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住的点头,喜笑颜开,转身冲着梁俊行了一礼,说是要广而告之,马上让人去各个官仓和义仓安置挡鼠板。
“哎?”梁俊刚想叫他,你来着是不是关注错事情了。你好像不是来要挡鼠板,而是来要雍州刺史的。
可这话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其次梁俊也没叫住他。
“看来这个马昌虽然热衷权势,可依然还算个为国为民着想的好官。”梁俊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哼,好官?”刘文静哂笑道“那是他还没有尝到权力的好处。”
梁俊站在城门上,又累又饿,可又不好意思说去吃饭。
刘文静也难得像是修仙一样,一口水也不喝,一顿饭也不吃。
梁俊又冷又饿,哪里有功夫再和刘文静抬杠,听他说这话,也不搭理,转过头去看向城下的粮仓望梅止渴。
到了半下午,粮车终于全部进了城。
梁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万里长征第一步,终于卖出去了。
“可喜可贺。”梁俊轻松下来,今天一天没出什么乱子,诸事皆顺,也不枉自己在这里杵了一天。
正打算下了城门,回去好好吃喝。
谁知马昌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堵在城楼下没人注意的地方,身后三台娇子候着。
一见到梁俊和刘文静下了城楼,赶紧走上来。
“马别驾,有事?”梁俊这会又困又饿,又累又渴,只想着回去睡觉,哪里有功夫和马昌闲扯。
于是见了马昌,也不客气,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所谓不打偷的不打懒得,专打不长眼的的。
马昌也听出和看出梁俊的劳累,可既然来了,决计不愿意空手而归,耐着性子躬身道“殿下,今日雍州同僚百官特意在凤来楼为殿下备了一桌酒宴。”
来之前,一帮人思来想去想到了好几种办法,非得要把太子请过来,共商大事。
这事须得马昌亲自来请,才显得庄严隆重。
谁知道自己刚说完开场的邀请词,就等着梁俊客气,然后自己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万没想到太子连愣都没愣,直接掀开马车前帘子,一屁股坐在了轿子上。
“走吧。”梁俊探着头看着有些回不过神儿的马昌,道“马别驾,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吧。”
“唉唉唉。”马昌赶紧很上,一边夸梁俊那挡鼠板的图纸确实有效,一边寻思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对了,马别驾,去凤来仪,咱在那吃。”梁俊忽而嚷嚷道。
这凤来仪乃是凉州最大的青楼,名气甚是大。
昨日刘文静难得喝多了酒,自己爆料说,人生最大的痛苦便是至今没有感情。
梁俊一听他还是处男,来了兴趣,说啥也要让人把他清白祸祸了。
谁成想,瞌睡了送枕头,梁俊刚想带着李文静去逛青楼Ji院,马昌九要约饭。
“让凤来楼的头牌凤来仪准备好接客。”梁俊喝了一口水,冲着刘文静嚷嚷道。
凉州的大小官员全都在酒楼中等着,马昌原本是打算请梁俊到凉州最大的悦来酒楼,邓正心中一边暗骂缺心眼,一边劝道“别驾万万不可,如今圣旨召太子回京,太子因为灾民的事情敢抗旨不遵,今日又因为粮食进城,亲自在城门口待了一天。若是在悦来酒楼中摆宴,殿下见了,心中如何看待我等?”
马昌寻思也是这么一回事,拍着脑袋直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不是老邓,险些误了大事。
一帮人选好了既不奢华、又不寒酸的地方,一个个安分守己的等着梁俊的到来。
邓正如今是马昌面前的红人,此时马昌不在,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
众星拱月一般将邓正围在周围,说着讨好的话。
“长史大人,如今圣旨都到了,山蛮人也是虚惊一场,太子殿下为何还在咱们凉州不愿意走。”
邓正捋着胡须,笑道“这山蛮人突破长城,进了中原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此事本来就蹊跷,有没有这事还是一说。就算有这事,太子回京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圣旨虽然到了,可圣旨上说了什么,除了太子谁人知道?就算是让太子回京,可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执意不回,谁能奈何了他?”
周进年轻气盛,道“太子若是抗旨不遵,只怕储君位置不稳,咱们这些日子百般布置,全都打了水漂。”
他与凉州司马王舒交情匪浅,马昌一旦做了雍州刺史,这凉州别驾按理来说自然是王舒的。
可看最近的苗头,邓正在马昌心中份量越来越重,大大小小的事情马昌都要习惯性的问一问邓正。
原本和马昌私交甚好的王舒最近反而有些冷落,这让王舒一派对邓正敌意日增。
自打邓正入了马昌的眼,里里外外出的主意,虽然打着为凉州百官着想,可怎么算都是太子占了便宜。
只是邓正的建议也还算是周全,挑毛病挑不出来,最后还都是马昌拍板。
周进官卑言轻,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明里暗里拿话怼邓正。
邓正久经官场,任由周进蹦跶,丝毫不去理会。
“敢问诸君,在太子没来雍州之前,大家听到的太子风评如何?”
邓正不紧不慢问道,众人听了,低声讨论起来,一官员道“长史大人,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殿下风评,一言难尽。”
“什么一言难尽,我看是不为人君。”周进本着敌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敌人,邓正这孙子胳膊肘子往外拐,明里暗里给太子说好话,又强行拉着马昌并整个雍州百官要上太子的贼船,心中对梁俊也没什么好感,冷声哼道。
邓正也不生气,哈哈一笑,道“周司功此言甚是,此话虽然忤逆,可事实确实如此。在此之前太子风评并不甚好。”
周进还想说话,邓正接着道“闻名不如见面,如今太子到了凉州,诸位再看,太子可是如风评之中那般不堪?”
众人暗暗点头,心道“都说太子性格懦弱,没有人君风范,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哪里像传闻中那般?”
邓正起身道“太子微服出巡,手刃况让、收拢山贼、结交魏家、诛杀常玉,威慑张角、筹粮救灾,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有一丁点传闻中的样子?”
他一边说,众人一边点头,就连一旁不愿意和邓正说话的王舒也皱眉道“邓长史所说不错,太子殿下确实与传闻中丝毫不同,这也是老夫十分不解的地方。”
邓正看了他一眼,笑道“如今朝廷之中暗潮涌动,几位皇子摩拳擦掌,咱们雍州如今因为常玉被诛,也焕然一新。太子乃是国之储君,诸位既然以马别驾马首是瞻,那就莫要朝三暮四。“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在场的这些人也都深以为然,就算是周进也无话可说。
常玉虽死,余党也树倒猢狲散,可常玉一党在雍州毕竟经营多年,他们这帮上位的新贵,若是不在朝中有所依靠,根基不稳。
用不了多久,等形势一稳定,朝中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佬能放下雍州这块肥肉?
邓正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便多说,看着众人心中颇为不屑。
自己隐忍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搭上太子的线,能让这帮废物乱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