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自己死后,唐朝发生了什么,梁羽只是从太子东宫总管太监刘胜——也就是自称是前世自己后世王朝的臣子高力士的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可自己创建的大唐王朝最后结局如何,梁羽并不知晓。
而看梁俊的样子,好像接下里就要说到自己关心的信息。
其他人除了程经之外,也基本上和梁羽一般心思。
这世间,谁人不对未来的事充满好奇?
尤其是方护、韩励这种已经看了部分未来发生的事的人,更是对南北朝之后的事更加的好奇。
“方阁老、秦王、韩尚书、左尚书、程尚书、还有诸位爱卿们,你们可是要好好的听一听我下面要说的话。”梁俊冲着站在大殿的上这百十来号人眨了眨眼睛,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高声道“南陈被隋灭,杨广输李唐,大唐曾改周,武后称人皇。”
唱到这里的时候,梁俊故意又停顿一下,重点看了看梁羽的表情。
虽然梁羽早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猜到梁俊接下来要说什么,早就提前准备好克制自己的情感。
可当梁俊那句“大唐曾改周,武后称人皇”传到自己耳朵里时,梁羽依旧是无法控制住心底的愤怒。
梁俊对梁羽的表现很是满意,微微一笑,接着道“残皇有五代,伶官舞后庄,华歆分十国,北宋灭南唐。”
这边说着,梁俊的视线在大殿上这帮人的面孔上扫来扫去,不时的发现有人脸色十分的难看,有人脸上则露出难以抑制的欣喜。
这些人的面孔,梁俊全都记在心里。
“金国俘二帝,南宋到苏杭,蒙主称大汗,最后被明亡。”梁俊说到这里,眼睛向梁植看去。
一路之上梁植多次向自己试探着询问自己曾经主宰的王朝具体的灭亡细节,自己从没有正面回答过。
梁植一直不明白梁俊为什么不愿意给自己说,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梁俊一直把这事当成自己的底牌。
此时的梁植才意识到梁俊所谓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他要拿大家穿越的事当成谈判的筹码。
自己和梁俊还有四皇子梁济、大皇子梁锦,属于穿越之后弱势的一方。
这种弱势和他们的能力无关,则是因为自己借尸还魂的宿主原本就是废柴。
这种天然的劣势在大家能力都差不多的时候,想要翻身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梁植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
可聪明如他,也无法打破这个困局,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心里彻底的佩服起梁俊。
你们不让我玩,那咱们就谁都别玩!
为何自己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呢?
梁俊的歌谣还在继续“明到崇帧帝,大顺立闯王,金田太平国,时适清道光。”
程经听了这话,想起沈云之前给自己说的事,心中再无疑惑,不由得感慨,当年偌大的大清帝国,最后也落得了灭国之地,当真是让人唏嘘。
“九传至光绪,维新有康梁,换位至宣统,民国废末皇。”
唱到这,梁俊就停止了,朝代歌的最后一句他并没有接着唱完。
毕竟这些已经足够了,最后一句就留着钓鱼吧,若是大殿之内,或者说还有其他和自己一个时代穿越过来的,听到自己唱的这些歌,就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从民国穿过来的。
梁俊将整首朝代歌唱完,大殿内的人神色各异。
“诸位,可能有了解本王的人,知道本王最近有个新爱好,就是喜欢给人说书。你们呢,就当今天我讲的这些是书里的故事,这书里的故事呢,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这话反过来说也成立,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唱完朝代歌,整个大殿里的气氛极其的诡异,梁俊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知道该上主菜了,扯了扯袖子,进入了说书的状态。
“今天呢时间还挺多,大家沉住气,听说我几段故事,等这故事说完,刚刚韩尚书刚刚所奏的事,基本也就有了解决的法子。”梁俊看着隐约察觉出不对劲的韩励笑了笑,道“梁定昌!”
“卑职在!”梁定昌虽然一脸的懵逼,完全不知道太子爷在龙椅上胡说八道什么。
可见满朝的文武在听完太子这一顿胡诌之后好像变的有些不寻常,心里对梁俊暗暗佩服。
太子爷就是太子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绝境都有对付的法子。
这一声卑职在回应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去给殿内诸位大人们一人搬一把椅子,在备点茶水点心,咱们这小剧场今个就算是开张了。”
梁俊坐在龙椅之上笑嘻嘻,整个大殿内的节奏算是彻底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自己一开始想法设法坐到龙椅之上,就是要的这个目的。
就算军机处的这帮人知道了自己要掀桌子的想法,想要阻止自己,除非从文渊的身上跨过去,上到台来把自己从龙椅上扯下来。
不然谁也阻止不了自己掀桌子。
先不说这殿内有没有人能把文渊打倒,就算过了文渊这一关,上了高台来,那也是死罪一条。
毕竟大炎律法可是明文规定,除了皇帝和监国太子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可以上得台来,其他人哪怕是皇后,擅自靠近龙椅,那也是可以立斩不赦的。
军机处这帮人包括大殿上所有人的人也都知道这个规矩,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不安,却也知道,现在的局势主动权全在梁俊这个要掀桌子的人手上。
自己这帮人纵然有再大的神通,除了当庭造反外,谁也别想堵住梁俊的嘴。
梁定昌应声下去,不多时,殿内进来百十号骁骑卫,人手抬着一把椅子,放在了殿内群臣身后。
百官互相看了看,还能怎么办,看太子这样子看来是被军机处的大佬们逼疯了。
不管他疯没疯,现在人是监国太子,让咱们坐就坐吧。
等所有人都稳稳的坐好,梁俊清了清嗓子,道“今天给诸位大人说的这第一本书,叫做三国演义。想必有喜欢听书的大人最近在长安城里也都听过这本书的名字。本王可以负责的说,你们听到的所有的版本全都是不靠谱的,只有我这里的版本才是最正宗的。”
说完这话,梁俊算是彻底进入了往日里说书的状态,一首临江仙作为定场诗说完之后,百官里有好听书的大臣眼前一亮,也跟着进入了状态。
恨不得高声叫“再来一个!”
“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梁俊抑扬顿挫的讲起了三国演义。
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满腹经纶之辈?
陈寿的《三国志》不敢说是倒背如流,那也是无比的熟悉。
一听太子这三国演义明面上是说三国,实际上满嘴跑火车,和历史上的三国有很大的区别。
本来一个个听的是嗤之以鼻,但随着梁俊故事的深入,尤其是当剧情铺展开来之后,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进来。
毕竟听故事是人的天性,再胡扯的设定一旦接受了,都会潜移默化的听到心里去。
这一听到心里可是了不得了,梁俊一说到曹操疑心杀了曹操杀吕伯奢,随后对陈宫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全场除了韩励满脸铁青,其他人全都听的津津有味,甚至不少官员面露惊奇,对这种形象的曹操十分的接受。
再等到梁俊讲的渐入佳境,说到诸葛亮借东风。
大殿里不少诸葛亮的死忠粉们更是拍案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