昌见他们要文房四宝,也不好阻拦,恭敬的按吩咐办了。
纸墨笔砚一到,苏德芳刷刷刷就把奏折写好了,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揣进了袖筒中。
这边苏德芳刚写完,其实就有官员冷静下来,来回这么一琢磨,也察觉事情不对头。
他倒不是觉得既然要让三位皇子回长安城,为何还要给朝廷写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