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还是第一次听到魂穿和身穿的解释,有些大开眼界,愣声道“徐真人前世今生一副面貌。”
“那就是身穿了。”梁俊信誓旦旦的点头道,可随即又皱眉“不对啊,如果是身穿的话,如何能够成为皇后的妹妹?还是国公的女儿,这说不通啊。”
“徐真人前世也是皇后的妹妹,也是国公的女儿。”姚广孝解释道。
“也是皇后的妹妹?哪个皇后?”
“当日燕王妃,魏国公徐达之女徐皇后。”姚广孝科普道。
“徐皇后,这么说来徐真人也就是徐达的女儿了?”梁俊恍然大悟,忽而想到一件事,问道“大师,徐达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他背后生疮,老朱赐给他蒸鹅,吃了蒸鹅死的?”
姚广孝一愣,随后没好气道“殿下日后少看一些野史杂书,魏国公染病而亡,和蒸鹅有什么关系。”
梁俊连连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老朱杀人向来是直来直去的主,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民间野史害人不浅啊。”
随后一看着姚广孝,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师,你知不知道,老朱好像也过来了,就在江南道。”
“啊”姚广孝头一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梁俊,颤声道“可是洪武皇帝?”
“嗯嗯嗯!”梁俊连连点头,道“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听说他现在是反军的头头,我说大师,你可千万别脑子一热就去江南道找他啊。依着老朱那性子,要是知道你帮他二字杀了他孙子,把他留下来的规划全都打乱,以老朱的性子得把你剥皮填草不可。”
两世为人,这是姚广孝第一次感到害怕,全身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打湿,额头之上冷汗淋淋,说话都有些打颤“贫僧省的,贫僧省的。”
对于老朱,姚广孝是打心里是害怕,虽然同样都是和尚出身,可老朱这位前辈靠着自己的本事,活生生的从和尚打成了皇帝。
自己这个和尚却是借着人家儿子藩王的根基才成了势,更不要说前世姚广孝也是和老朱接触过的。
老朱的能力和脾气,他是相当的了解。
若是老朱知道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剥皮填草估计都是轻的。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似乎前世的徐妙锦好像也是被朱棣这孙子惦记着,大师,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梁俊假装没有看到姚广孝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说着。
早知道大和尚那么害怕老朱,我还饶那么多弯子干嘛,刚开始就该直接抬出来老朱来,让他只能投靠我。
姚广孝这会子已经有些乱了分寸,所谓一物降一物,姚广孝虽然是前世历史上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和老朱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些档次。
在加上怂恿叔叔夺侄子的天下,这是好说不好听不说,终归还是姚广孝理亏。
这一心虚,就算是再聪明的人说话也没了底气。
姚广孝也没有了刚开始打探消息的心思,梁俊絮絮叨叨又说了一些话,姚广孝全然没有放在心里,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师,照你这么说来,徐真人还真是有些可怜啊,从明朝来到炎朝,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哎,难不成这是谁给她下的诅咒么?”
“大师,你是和尚,你说咱们来到这个朝代,到底是道教的神仙使的法术,还是佛教的佛爷菩萨施展的神通,还是说时空黑洞之类可以用科学解释。”
“大师,你老朱要是真来了,知道他后代是七皇子,他知道了梁植干的那些破烂事,会不会抽他大嘴巴。我之前还和梁植说,以后小心你祖宗抽你”
姚广孝整个人凝神皱眉,梁俊说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该如何保命。
“大师啊。”梁俊伸出手,在姚广孝眼前晃了晃。
看来老朱当真是不同凡响啊,未见其人只闻其名,就让姚广孝这样一代人杰害怕到这种地步。
看着姚广孝失神的样子,梁俊还真想见一见这位鼎鼎大名的洪武大帝。
“姚少师”梁俊拖长了音。
“啊”姚广孝浑身一颤,回过神来。
“殿下。”姚广孝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强颜欢笑道“贫僧失态了。”
梁俊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大师对老朱,何至畏惧如此。”
姚广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稳稳心神,看着梁俊道“殿下,非是贫僧畏惧,实在是洪武帝哎,殿下未曾见过朱元璋,不知其厉害。”
能让姚广孝都畏惧的人,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
更何况老朱的大名,前世里梁俊没少在论坛和历史帖子里见过。
得益于一帮铁杆大明老朱吹的科普,朱元璋算是前世历史上那么多皇帝里,梁俊最了解的。
老朱厉害么?自然是厉害。
老朱可怕么?当然是可怕。
一个无权无势,从和尚身份靠着自身的拼搏一步步走到天下最顶端,这种逆袭,就算前世网文小说里都不常见。
可朱元璋却在没有金手指、没有开挂、没有超越时代知识储备下,确切的说大字都不识的情况下,硬生生干翻所有竞争对手,当上皇帝。
姚广孝害怕这种人,情有可原,梁俊不仅没有因此轻视他,反而觉得有所畏惧的姚广孝才更加的真实和亲切。
“多少还算知道点。”梁俊回想着之前看到的关于朱元璋的资料,道“其实老朱到底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还不确定,只是有消息说江南道的叛军叫红巾军,其中有一个头领姓朱。文韬武略甚是了得,当初六皇子梁羽率军剿匪,白莲教受到重创,几乎全军覆没。而红巾军则只是损失了几百杂兵,主力部队隐藏了起来。”
这种消息姚广孝是不可能知道的,一来长安距离江南甚远,平日里消息靠着民间自然流传,最少也要一个多月。
二来,这种消息算是属于军事机密了,梁羽自然不可能大肆张扬。
但对于梁俊来说,想要得知江南道和河北道叛军的作战消息,易如反掌。
姚广孝点了点头,脸色凝重,道“能够在六皇子的大军之下,还能从容退军,按照太子所说,此人应当就是朱元璋了。”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梁俊哈哈一笑,道“大师,你要明白,现在是大炎朝,不是大明朝,更不是元朝末期。”
“最重要的是,也许朱元璋在你们那个时代是天选之子,自带主角光环的人物。若真有气运一说,前世最大的气运全都分给了他,但这一世分气运的人可是多的很。”
姚广孝道“殿下身藏大智在胸,对当世之事洞若观火,贫僧自愧不如。”
梁俊见老和尚对自己如此恭维,倒是有些意外,道“大师这话说得有拍马屁之嫌了,不管如何,就算老朱真的到了这个朝代,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嘛。俗话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同样的道理,远祸也害不得近人。”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姚广孝聪明一世,一想到朱元璋,整个人乱了分寸,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
梁俊这么一说,才慢慢的恢复平常心态。
对啊,就算朱元璋真的来了,我又何须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