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只听一人叫道“不好了,割头的官军又来了。”
四下里众人听了无不胆寒,跪倒在地,道“求将军救命。”
文渊咬牙切齿,安慰众人道“诸位乡亲莫忧,待文渊为诸位报仇。”
说着走进屋内,避身转脸冲着门外道“大家,有寇来袭,如何应对。”
苏柔将那女子收敛了,为她穿好衣物,冷声道“三郎乃当世豪杰,不可因妾身瞻前顾后,妾身自会照顾好自己,将军莫要担忧。”
文渊听了,也不说话,转身而走。
出了营门,便见百余官军排列于前,为首一将见了文渊,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囚犯重地,还杀了我手下部众。”
文渊眯眼看他,握紧手中长枪,沉声道“禽兽不如之人,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号!”
这边说完,催马向前,马快枪利,不等那将反应过来,便被文渊杀了,其他官军一见上官身死,吆喝着来战文渊,文渊使出浑身解数,将周身士卒全都斩杀。
其他兵卒胆寒,回马而逃,文渊怒极而笑,连追五里,将残兵尽数杀个干净。
只剩得一个吓破了胆的兵卒,慌张落马跪地求饶,文渊道“你等来此做甚?”
士卒道“巡视到此,冲撞好汉,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文渊面色如冰,冷哼一声,长枪挑断他的脚筋,道“还敢骗我。”
那士卒哀嚎“我等奉命前来杀贼。”
文渊哈哈大笑,笑声之中不尽悲凉,道“好一个杀贼,好一个杀贼!”
那士卒跪地求饶,文渊又道“你来此处,前后共有几回?”
士卒道“小人初次来此,将军恕罪,小人真的是初次来此。”
文渊长枪一扫,将他另一脚筋挑断,厉声道“贼兵,还敢欺我!”
那士卒痛不欲生,道“每十天来一次,共来了四次。”
“好,好,好。”文渊伸出枪来,挑中士卒后背,用力一提,放在马上,道“你且回去,告诉你家太守,就说朝廷钦犯,反贼文渊在此,若想立功,让他亲自带兵前来。”
说罢枪头刺中马臀,马儿吃痛,全力奔跑。
营中百姓见文渊归来,欢呼来迎,均道“将军真乃天兵下凡,神将重生,前来救我等性命。”
众人拥着文渊见了苏柔,苏柔将那些女子安排好了,左右有人将文渊一人斩杀官军之事告知苏柔,苏柔听了,一双眸子放在文渊身上,说不出的万般柔情。
文渊见她这般看自己,心中一横,抱拳道“大家,只怕文渊不能再送大家了。”
苏柔美目看他,道“将军来去自如,能送至此地已是妾身之福。”
文渊道“非是文渊不愿,而是我放了一人回去通知那高南太守,想来最多半日,便有大军来袭,文渊死则罢已,只怕连累了大家。”
众人听有大军来袭,顿时鸦雀无声,张老丈忽而怒声道“怕个球!今日有天神般的将军在此,又有琴音娘娘在,咱们雍州子弟,都是带种的汉子,如今家破人亡,便是反了他娘贼的,这样的狗皇帝,这样的朝廷,咱们跟着将军杀到长安,看了那些大人们的狗头,剥了他娘的皮,就算死又有何怕的。”
众人吃了喝了,也都有了精神,张老丈一说,有青壮汉子捡起周围的兵器,纷纷应和。
苏柔道“妾身虽是女流,却也知大义,将军不怕,苏柔又怕什么?”
此时二人心意相同,好像对方所想,自己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一样。
苏柔这样说了,文渊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大家领着老弱,寻个小路下山,我带着青壮迎敌,等大家走得远了,我们再跟上。”
苏柔聪颖,本想拒绝,但见文渊坚定,知道他已抱着必死决心,只得点头答应。
人群中有人挤进来说了下山的小路,众人寻了马车,拉着一众老幼残弱并着粮草,出了营地顺着小路下山。
文渊送出营地,对老钟头道“若文渊生还,便去寻钟伯,认赌服输。大家安危,只得寄托钟伯身上。”
老钟头抱拳道“三郎大义,老汉诚服,若有歹人想对大家不利,须得问问老汉手中家伙答应不答应。”
老钟头说着,舞动手中的物件,文渊眼前一亮,道“文渊有眼不识金镶玉,同行多日,竟不知先生深藏绝技。”
老钟头收了枪,笑道“老夫年少时也曾寄身绿林,这柄长枪也饮过不少奸贼污血,自从老夫跟了我家老爷,已有二十多年,这神兵蒙尘二十载,委屈他了。”
说罢,抽开武器的裹布,现出一杆长枪来。
文渊细看去,只见这枪约有丈余长,不知是何物打造,通体雪白,枪头枪身浑然一体。.la
枪身上纹着一条五爪白龙,栩栩如生,龙尾为枪柄,龙口含着枪头,再看那枪头,寒光闪闪,左右血槽,尾有倒刺,端的是一把神兵利器。
文渊看了,连连赞叹,老钟头递枪给他,文渊不敢去接,老钟头道“只望将军凭此枪,扫平这昏昏世道。”
文渊接过,只觉枪上白龙似乎活了一般,耳旁恍恍有龙吟低沉,道“不知此枪可有名。”
老钟头道“有名,曰白龙云滚。”
文渊手中握着长枪,心道“白龙云滚枪,文渊必不负你。”
正说着,环儿走了过来,手捧一叠衣衫,道“三郎,我家小姐命我给你。”
文渊慌忙放下手中枪接了过来,只见这衣衫乃是用上等绸缎缝制而成,做工精巧无双。
环儿道“那日在登州,小姐专门让钟伯专门买了麻布和云锦,一路上缝制了两身衣衫,一身将军身上穿了,还有一身,本想到了凉州,拜别之时赠于三郎。”
文渊心中感动,道“文渊一介武夫,如何当得起此等大礼。”
老钟头哈哈一笑,道“将军若不当得,谁人又能当得?”
文渊又拜谢了,送了钟伯和环儿上了马车,苏柔坐在马车内,纹丝不动。
环儿拉上帘子,道“小姐,如何不让三郎与我们一同走,大军前来,三郎纵然有三头六臂,却也好汉难敌四手。”
苏柔摇头道“他心意已决,我又如何劝说?”
环儿道“小姐若开口,三郎必然应允。”
苏柔叹了口气,道“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他既然已决定在此杀贼,我若劝他,便是不懂他,我若是不懂他,强留他在身边,他也不开心,此行九死一生,我又何必这般让他遗憾?”
环儿摇头不语,便听到马车外钟伯忽而唱道“爷爷生来不读书啊,只在雍州山里住哇,虽然生的泼皮身,杀贼原来,不杀人啊。”
歌声浑厚悠长,文渊身后站立一百多精壮,纷纷跟着和唱。
望着苏柔一众走远,文渊安心下来,朗声道“雍州子弟何在?”
众人应“雍州子弟在此!”
文渊道“尚能战否?”
众人道“可撕虎豹。”
文渊又道“兵戈利否。”
众人不答。
文渊又道“兵戈利否?”
众人中只有稀稀落落之声道“利。”
文渊皱眉,又问一句“兵戈利否。”
众人答道“将军,我等并无兵刃。”
文渊转过身望去,果不其然,众人之中只有十余人手持兵戈,还是杀了那些守所获。