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军机处还没动手,你反倒是主动出击,好,好,便让你嚣张,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韩励也知道和梁俊斗嘴没有什么实质的效果,当下里冷哼一声,不再说胡。
百官们见梁俊连怼军机处两位大佬,言辞之锋利——和粗鄙,简直是不堪入耳。
可现在人家名义上占着监国太子的头衔,就算他问候韩励的祖宗,众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张淼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太子爷这节奏带的当真是好啊。
御史台虽然没有和太子事前讨论,可这等默契却比讨论了还要高。
当下也不等梁俊发问,张淼上前一步,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一封奏折,高声道“禀太子殿下,臣有本要奏。”
梁俊一见张淼掏出奏折,暗暗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这御史台干的就是参人的买卖,又是自己唯一的支持者。
军机处想要对付自己,御史台的人必然也能提前得到风声,以文渊转述的苏信的性子,这老狐狸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御史台如何能够帮自己呢?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参倒想要对付自己的人。
想要靠御史台扳倒军机处这帮人,虽然有点不现实,但是扳倒军机处这帮人的狗腿子还不算事难事。
只要弄倒他们,难不成军机处的人还能拉下脸来亲自下场撕自己?
就算他们能亲自撕自己,对自己轻易也造不成致命的打击。
“张大人此本要弹劾的是何人?”
反正已经开始撕逼了,刚刚也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这会梁俊也没有心情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问道。
张淼一听梁俊那么爽快,直接跳过问自己所奏何事,上来就奔主题,也不客套,朗声道“臣要弹劾的正是镇军大将军、肃阳候杨建。”
“好,张大人可有证据?”
“回禀殿下,人证物证具在。”
“依着张大人掌握的人证和物证,该判杨建什么罪名?”
“回禀陛下,应将杨建革职查办,充军三千里。”
“好,骁骑卫何在?”
“卑职在!”
“将杨建拿下,就按张大人说的办。”
这边梁定昌带着骁骑卫上前一把拉住杨建,拖着他就往殿外走。
杨建整个人都蒙了,连叫冤都没反应过来。
不光是他,大殿内这帮官员听着张淼和太子这行云流水般的问答,全都傻了眼。
半响才回过神来,这他娘的是干嘛呢。
大炎开国百余年来,处理一个侯爷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简单。
“且慢。”
这会子军机处几位也都察觉出来,梁俊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原本还想等一等,看目前的形势看来是不能再等了。
再等的话他们相信这不要脸的梁俊和没有脸的张淼能靠着这一问一答,把殿内自己所有的门人全都撸出去。
梁羽站了出来,看着梁定昌微微皱眉。
梁定昌一见梁羽这不怒自威的样子,心里忽而忐忑起来,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松开了手中的杨建。
“殿下救我。”杨建如梦初醒,赶紧向着梁羽求救。
梁羽不去理他,转身看着梁俊道“太子殿下既然说治理朝政要以律法为主,敢问殿下,这大炎律法中可有这般处置朝廷大员的规定。”
梁俊早就知道这帮人不会让自己如愿,原本以为出头的会是杨建的主子韩励,没成想居然会是梁羽,
面对着梁羽,梁俊也不敢大意,笑道“自然没有,只不过事从权宜么。”
“敢问太子殿下,所谓事从权宜?杨建乃是镇军大将军,位列侯爵,如何连罪名都没有,只是张御史片面之词,就将他革职查办?传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梁羽振振有词,说话不卑不亢,让人为之折服。
“秦王,咱们命人也不说暗话,你们军机处要摆明了车马对付本王,派出来杨建贾鹤这帮烂番茄臭鸟蛋,就想把扳倒,未免有些太看不上本王了吧。”
梁俊心里虽然重视梁羽,但嘴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面对实力强悍的军机处,梁俊也只能采取这种无赖流氓的态度对付。
不然和这帮人扯起来四书五经,自古以来,只怕他梁俊连一个回合也撑不下来,就得完蛋。
事实证明,梁俊这种流氓打法效果很好,此言一出,饶是秦王梁羽也是又可气又可笑。
可气的是梁俊丝毫不顾官场规矩,直愣愣就把这种事抬到官面上,可笑的是,梁俊这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法子居然奏效了。
他能不要脸和自己胡搅蛮缠,自己却只能一本正经的见招拆招。
“张大人乃是御史台的官员,御史台又是唯一支持本王的部门。张淼张大人胆敢将靴子砸在杨建的脸上,你说他手里会没有杨建违法乱纪的证据?”
梁俊见镇住了场子,心中暗呼侥幸。
接着道“既然你我心知肚明,张御史手中的奏折里有能要杨建命的东西,又何必来这些虚头巴脑的过程,直接一步到位不好么?”
梁羽点了点头,道“既然太子殿下这般说,臣弟无话可说,杨建可以任凭殿下发落。”
说着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脸的淡然,仿佛没有站出来一般。
梁俊见梁羽这般轻易就对付走了,有些不可思议,刚想说话,就听殿下站出一人,朗声道“殿下,烦请梁将军也将文渊拉出殿外斩首示众!”
说话的乃是刑部的人,大殿之内也就梁俊和文渊不认识这人。
这人乃是刑部左侍郎,姓洪,单名一个周字。
三十五六的年纪,一脸的正气。
殿中人一见刑部左右侍郎都出来了,纷纷向着刑部的老大,尚书陈征看去。
陈征虽然没有苏德芳的资历那么深,但也算是朝中硕果仅存的几位老臣。
现如今大炎朝内忧外患,他这个刑部尚书自打进军机处没进去之后,也没了往日的进取之心。
属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现在完全处于退休状态。
老头当了一辈子炎朝的官员,对于大殿内现在的情形熟悉无比。
类似的场景这几十年来,含元殿里没少上演。
在陈征心里,把这种现象称作斗太子。
每隔十几年甚至几年,就会上演一番。
结果也只有两种,要么太子赢了,要么太子输了。
虽然今年双方阵容乃是这几十年来最强的,可那又如何?
不管谁赢了,自己依旧是刑部尚书,明天还得照常上班。
因此陈征对大家的眼神并不在意。
都看我干嘛?刑部和工部都已经被军机处几位大佬渗透干净了,除了自己这刑部尚书和难兄工部尚书俩老头没人要外。
刑部和工部上上下下官员再没有一个是俩尚书的心腹。
“来了。”梁俊听到这话,知道军机处的反击开始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一上来他们就打算拿文渊动刀子。
文渊站在一旁也有些紧张,他听从梁俊的安排戴着面具进来,原本是怕人认出来,徒生麻烦。
可正是因为这面具,一进来就吸引住了百官的目光。
纷纷猜测跟在太子身后的人是谁,连带着一同进来的七皇子反倒没多少人注意。
军机处这几位和殿内城府深一点的,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就猜到了这人应该是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