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梁俊一个不见面,既不把你得罪死,又能解决自己现在的困境。
留条后路,等到你梁俊站稳脚跟之后,我梁植在回去找你,你刚站稳脚跟,最是需要拉拢人心的时候,给你梁俊一万个胆子也绝不会再提现在我背叛你的事,反而会对我的到来十分欢迎。
一切的一切,梁植都盘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梁俊找不到梁植,嘴上骂了一句,转头带着文渊去了天牢。
在天牢的路上一直寻思梁植这孙子为什么会干出来这种事,怎么也想不通梁植到底怎么想的。
一进天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梁俊。
梁俊这会正在气头上,想到这帮人之前对自己劝说十分排斥的事,更是气上加气。
进了牢中,直接坐在了一个官员让出的椅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看着众人。
这帮人打得知了方护等人都是历史上诸位大佬们穿越过来的消息,全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别说接受了,一想这事就浑身的颤抖。
梁俊来劝说,所有人包括苏信都十分的排斥,对梁俊怀着满满的敌意。
可等梁俊一走,震惊、惊恐、不解等等心思被理智和冷静取代之后,正应了那句话,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其实还是挺带感的。
尤其是御史台的张淼,几乎在恢复了理智之后第一时间叫出了太子乃是真命天子的话来。
对于张淼选择性的忽视其他人,只认同太子乃是上天派下来拯救炎朝的真命天子这种说辞,苏信第一个响应。
紧接着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现在已经这样子了,自己就算不接受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真香定理证明,人最开始越排斥一件事,最后一旦接受,完全是毫无底线的全盘接受。
不仅全盘接受,还会摇身一变,从坚定的反对者变成最坚定的支持者。
梁俊并不知道苏信已经转变了之前的看法,一脸怒气的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苏信赶紧上前询问“何事惹的殿下这般生气?”
人在愤怒和不解的时候对于周边的反应是比较迟钝的,比如现在的梁俊。
跟在他身后一脸警戒的文渊都察觉到了苏信的变化,梁俊却并没有发现苏信这位御史台大佬的态度和刚刚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泼妇骂街的时候,旁人最好不要上前规劝。
你若是不理她,她自己骂一会见没人搭理也就散了。
你若是搭理她,她不仅骂的更嗨,就算骂上一天一夜也觉得不过瘾。
梁俊这个时候就处于泼妇骂街那种状态,打进了长安就被各种人算计,他心里憋的火本来就旺,梁植这一倒戈更是火上浇油。
苏信一问,梁俊堂堂堂,连骂带说就把梁植的骚操作讲了一遍。
一帮人被太子这种花式骂人唬的是一愣一愣的,赶紧后退一步,唯恐被梁俊的怒火殃及池鱼。
苏信听完之后,皱了皱眉,随后将心里对于梁植秀这种操作的心路历程缓缓道来。
梁俊的火七分是对梁植的不解,一听苏信这样说,越听越有道理,火气也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苏信解释完道“殿下放心,用不了多久,七皇子必然会去东宫负荆请罪。”
“原来是这样,苏大人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梁俊一听这解释,恍然大悟,看着苏信连连点头,正想问一问其他的疑惑,忽而一愣,看着苏信瞪大了眼“苏大人,你这”
这时候梁俊才发现,周围不少官员看自己的眼神早就没有了敌意,甚至有几个人一脸狂热、激动的看着自己。
自己视线所到之处,官员们全都没有了之前的排斥,随之换成了恭敬的低头行礼。
就在梁俊为此感到高兴的时候,一张冷的掉渣的老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殿下,老臣有话要说。”苏德芳看着梁俊,眼中敌意丝毫不减。
苏德芳站了出来,直视梁俊,一张脸上写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倔强。
梁俊见他口中称自己为殿下,知道老头应该是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脑子转过弯来。
“苏阁老,您请坐。”
自己是来安抚众人的,苏信等人已经恢复正常,再搞定这老头,这关就算是过了。
苏德芳见梁俊站起身来,对自己还算礼遇有加,脸色有些缓和,却不愿意坐下,沉声道“殿下,含元殿一事实在匪夷所思”
梁俊点头应道“苏阁老说的是,可现如今事实如此,此乃天意,我等也无可奈何。”
苏德芳道“话虽如此,可殿下已非昔日之太子,若让老臣以旧日臣子之礼相待,那是万万不能的。”
梁俊听他说的严肃,虽然对老头不熟悉,却也知道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又见苏德芳神色之间好似有些绝望之色,不由得勾起来自己心里的苦楚。
“你们这帮忠臣孝子不愿意接受我这个太子,又岂知若是有选择,鬼才愿意当这个储君。”梁俊心里有些埋怨,面上也有所表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苏阁老,诸位大人们,含元殿中我所说的事乃是千真万确,我也知道诸位大人一时接受不了,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说到这,梁俊想起自己刚来到炎朝的表现,自嘲一笑,道“我刚来到这个这个世界的时候,其实心里面并不比你们现在好多少。中秋斗诗会的时候,苏阁老你是不在,苏大人应该是在场的吧。”
苏信见梁俊看向自己,点了点头道“当日下官确实在场。”
梁俊道“当时我刚关了三个月的禁闭,在斗诗会上可是出了洋相。让写诗,诗写的是狗屁不通,沈状元与我乃是同朝代之人,前世里喜好读书,抄起诗词来那是一定一的好手,几手前世里流传千古的中秋词信手拈来,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在场的这帮官员既然能在含元殿里议事,多少也都有资格参加中秋的斗诗会。
一听梁俊说起这事,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子的沈状元的诗词全都是抄来的。
御史台的人是第一个恢复过来,并且依旧承认梁俊太子地位的。
他们又是太子铁杆的支持者,一接受现在的设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在这种局势下让梁俊有更大的优势。
因此一听到梁俊说这话,旁的人还以为太子这是在感慨,打感情牌。
可苏信这位御史台大佬、赵恒御史台二把手则暗暗对视一眼,心道“太子爷换了个人看来并不是坏事,若是在以前,这种手段是绝对使不出来的。能够不动声色的降低沈云在诸位大人心里的好感,还不让人察觉出,看来这位太子爷也是权谋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